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进宫面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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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公主这话说得妙啊,不是岁岁自己有本事,是上天庇佑,那意思就是,岁岁是个有福气的孩子,老天爷都帮着她。

  花想容继续说道:“黎太医在太医院多年,人脉广,说话也有人信。本宫想着,你回去之后,如果有人问起今日之事,不妨说一句:永安县主乃福星转世。至于别的细节就不必提了。黎太医应当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黎太医站在那里,脑子飞快地转着。

  他毕竟是在太医院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人,什么话听不明白?

  长公主这是要借他的嘴巴,把“永安县主是福星”这个名头传出去。

  细细一想,这一招实在是高明。今日兴国公府的事,就算想瞒也瞒不住。

  杨蜜病重了那么多天,兴国公府请了多少大夫都治不好,突然就好了。外面肯定会有人打听,与其让人胡乱猜测,不如自己先放话出去。

  而“福星转世”这个说法,既抬高了岁岁的身份,又把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全都遮住了。

  福星庇佑,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想通了这一点,黎太医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他整了整衣冠,对着花想容深深一揖:“长公主放心,臣明白了。永安县主乃福星转世,今日之事全凭上天庇佑。臣在太医院这些年,嘴最严,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臣分得清清楚楚。往后但凡有人问起,臣一定照这个说,绝不多说半个字。”

  他脸上的表情严肃得很,像是立军令状一样。

  花想容看着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黎太医做事,本宫自然是放心的。”花想容微微一笑,语气温和了许多,“今日你也辛苦了,早些回去歇着吧。改日杨夫人彻底好了,兴国公府那边少不得还要谢你呢。”

  黎太医连忙摆手:“臣不过是跑跑腿罢了,真正救人的是县主殿下,臣哪里敢居功。”

  杨蜜那个病,他看了好几天,连病因都查不出来,最后还是靠岁岁才找出蛊虫。

  说起来,他这个太医的面子上也有些挂不住,不过,好在他不是死要面子的人,该认的就认。

  花想容不再多说什么,弯腰抱起岁岁上了马车。

  岁岁窝在她怀里,小手搂着她的脖子,眼睛却还看着黎太医,看了两秒钟,又把脸转了过去,靠在花想容肩头上。

  老刘把车帘放下来,跳上车辕,一抖缰绳,马车的轮子转动起来,沿着街慢慢往前走。

  黎太医站在兴国公府门口,目送着马车远去,他提起药箱,上了自家的小驴车,靠在车上,闭上眼睛,把长公主的话又过了一遍。

  “永安县主乃福星转世。”他在嘴里默默念叨了一句

  这话传出去,对岁岁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谁不愿意跟一个有福气的孩子来往?谁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跟福星多亲近亲近?

  长公主这是在给自己的女儿铺路啊。

  驴车晃晃悠悠地走远了。

  兴国公府的门房站在大门口,看着两辆马车都走了,这才转身回去,把大门关上了。

  马车上,岁岁窝在花想容怀里,安静了一会儿,忽然仰起脸来问了一句:“娘亲,什么叫福星转世呀?”

  花想容低头看着女儿,伸手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笑着说:“就是老天爷喜欢你,所以让你生下来就带着福气。你走到哪里,福气就跟到哪里。”

  岁岁想了想,又问:“那我能把福气分给诗诗吗?”

  花想容笑了,笑得眉眼弯弯,把女儿搂紧了:“能,当然能。你想分给谁就分给谁。”

  岁岁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再问了。

  花想容看着女儿,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老国公夫人送走花想容母女之后,在正厅里坐了好一会儿,一动没动。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架子上的自鸣钟滴答滴答地响着。

  赵金麦是她嫡亲的孙女,三房的嫡长女,从小看着长大的。

  逢年过节也常来请安,嘴甜得很,看着就是个乖巧的孩子。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孩子,竟然会做出下蛊害人的事,害的还是大房的主母。

  想到这里,老国公夫人闭了闭眼睛。她睁开眼,撑着扶手站了起来,朝着门外喊了一声:“来人。”

  一个丫鬟掀帘子进来,垂手站着。

  老国公夫人说:“去把我一品诰命的冠服取过来,整套的,一件不许少。”

  丫鬟愣了一下,抬眼看了老夫人一眼,赶紧低下头,转身出去了。

  老国公夫人又吩咐另一个婆子:“去,把从赵金麦房里搜出来的那个匣子拿来,小心点,别磕了碰了。用锦缎再包一层,封好了拿过来。”

  婆子也领命去了。

  不多时,丫鬟先回来了,手里捧着一个红漆木托盘,整整齐齐叠放着老国公夫人一品诰命的冠服。

  这套冠服,是当年老国公还在世的时候,朝廷赐下来的,平日里只有参加重大场合才穿。老国公夫人每年都会拿出来晾晒,几十年了,依旧鲜亮如新。

  老国公夫人没有说话,由着丫鬟们服侍着,一件一件地穿戴上。

  穿戴整齐之后,她站在铜镜前看了一眼。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穿过这身冠服了,上一次穿,还是老国公过世的时候,进宫谢恩。

  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这时,婆子也回来了,手里捧着一个用锦缎包裹的匣子,外面又用细绳扎得紧紧的。

  婆子小心翼翼地把匣子放在桌上,退后两步。

  老国公夫人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匣子,才点了点头:“备车,去皇宫。”

  婆子又吃了一惊,这么晚了,老夫人要进宫?

  老国公夫人双手捧起那个匣子,一步一步走出了正厅,穿过二门,到了大门口。

  马车已经候着了,车夫老周见老夫人穿着全套诰命冠服出来,吓了一跳。

  老国公夫人上了车,在车厢里坐好,将匣子端端正正放在膝上。

  马车驶出了兴国公府的大门,往皇宫的方向去了。

  京城的长街这时已经掌了灯,街上的行人比白日里少了许多,马车跑起来也快。

  老周知道老夫人有急事,一路扬鞭,穿街过巷,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宫门口。

  宫门外的侍卫拦住了马车,见是从兴国公府来的,又见车内坐着一位老夫人,不敢怠慢,赶紧去通报了。

  老国公夫人坐在车里等着,双手一直捧着那个匣子。

  今日这事,必须让皇上知道。

  蛊虫这种东西,不是普通人家能沾上的。这蛊虫的来历必须报给朝廷,否则将来真出了什么事,整个兴国公府都要担责任。

  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宫里出来一个内侍,朝老国公夫人行了个礼:“老夫人,皇上宣您进去。请随奴才来。”

  老国公夫人点了点头,捧着匣子下了车,跟着那内侍往里走。

  穿过了三道门,终于到了皇帝日常召见大臣的偏殿。

  内侍在门口停下,躬身道:“老夫人稍等,容奴才进去禀报。”

  老国公夫人站在门外等着。

  不多时,内侍出来了,侧身让开路:“老夫人,皇上请您进去。”

  老国公夫人深吸一口气,捧着匣子跨进了殿门。

  偏殿里灯火通明,皇帝花连澈坐在御案后面,正低头看折子。

  听到脚步声,花连澈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老国公夫人,见她穿着全套诰命冠服,手里捧着一个匣子,便搁下手里的笔,微微皱了皱眉。

  这个时辰,兴国公府的老夫人进宫来,肯定不是小事。

  老国公夫人走到御案前,跪了下去,俯身叩首:“臣妇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花连澈抬了抬手:“老夫人平身。这么晚进宫,可是有什么大事?”

  老国公夫人没有起身,她跪在原地,抬起头来,眼眶已经红了。

  “皇上,臣妇今日进宫,是为了一件关系到兴国公府上下几十口人命的大事。臣妇不敢隐瞒,也不敢擅做主张,特来禀报皇上,求皇上替臣妇做主。”

  花连澈闻言,表情立马变得严肃起来。

  他坐直了身子,目光落在老国公夫人身上:“老夫人只管说。”

  老国公夫人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从头说起。

  “今日长公主殿下带着永安县主来到臣妇府中,探望病重的兴国公夫人杨蜜。皇上想必也知道,臣妇那儿媳杨蜜,病了有些日子了,请了多少大夫,包括太医院的黎太医,都查不出病因,一日比一日重,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花连澈点了点头,这事他听花想容提过,没想到会严重到这个地步。

  老国公夫人继续说:“永安县主这孩子,不知怎的,说蜜儿不是生病,而是中了蛊。”

  听到“蛊”这个字,花连澈的眼神突然变了。

  “中蛊?”

  “是。”老国公夫人重重地点了一下头,“臣妇当时也不敢信,一个四岁的孩子说中蛊,这话听着像儿戏。可县主真的在蜜儿体内取出了蛊虫。太医院的黎太医也在场,他看了之后也确认,那确实是蛊虫。”

  花连澈的眉头越皱越紧,没有说话。

  老国公夫人继续道:“取出蛊虫之后,蜜儿当场就缓过来了,脸色也不那么白了,呼吸也平稳了。臣妇这才信了,确实是有歹人在蜜儿身上下蛊。可臣妇想不通,蜜儿一个妇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谁会害她?又是怎么下的蛊?”

  “永安县主说,她能追踪蛊虫的来源。臣妇将信将疑,可那孩子就在府里走了一圈,最后径直走到了三房长女赵金麦的门口,说蛊虫的源头就在里面。”

  老国公夫人说到这里,声音开始发抖。

  “臣妇让她进去搜了,在赵金麦的梳妆台,搜出了蛊虫的虫卵。”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匣子,声音都哑了,“匣子里还剩下两枚,臣妇原封不动地带进宫来,请皇上过目。”

  花连澈的目光落在那只匣子上,眼神深不见底。

  老国公夫人伸手解开了锦缎,打开匣子的盖子,轻轻放在地上,然后往花连澈的方向推了过去。

  匣子里,两枚虫卵静静地躺着。

  花连澈盯着那两枚虫卵,脸色阴沉。

  他缓缓站了起来,走到匣子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两枚虫卵。

  他看得十分仔细,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内侍在旁边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老国公夫人跪在地上,继续往下说:“臣妇审问了赵金麦,臣妇那孙女全招了。她说那蛊虫和册子,都是她在荣恩寺的路上捡到的。她也不知道那是蛊虫,看着好玩就留着了。后来因为跟蜜儿有些误会,一时糊涂,就把虫卵偷偷放进了蜜儿的茶水里。”

  花连澈冷笑了一声:“捡到的?这种话,她也说得出口。”

  老国公夫人连连叩首:“皇上明鉴,臣妇也不信。蛊虫这种东西,哪里是随随便便就能在路边捡到的?臣妇觉得,背后肯定有人指使,有人把东西送到她手里,教她怎么用。可臣妇审了很久,那孩子咬死了就说是捡的,臣妇实在是没办法了,这才进宫来禀报皇上,求皇上圣裁。”

  说到最后,老国公夫人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哭不是为赵金麦求情,而是为整个兴国公府担忧。

  出了这种事,稍有不慎就是灭门之祸,她这个老妇人,担不起这个责任。

  “皇上,臣妇已经将赵金麦关进了祠堂,不准任何人探视。养蛊的册子也收好了,一并呈给皇上。臣妇罪该万死,求皇上降罪。”

  她重重地叩了三个头,额头都磕红了。

  花连澈没有说话,他转过身,走回御案后面坐下,沉默了很长时间。

  内侍偷偷抬眼看了一眼皇帝的脸色,赶紧又把眼睛垂下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花连澈才开口:“老夫人起来说话。”

  老国公夫人摇了摇头,不肯起身,伏在地上说:“臣妇有罪,不敢起。”

  花连澈皱了皱眉,给内侍使了个眼色。

  内侍赶紧上前,把老国公夫人搀了起来。

  老国公夫人颤颤巍巍地站着,脸上的泪还没干。

  花连澈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个匣子,匣子里两枚虫卵还在微微蠕动,他看着就觉得心里发寒。

  蛊虫这种东西,在宫里是禁中之禁,任何人不得私养,一经发现,轻则流放,重则凌迟。

  如今,这种东西竟然出现在国公府,还被用在了国公夫人身上,这还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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