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室里,虞枝被谢时妄要求着做了一次全身体检。
“虞小姐只是受到了惊吓,并没有受伤,好好休息就行了。”
虞枝靠在病床上,眸光静静看向窗外,精致漂亮的小脸儿因惊吓而苍白,像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看得谢时妄又想把她拉去再做一次检查。
沈书白按住谢时妄,语气淡淡:“她没事,别小题大做了。”
什么叫小题大做?
谢时妄翻了个白眼。
懒得和你们这些母胎单身的人说话,这些没有喜欢的人的家伙,哪里懂得担心两个字。
沈书白睨了她一眼:“比起小题大做,我觉得你更应该去查一查到底是谁给那匹马下的药。”
一句话,瞬间点醒谢时妄。
是啊,他今天叫人把马送到学院之前都还是好好的,怎么比赛开始,马就疯了。
肯定有人想害枝枝。
他的脑海中立马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
虞荞。
谢时妄眸光暗沉,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敢对她下手?
找死。
谢时妄打电话派人调了监控,发现靠近马厩的是一个陌生的女生,看胸口铭牌,是F班的。
“把她给我带过来。”
十分钟后,女生颤颤巍巍地被强行带到了医务室。
看见医务室里的谢时妄和沈书白,身子颤得更厉害了。
谢时妄没和她废话,冷冷盯着她:“说吧,谁指使你的?”
仅一个眼神,女生就吓得跪在了地上,什么都交代了:“是、是虞荞,是虞荞让我把那包粉末给那匹马服下的!我也不知道会变成那样,我真不是有意害虞枝小姐的!”
“虞荞她说她是边少亲自邀请入学的,她说的话,我、我也不敢不听……”
果然是她!
谢时妄气得咬牙,甚至有些后怕。
如果不是边叙出手把她从疯马上救了下来,他都不敢想象枝枝会有什么后果。
但她是边叙邀请入学的,确实棘手。
谢时妄看了眼靠在病床上的虞枝,眼神冷了下来,拨通电话让人把虞荞带过来。
虞荞被带过来时,手机还在直播着。
她很清楚谢时妄找她是为什么,所以她开着直播,只要有直播间这么多观众看着,谢时妄他们哪怕再有势力,也不敢当众对她做些什么。
于是也就没那么害怕了。
她挺了挺腰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走了进来:“谢少,沈少,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草莓蛋炒饭:【哇哦,这俩是谢氏集团小少爷和沈氏集团少爷吗?好帅!】
喵喵汪汪要恰饭:【妈耶,这长相,堪比明星了吧!帅死了!】
偷胖次的橘猫:【但我感觉他们的眼神都好凶哦,这就是来自上位者的威压吗?】
虞荞看见跪在地上的女生时,心里咯噔一声,面上不显,心里却不停打鼓。
她猜到,这个贱人肯定已经把她卖了。
否则,谢少他们也不会找到她。
谢时妄瞥了眼她手里的直播设备,给了她身后带她来的那人一个眼神,那人立马心领神会,从身后把手机抢了,一下砸在地上。
“砰”的一声巨响,跪在地上的女生身子一颤,眼里更加绝望。
虞荞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尖叫:“你干什么?!”
那人冷笑一声:“一个破手机,之后赔你。”
虞荞一噎,只能憋闷地瞪了他一眼,收回视线。
没了直播,谢时妄冷然开口:“这个东西,是你让她下在那匹马的水里的?”
说着,他抬起手里拿着的那包白色粉末。
虞荞看见那包粉末,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被谢时妄和沈书白清晰地捕捉到。
她强装镇定,一脸无辜:“谢少,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可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害姐姐,你可千万不要被有心之人的话给骗了。”
闻言,跪在地上的女生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她:“你、你说的是我?虞荞,明明是你在比赛开始之前把这包粉末交给我,让我把这粉末喂给虞枝的马的!”
虞荞摆明了要过河拆桥,要找一个替死鬼去承受谢时妄的怒火。
她立马撇清关系:“你可别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去害我的亲姐姐,明明是你平日里就嫉妒我姐姐能和谢少他们走得近,这才心生歹念!”
“而且你说这药是我给你的,你有什么证据吗?你说是我给的,你倒是把监控拿出来啊!”
“我……”
女生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只能求助地看向谢时妄:“谢少,我真的没有撒谎,这药就是她给我的,至于监控……我、我不知道……”
谢时妄当然知道这件事肯定有虞荞一份,但他确实找人查了监控,没有查到虞荞把药交给这个女生的监控。
虞荞表情忍不住得意:“看吧,谢少,她就是想污蔑我,离间我和姐姐的关系,我怎么可能会害我自己的亲姐姐呢?”
谢时妄冷冷盯着她,刚要张嘴说什么,病床上忽地传来两声轻微的咳嗽。
谢时妄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忙起身端着水坐到床边,把水杯递给她:“枝枝,喝水。”
虞枝接过水杯,朝他虚弱笑了笑,小口小口抿着:“谢谢。”
谢时妄心疼地看着她,想说如果你想,不管虞荞是不是边叙那家伙亲自招的,他也可以把虞荞直接赶出学院。
但虞枝喝完水,放下水杯,忽地开口:“谢少,我相信荞荞,这件事肯定和荞荞没有关系。”
谢时妄微愣。
就连虞荞也愣了下。
她也没想到虞枝竟然会帮她说话。
但想了下,又觉得十分合理。
虞枝这种懦弱的人,哪里有什么心计?
哪怕她知道是自己做的,也因害怕被自己杀死,不敢阻挠自己。
虞荞得意弯唇。
哼。
还挺有自知之明。
谢时妄看着她柔弱的模样欲言又止,大概是有血缘关系,她这才选择包庇自己的亲妹妹吧。
真拿她没办法,她就是太善良了。
而后无奈叹了口气。
虽然这次放过了虞荞,但他可不会让她好过。
否则他咽不下这口气。
谢时妄伸手轻轻抱住她,嗓音温和:“好,你说不是,那就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