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薇的声音里泛起一丝哽咽,却强忍着没有哭出来,那沙哑的嗓音里,藏着无尽的委屈和绝望:“任务失败后,我就遭遇了迫害……我父亲,他走火入魔,彻底不认我了,把我当成了家族的耻辱。”
“家族里的人,也都把我抛弃了,昔日的亲人,个个避我如蛇蝎。”她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带着刺骨的寒凉,“后来,有人设计陷害我,不仅毁了我的脸,还让迫害我的魂兽。”
苏清鸢握着手机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们怎么能这样,你……”苏清鸢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她们两人的关系明明是剑拔弩张,可此刻听到夏知薇的遭遇,心里百味杂陈。
而餐厅里,沈星迟和顾衍见苏清鸢出去许久都没回来,脸上的神色都渐渐沉了下来。
沈星迟率先放下筷子,皱着眉说道:“清鸢怎么去这么久?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顾衍也放下了餐具,起身道:“我去看看。”
练姚也跟着站起身:“我也去。”
三人匆匆走出餐厅。
夏知薇继续对苏清鸢提醒道:“我这次打给你,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告诉你:我回不到驭兽界了,你一定要小心身边人。我不想再看着我爸爸继续误入歧途了,苏家当年的家族动荡,根本不是意外,是与帝国某个反叛势力有关,他们藏得很深,你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苏清鸢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她还未再仔细追问,却听到有人靠近的声音,她转身一看,发现
正好对上顾衍、沈星迟和练姚关切的目光。
苏清鸢把手机还给那个男子,那个男子转身离开了。
这时,顾衍走在最前面,他问:“清鸢,怎么了?是谁找你,聊了这么久?”
苏清鸢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打了个哑谜:“是澜心院长,没什么大事。”
沈星迟一听“澜心院长”四个字,担忧道:“澜心院长?可是平民区又出事了?”
苏清鸢迎着三人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没事,她就是随口问问我的情况。”
顾衍轻轻点了点头:“没事就好,我们都担心你。回去吧,菜该凉了。”
沈星迟虽有疑虑,但见苏清鸢不愿多说,也没有再打破砂锅问到底。
四人并肩走回餐厅,苏清鸢坐在座位上,食不知味,筷子在碗里拨弄着饭菜,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夏知薇的提醒,身边人、反叛势力、苏家旧案,一个个谜团缠绕在心头,让她心烦意乱。
用膳过后,苏清鸢便和练姚一起回了房间。
练姚熟门熟路地从衣柜里挑出一整套月白色的真丝睡衣,递到苏清鸢面前:“这套睡衣最软和,晚上穿着舒服。”
苏清鸢接过睡衣,点了点头,眼底掠过一丝暖意。
她拿着睡衣走进浴室。
洗完澡,苏清鸢裹着浴巾走出浴室,头发还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梢滴落,落在肩头。她找了块干毛巾,坐在梳妆台前慢慢擦洗着头发。
练姚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放在她手边的梳妆台上,见苏清鸢眉头紧皱的模样,不由得担忧起来,她轻轻坐在她身边,问道:“清鸢,你怎么了?从刚才回来就怪怪的,是不是澜心院长真的跟你说了什么?”
苏清鸢擦洗头发的动作一顿,她看向练姚:“姚姚,在这个世界上,我最信的人就是你了。我不是说遇到一个少女吗?她竟然是夏知薇,她刚才给我打电话,她说……她说我身边藏着反叛势力,苏家当年的动荡也不是意外,是那些人搞的鬼,你说我该怎么办?”
练姚沉默了下:“先按兵不动,让那些人露出马脚。你觉得我哥他们可信吗?”
苏清鸢听到练姚的问话,她愣了愣,脑海里瞬间闪过和夜宸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还有前几天她突发风寒,他们围绕在她的身边悉心照顾,那份细致与真诚,绝非伪装。
她抬手轻轻捋了捋额前散落的湿发,语气平缓却坚定:“我信的,他们对我真的很好。”
她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人与人相处,最忌讳的就是猜忌,疑者不用,用者不疑,既然我选择相信他们,就不会再暗自揣测。”
练姚听着,脸上露出赞同的神色:“嗯,那就跟随本心走就好。你放心,我哥这人,别的不说,人品绝对可信。”
苏清鸢点了点头,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她拿起毛巾,继续慢慢擦洗着头发。
一夜无梦,第二天一早,练姚和苏清鸢一起前往餐厅用餐。
走进餐厅,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早餐,香气扑鼻,却不见顾衍和沈星迟的身影。
苏清鸢问道:“顾衍和沈星迟呢?怎么没见他们过来用餐?”
练姚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糕点放在盘子里:“他们接到了临时任务,需要他们过去处理,天不亮就先走了。”
苏清鸢点了点头,和练姚两人有说有笑的吃起早餐。
用餐结束后,练姚转身看向苏清鸢:“清鸢,陪我一起去给我哥送午餐好不好?他已经忙了一天一夜了,一直在处理族里的琐事,估计连一口热饭都没顾上吃,我真担心他的胃撑不住。”
苏清鸢立刻点了点头:“当然好,我陪你一起去。”
她们两人提着餐盒去给苏慕言送午餐了。
到了药堂的办公室,两人走了进去。
“哥。”练姚唤了一声。
苏慕言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
他看到练姚和苏清鸢,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略显勉强的笑容:“你们怎么来了?”
练姚走上前,将餐盒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哥,你都忙了一天一夜了,连饭都不吃,就不怕把胃熬坏吗?”
说着,她便打开餐盒,精致的饭菜瞬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苏清鸢也走上前,看着苏慕言疲惫的模样,微微蹙眉:“姚姚说得对,再忙也要记得吃饭,身体是本钱,别熬坏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