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三人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让王蛰出去。
王蛰当然同意。
他翻看手机，发现陈敬翟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
其中最近的一条，是早上的。
陈敬翟：【你在做任务吗？我过几天会去一个鬼恟地，是临时决定的，那边的异变者搞不定鬼恟，所以我去支援，你想去吗？在扶阳市。】
王蛰：【好啊！表哥，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陈敬翟：【五天后，我这里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王蛰：【没问题！】
等挂完电话，陈敬翟看向蚩尤小队的群聊消息。
吴茵：【何秉书回来了吗？】
乐休：【我们刚回来。怎么了？对了，我得跟你们说件事情。】
陈敬翟：【什么事情？】
乐休：【林正衡他辞去了队长之位，现在审判在我们手里，你们谁通知江复教授过来把剑拿走。】
乐休：【之前我们了解过，恟器是受主人召回的，所以按理说只要林正衡想拿走，我们不会带回来恟器的，但是……】
乐休：【具体的事情，让燕南成跟你们说吧。】
吴茵：【队长不干了？那何秉书他现在什么反应……】
乐休：【你们去医院看看燕南成的伤势，就知道何秉书什么反应了。】
吴茵：【那何秉书呢？】
乐休：【不清楚，被他家族的人叫走了。】
吴茵：【什么？这么快？！】
乐休：【发生什么事情了？吴茵，你今天怎么一直都在问何秉书？何家出事了？】
然而接下来没人再回话。
几分钟后，吴茵给陈敬翟发来私信：
【我去安慰一下秦婵，请半个月假。其他的鬼恟地，你安排乐休和燕南成两人去做吧。还有……】
吴茵在键盘上打了几行字，最后都删掉，叹口气，继续发消息：
【算了。】
陈敬翟明白她的意思，回答：
【我要干预太多，何家那边不会善罢甘休的。】
吴茵：【那就听天由命吧。鬼恟地那边，能拖就拖着。】
陈敬翟：【放心，那个地方是江复教授让我带队过去处理的，我会先去扶阳市的鬼恟地。】
吴茵：【谢谢了。】
陈敬翟放下手机，坐在办公室里，盯着电脑上的资料，叹了口气。
他知道江复为什么会让他去，不是刁难他，而是只能他去。
毕竟，能够抵抗住何家的压力，也只有陈家了。
就在他准备收集一下扶阳市的资料时，门打开了。
陈珏一脸凝重地走了进来。
“回来了？比预计的时间要快一点。”
陈珏微微点头，然后问道：“翟哥，我想问问，陈生他是不是借用了别人的身份证？”
陈敬翟意外道：“你怎么知道？”
“那陈生的异能是「伪装」吗？”
“没错。”
“翟哥，你有见他用过吗？”
“见过。”
陈珏表情更加凝重了，他说道：“翟哥，你说，有没有可能我们碰到的陈生是假的？他既然会「伪装」，那他也可以「伪装」成陈生。”
陈敬翟奇怪地看着陈珏，迟疑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
难道是家族里有人在陈珏的耳边说王蛰的坏话了？
陈珏深吸一口气，把手中的资料放在陈敬翟的桌上。
“翟哥，你先看看吧。
“你让我处理那个浊恟出现过的福利院的后事。就在前天，地下实验室的所有精神污染已经消失完了。所以我们进去后，搜寻到了一些浊恟的资料。
“我发现了一个可怕的实验。一个被称为‘老师’的浊恟用那个福利院培养很多浊恟。这项实验已经存在两百年了。我们在那个福利院里调查到了严重的精神污染痕迹，所以说，里面是根本不可能出现人类小孩的。
“但是我又调查了关于这个福利院的资料，以及其他居民的反应，和实验数据对上了。这个福利院虽然存在，但是被人一直忽略。甚至是实验记录里那个‘实验16号的养父母’，我们也找到了他们的档案。他们在三十年前真的来过领方市，然后失踪了。当时亲戚报案失踪的年份也和实验记录时间对上了。
“种种迹象表明，实验记录是真的。而记录中最可怕的事情是，浊恟真的在人类世界，培养出了人类。”
陈敬翟打开资料，往下看去。
【实验一号：王阎。】
【实验二号：王鸩。】
【……】
【实验十六号：王蛰。】
“老师在笔迹中记录，实验浊恟会和人类一样开始长出器官，只是他们变化的状态很不稳定，刚开始无法化成真正的人类。而等他们真的掌握了变化成人形的状态后，他们也就同时能够掌握变化成任何动物的状态。老师将浊恟的异能称之为——「伪装」。”
陈敬翟看向对应的实验记录，越读越心惊——
【实验阶段三：】
【浊恟之于人类，没有形态。想要融入夏庚，除了语言、知识外，浊恟必须要有一个最重要的东西：外形。人类的身体器官是夏庚最复杂的构造，只要浊恟能够拥有人类的外表，那么浊恟就掌握了最艰难的一种异能。之后「伪装」其他生物，也会更加容易。】
等陈敬翟看完后，陈珏说道：“世界上叫王蛰的人有很多，但是一个叫王蛰且同时拥有「伪装」异能的异变者，是很少的。翟哥，你真的能确保陈生不是那个叫王蛰的浊恟伪造的吗？”
王蛰对陈敬翟坦白的内容，比陈珏目前掌握的信息还要多。
陈敬翟知道，王蛰就是陈生，他也免疫精神污染。
但是他没有对陈珏说这些，他看完所有的资料后，对浊恟这项实验有所了解后，说道：“我信他。”
王蛰是否是浊恟，王蛰是否伪造了陈生，陈敬翟都不在意。
一个人的身份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看他在做什么。
就算王蛰真的是浊恟，自己从不对王蛰设防，浊恟想对自己动手，有无数个可能。
但王蛰没有，甚至为了救他，还暴露了「伪装」异能。
所以，他信王蛰。
陈珏只是送资料的，至于最后的决策还是由陈敬翟来。
听陈敬翟这么说，于是不再多说什么。
“有人知道这些资料吗？”
“不知道，这些都是我和手底下的人搜查的。”
手底下的人，是陈敬翟专门培养的一批异变者，其中陈珏算是这群人的首领，也是陈敬翟为了接任家主之位做的提前准备。
陈敬翟确认没有任何人发现这份实验报告后，抽出那张带有具体实验浊恟的纸张，递给陈珏：
“把这张粉碎吧。”
实验记录进入粉碎机，变成一堆无法拼凑的废纸，上方的字体被切割掉，变成了肉泥。
“对了，之前吴茵带回来一个叫王阎的人，你把他抓过来审讯一下。”
“好。”
等陈珏离开后，陈敬翟把这些实验报告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然后让乐休几人过来继续调查浊恟的这项实验。
处理完手中的余活，陈敬翟站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等办公室门关上后，那片废纸突然冒出一些黑色粒子，粒子在空中幻化成一个男人。
王阎盯着地上那些废纸，啧啧称奇：
“居然毁了我精心制作的实验报告，那可不行。”
下一秒，废纸开始聚拢，最后变成了一张实验记录，和陈敬翟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样。
他按照顺序，放回那叠资料中，然后从关着的门若无其事地穿了过去。
确认没有任何人发现自己后，王阎低调地逃离了安阳大学。
等回到吴茵的别墅后，想到之前偷听到陈敬翟的命令，他嗤笑一声。
想抓我？下辈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