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衡认可了计蒙的想法,那么现在有最大嫌疑的两人,便是薛晃和张诩,有微小嫌疑的便是齐辽。
他准备之后再观察一下这三个人。
等研究完密室的构造,林正衡继续翻找整个房间里的线索。
魏柏声所在的房间是所有类型房间里最简单的一种,一个单人床,一个沙发,床头柜,衣柜。
他先是搬开了沙发,发现地面很干净。
然后他又打开了衣柜。
衣柜里放着魏柏声放进去的一件厚重大衣,是昨天进来时穿着的。
如今尸体上只穿着一个背心,还有一条裤子。
而床头柜上则是放着魏柏声带过来的背包,只打开了一个缝隙,从里面拿出来了一个保温杯,放在了床头柜上。
显然,魏柏声是听了其他人的意见,没有动太多房间里的物品。
林正衡踏过尸体,打开了床头柜。
就在看到床头柜里面的东西时,林正衡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的神色。
他们每个房间都有床头柜,但是在最开始参观房间的时候,他们没有打开过所有的房间,而林正衡回到自己房间后,则是打开过床头柜看过,但是里面什么都没有。
如果魏柏声的房间也是这样的话,那如今床头柜里多出的那张纸,又是谁放进去的?
那张纸和昨天晚上魏柏声看到的纸材质差不多,都是暗红色。
林正衡先给柜子和里面的纸拍了一张照片后,然后才拿出那张纸。
纸不算薄,有一定的厚度,摊开在床头柜里时,对着林正衡的一面什么字都没有写,他翻开背面。
一行行扭曲的字写在了上面,用的黑笔,但是用的力度却让人触目惊心。
【去死!!!敢打我我要!!报仇我杀了!他我杀了他!!!】
【你们不会知道!我埋在了哪!里我不告诉!你们!】
然后便是一些扭曲的鬼画符,四人辨认了半天,都没有看出来到底写的是什么。
而最后一行是——
【槐树往左走三百米有尸体我讨厌你们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们了】
这行字的字迹很微弱,如果说前面是带有恨意的少年写的,那最后一行则更像是一只脚迈进坟墓里的老人写的。
但是看字迹走势,应该是同一个人。
林正衡将纸放在床头柜上,继续检查其他的地方。
他掀开了被子,又低头看了眼床底下,然后又去浴室里扫了一圈。
但是都没有其他有用的信息。
不过现在有了这张纸,也算是有所收获了。
林正衡最后看了眼地上的尸体,叹了口气。
房间里的暖气不知道是从哪里发出来的,他没有找到开关。
但是如果把尸体放到走廊,一天中路过那么多人,又感觉不合适。
林正衡只能将尸体摆正,用床上的被子盖住尸体,然后拿起暗红色纸,离开这个房间。
“你们过来一下,我找到了一个线索。”
听说有线索,所有人顿时都看向了从楼梯下来的林正衡。
“什么线索?”
霍磐山问道。
“一张暗红色纸。”
林正衡掏出手机,将刚刚拍到的图片递给众人,他说道:“是从魏柏声房间里的床头柜中找到的。
“上面写的像是一个杀人犯的自述。”
在所有人都在盯着暗红色上的纸内容时,东方文洲接过了林正衡手里的手机,对着图片看了起来。
趁所有人没有注意,他看了眼手机上的电量。
92%。
他想到昨天早上起来时,自己的手机也大概是90%,陷入了沉思。
很快,他把手机上的图片递给其他人,把注意力放在了那张纸的字迹上。
“我杀了他……”
霍磐山猜测道:“难道说,魏柏声曾经对鬼恟动过手,所以惨遭报复?”
薛晃问道:
“这里除了我们几个之外,又没有别人,他什么时候能对鬼恟动手?”
“梦里可以。”符子枫说道,“你别忘了,很多人睡觉是会做梦的,难道鬼恟在按照梦中异变者的反应来杀人?”
“那‘槐树往左走三百米有尸体’这句话怎么解释?”
齐辽提出了另外一个疑点。
“梦里的场景吧?”
虽然这种说法有些牵强,但是也能勉强解释的通。
霍磐山说道:“那如果之后我们有做梦的,就尽量不要反抗鬼恟的话。”
其他人都点点头。
“你们觉不觉得,我们看不到鬼恟,是因为这座房子就是鬼恟啊?”
宋青阳突然脑洞大开,问道。
“这座房子就是鬼恟?”
符子枫看了眼宋青阳,说道:“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在鬼恟的肚子里?”
宋青阳点头:“或许这张纸上方写着的‘打我’,其实只是魏柏声敲击了房间里的某个部位,惹怒了鬼恟。”
很快,他自己又否定自己的说法:“但是这样一来,也很难解释的通‘槐树往左走三百米有尸体’这句话。”
毕竟雪山上怎么可能有槐树。
大家都没有讨论个所以然来,最后霍磐山让所有人都提防着鬼恟,尽量不要在梦里或者房间里做大幅度动作。
“不会每具尸体都会出现暗红纸片吧?”
符子枫看着这张纸片,问道。
每具尸体……
林正衡奇怪地看了眼符子枫。
现在不就才一具尸体吗,哪来的几具?
难道是符子枫故意在咒更多人死?
之前也不是没有这个先例。
不过相比较前面薛晃的暴怒,这次所有人的反应都很稀松平常。
东方文洲说道:
“或许。看来我们不能再如此懈怠了,我们之后需要尽量多找一些线索。”
其他人都点头同意。
————
男人拿着一根台球杆,上方的血迹已经干涸了。
他一步步走向房间里沉睡的人。
然后,他将台球杆对准那人的额头,便砸了上去。
床上的人被这阵疼痛惊醒,他捂住脸,准备往后退。
在看到面前男人那张脸的时候,他眼神中充斥着惊愕。
还没等他喊人,面前的男人眼神变得委屈起来,然后朝他的头顶再次敲了过去。
此时台球杆砸到他头上,瞬间让他进入了短暂休眠。
他无力地倒在地上,看向门口。
上面的门栓已经被拉上了,他思索:面前的人到底是鬼恟假扮的,还是说这个人告知了他们错误的异能……
等他倒下后,男人继续抡起台球杆,朝他的头上砸了第三下。
鲜血翻涌,他的心脏逐渐停止了跳动。
男人扔下台球杆,有些委屈地往外走:“我没力气嘛,又不能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