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
扶苏心里虽然对塞琉古帝国有些不爽,甚至也打算派兵去教训一下。
但他并不想把这件事闹大。
他的本意只是想派一支部队去那边游行一次,顺便也误伤几个城市——秦人死伤近百,那就让他国死伤上千人来偿还——同时还可以锻炼一下如今秦军的远征能力,免得哪天真要打到异域去时影响战力。
但事情往往超出预料之外。
咸阳是没有泄露什么风声,可接到驻塞琉古大使馆飞鸽传书的疏勒国那边却激动了。
秦国驻疏勒国大使立刻去信给最近的秦国飞地城池,驻扎后者的秦军部队立刻派出了三千秦军、另外召集了五千周围国家的军队朝着塞琉古而去。
同时,回国的商队也把这事迅速的传回了国内。
这一下,秦国百姓都知道自家的人在万里之外被人打了。
这能忍?
上一次有异族主动打华夏,貌似还是在李牧还在赵国北地的时候,距今已经六十多年了。
在这个时代的人均寿命下,六十多年足够拉开一代人的差距。
现在的秦人和他们的父辈们都没听说过有谁敢打他们,只是少数一些上了七八十的老人才记得以前华夏和异族的战争。
于是,全天下的秦人都震惊了!
什么?
还有人敢打我们?
当看到各个野战军上交的请战信后,扶苏有些头疼。
偏偏他还不好说什么。
官民都有这种同仇敌忾的精神,他没理由斥责。
甚至就连驻疏勒国大使和那些去西域的商队泄露消息,其实也是制度要求——由于和塞琉古那边通信太过延迟,就连驻塞琉古大使馆放飞信鸽也未必能飞到华夏来,所以早在和塞琉古建交的时候,为了防止最坏情况的发生,嬴政就做出了相应准备。
西域各国的所有秦国使馆、商人、百姓,甚至是其他国家的人,只要你得知了更西边有关秦人的消息,那么一律可以传回华夏国内,依照消息到达速度和发挥的作用、可以领取不同数额的奖金。
于是驻疏勒国大使馆那边一得到消息,立刻就发动人手往国内传了。
这才造成了现在事闹大了的后果。
“父皇,加派部队吧。”
嬴乾说:“要不,调动两个野战军去?”
“后勤呢?”
扶苏有些犹豫,虽然出了国境之后,后勤压力可以让西域国家承担,但在国内想要调动两个军,也是需要耗费一笔大数字的,更何况还是远征。
还有,既然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了,那么派兵过去就不能只做到“误伤”就行了的,不然都不好对将士们交代。
“上一次,我们的军队去那边是打到哪来着?”嬴乾看向军部部长。
“这片地中海边上,当时的第八军还帮塞琉古打败了一个敌人。”军部部长指着地图上那片另一个时空的鱿鱼非法占领区说。
“那这次再往西边打一点。”
嬴乾看向地中海上面那块小大陆:“听国师说过,这片大陆上的人似乎和我们不同,抓一些回来给国师看看;还可以在那边留下点证据,证明那里的自古以来。”
军部部长心里有些奇怪。
不是已经有那边大陆的人来过秦国吗?为什么还要抓一些回来给国师看看?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嬴乾补了一句:“国师说的是女的,国师府侍女就差那里的和黑的了,但黑的国师瞧不上。”
军部部长有些无语,真不愧是国师……
他看向扶苏。
虽然他很想同意嬴乾的意见,但现在皇帝在这,最高决策权还是扶苏的。
扶苏陷入了沉思。
众人以为他是不同意,甚至有人脑洞大开的在想是不是圣上想借此事打压一下太子的威望。
但没一会,扶苏说的话让他们知道自己想多了。
“就如乾儿说的办,但还要扩大一点。”
“派两个野战军去,一个去这片大陆给国师抓点侍女回来;另一个在塞琉古帝国境内威慑、误伤,同时逼迫他们往南边这片有黑人的大陆探路,反正他们也去过,怎么折腾他们怎么来。”
“塞琉古想借我们的声望保护来发展?他安克条四世在做梦!”
一个月后。
两个秦军野战军组成了一个远征集团,蒙恬为集团统帅。
十个野战军都是想去的,但在一场无情的抽签过后,蒙恬和另一个军长成为了幸运儿,连带着他们的部队也得到了能获军功的机会。
同时,一封信从外事部发往塞琉古。
上面只有一句话:
【人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国家也是。】
当秦国这支由两个野战军、接近三万人组成的军队走出国境后,塞琉古帝国恐不恐慌别人不知道,但西域各国先恐慌了。
一些西域小国全国军队都只有几千人,也就少数几个大国能一次性出动上万人,还都是冷兵器军队。
和拿着火器的秦军一比……
这三万人怕是要用最少三十万人去抵抗,还不知道能抵抗多少时间。
秦国不会是要打我吧?
得益于这些年华夏文化的传播,如今西域各国都对华夏的一些故事有所知晓,其中就有一个“假途灭虢”的故事……
其实他们想多了。
现在的秦国,暂时看不上他们的破地,除非哪天那里发现了某座对秦国有需要的矿。
另一个时空里,发现石油会召唤霉军。
这个世界里,发现矿产会召唤秦军……
……
“事情就是这样。”
川西某处国道边上。
李缘对着嬴政夫妇和老年团说着最近的大秦动向,只要他不想,大秦那边谁都不知道他回去过。
“现在嘛,远征集团已经走过乌孙境内了,乌孙新王说着礼送秦军出境,送出秦军二十多里后,直接把自己走过的那些地方也给划为了乌孙领土、来了一次界碑移动,引得那个小国国王大骂无耻还找秦军告状。”
“蒙恬写信叱责他,但大军毫无动静,连信都是派一个商人送去的;乌孙王表示知道错误,但地却丝毫没退,反倒是我离开时,他好像在集结大军,也不知道是要打谁。”
“塞琉古那边我去看过了,安克条四世最近卑微得很,极力想证明自己是无辜的,是国内有人偷偷和敌国勾结想陷害他,还说只要不灭国随便秦军如何处罚。”
“我说,这事你们觉得是他干的吗?”
李缘说完后,其他人都没吭声。
吕不韦甚至打了个哈欠,扭头看向熊肃:“待会你来开吧,我们几个老头子真扛不住了。”
“我开倒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你们。”
熊肃看着这三个老头:“扛不住还不如多待几天适应一下,你们别真死在这了。”
“没事,医生不是说了我们身体还好嘛。”
“哎!你们到底有没有在听啊?”李缘打断了他们:“谁来回答我一下?真是安克条四世干的?”
其他人看了他一眼,都有些想笑。
“这不重要。”
闻咨一边刷着手机一边说:“不管是他自己干的想借我们的手清剿国内的人和西边的国家也好,还是塞琉古真的有叛徒想坑他一把,反正这件事发生了;既然发生了,我们就必须要个结果,至于最后死在我们刀下的是谁,这就不关我们事了。”
“凶手是谁也不重要?”
“我们说是谁,才是谁。”闻咨抬头看着他:“题目是他们出的,但答案是我们定的。”
李缘想了想,明白了。
秦国不在乎谁是凶手,因为这事已经是事实了。
那秦国要做的,就是在这件事中获得最大的利益——谁是凶手谁该死,不是看真相,是看秦国需要谁死。
李缘啧啧两声,果然,国际政治的底层逻辑一直没变过。
这时,一串羊肉串送到了李缘面前。
是一旁正在烤肉的嬴政夫妇,熊栀递给他的:“你想那么多干什么?该吃吃该喝喝。”
“谢谢嫂子。”
李缘接了过来:“其实你不用这么委婉的,你是不是想说我没必要没事找事,接着玩?”
“不,我只是觉得你没在大秦了,就别谈那些政事。”熊栀笑着说:“这个世界这么多好玩的,难道不比大秦那些政事有趣?”
“倒也是。”
“你跟我们一起去吗?”嬴政忽然出声:“把你的车拿过来,我们一起开上去?”
“不了,我早去过了。”
李缘摇摇头,现在的地球上除了红灯区外,就没有哪种地方他没去过的。
山姆国的核弹发射基地他都去逛过,还偷吃了一个军官的午餐,但那食物难得吃只是一口就让他把整盒饭都扔了。
不知道白人饭是怎么做得那么难吃的……
也不知道那个军官那天的午餐后来到底吃了没有。
几人忽然看向一侧。
国道上,几个百姓正以三步一叩首的方式缓慢前进。
老年团成员们看了看自己,心里觉得这就是在找罪受。
嬴政和熊栀对视了一眼,都觉得别有一番趣味。
李缘眼神平静,毫无波澜。
“不好看吗?”嬴政问:“以我对你的了解,哪怕是路边有两条狗打架你都会感兴趣的看上一阵,你对这种人……有意见?”
李缘摇摇头。
“我不对任何人有意见,只对行为有意见。”
“说详细点。”
“你知道这里以前的历史吗?”李缘反问。
“看过记录,农奴的日子很惨,某种程度上来说,连以前的六国百姓都不如。”
“是啊,日子很惨。”李缘感慨道:“幸好红色来了。”
“可是你看,这才多少年?”
“我们解放了他们,他们却在跪拜曾经给他们带来苦难的东西。”李缘顿了一下:“别跟我说宗教自由,事有轻重缓急,也包括宗教。”
“相比于信仰,他们更应该跪拜朝廷,那怎么不见他们三步一叩首的去衙门?”
“好日子不是转经筒转来的。”
“是我们这个国家、是无数先辈用热血和汗水一点点搭建起来的。”
“他们的虔诚用错地方了。”
嬴政看着他的样子,忽然就理解了李缘的一些极端思想怎么来的了。
他不是针对任何人。
但是有些人,放着该信仰的东西不信仰,转过去求封建时代的烙印,这种行为……很难评。
他不反感不吃猪肉的人,这是个人自由。
但反感那些自己不吃猪肉、就仇视吃猪肉或者不跟吃猪肉的人来往的人,这叫有病……
如果说有些不懂事的人是巨婴。
那有些不懂事的行为,该称呼什么?
“外国人盯上的就是这些人。”李缘眼神泛冷:“自以为守着传承,却连传承对不对都没搞清楚,反过来帮着敌人对付自家,我*他*的!”
“相比之下,高考加分倒没什么了。”
“条件优越的老大让着点弟弟妹妹是应该的。”
“但如果弟弟妹妹中有部分人有反骨,爸妈还无条件宠溺着,那老大不爽自然也是应该的。”
“我要是天尊……”
“停!”嬴政连忙往他嘴里塞了一只鸡爪:“好好吃东西,别想有的没的。”
哪怕李缘说的是正确的,但再说下去,超能力也顶不住神河里一只叫河蟹的大神。
一旁,老年团对视了一眼,都有些后怕。
也就是李缘有道德感,不然就这脾气,连自己所在的世界都敢怼,在大秦要是惹他不爽,怕不是物理消失。
幸亏他是条有道德感的咸鱼……
休息两个小时后,嬴政夫妇和老年团继续出发了。
他们对宗教不感兴趣,但对高原的风景很感兴趣。
打上高原和占住高原可是两码事。
大秦世界里秦军能打上去。
但打上去之后马上就得下来,不然光后勤供应就能让大秦发展停滞。
可这个世界里,华夏靠着极强的工业实力和建设者们的无畏决心,硬生生把这片不适合人居住的高原发展成了旅游景点。
华夏历史上,每个朝代都有强大的地方。
以前,嬴政一直认为大秦才是封建王朝里最牛逼的,只是原历史上的大秦出了点小岔子。
但见识到了现在的红色华夏后,嬴政才发现这种对比毫无用处。
这片土地上的人纵使换过许多个民族,但有一个身份是没变的——华夏族。
强大的从来不是哪一个王朝。
而是这个文明。
……
李缘再次回到了大秦。
倒不是因为现世不好玩,而是他想要多看看女儿。
国师府里。
颜花只是略微一思索,便有些怀疑的看着他:“爹,当初乾儿他们召开会议的时候,您在吗?”
“问这个干什么?”
“您该不会是听到了他说要让军队抓一些侍女回来的话吧?”
“没有,我什么也没听到。”李缘表面淡定。
颜花点了点头:“看来是听到了,不然爹爹您乍一听到这个消息,肯定会高兴的;这么平静,想必是做好心理准备了?”
李缘有些窘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