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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高一的16岁秋天,糊满了防晒霜的气息。
夏烽不懂,为什么不学隔壁学校,把军训安排在来年开春。
他也不懂,为什么人的耳朵,会被太阳烤焦。
那一周,他认真在面部、双手和脖颈涂抹防晒霜,却忘了耳朵。
军训结束时,他的耳廓变得黢黑,像生来就没洗过澡。
除了这对黑耳朵,他舒适的生活里,再没什么烦心事了。
为了方便他上学,奶奶在距学校五分钟车程的小区,买了一套大平层。
食和行,分别有保姆和司机。
本打算读国际高中,可奶奶决定,读研时再出国。
其实,是舍不得他太早去留学。
他也不是那块料,一学英语就头疼。
反正,无论他有什么文凭,将来都要进维跃科技打工——自家企业。
暑假时,夏烽啃了几本晦涩的哲学书。
他觉得自己最特别,思想最深沉,个性最飞扬。
并讨厌一切集体活动:军训,迎新会,课间操,安全讲座……
包括,眼前正在进行的表彰大会。
高一在礼堂,别的年级在教室看电视。
呵呵,形式主义。
“哎,那个见义勇为的男生,名字跟你很搭。”
同桌小声说。
夏烽扫了一眼,嘀咕:“一点也不搭。”
台上接受表彰的男生,叫邱语,刚升高三。
A2班,是纯理科的领航班,这表明他成绩不错。
根据中考成绩,夏烽分在高一D2班。
没法叫差生班,就叫个励志班。
他环顾四周戴眼镜的同学,找出了自己特别之处:虽然我成绩一般,但我不近视。
超清的视力,使得夏烽坐在第十八排,也能看清受表彰者的脸。
那个名字有点忧郁的男生,也不戴眼镜。
在多数人都冒痘的年纪,他却有着一张干净的脸。
太干净了,近乎于清纯。
像夏日的冰淇淋,泛着甜丝丝的凉气。
“听说他是校草。”
同桌又悄声说。
“也就那样。”
夏烽淡淡瞟了几眼。
他觉得自己也很帅,只是还没长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