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
地中海东岸。
一片在另一个时空里被鱿鱼以杀害无辜者、然后炸碎他人家园、最后变成他们自己的寄居地的非法占领区内。
大秦时空这边,这里还只是一片荒漠。
但现在,这片荒漠上却聚集了数万大军。
除了一万秦军外,还有两万多塞琉古帝国的军队——但这支军队与其说是军队,还不如说是乌合之众,因为他们当中许多人甚至连像样的武器都没有,只是拿着一些木棍。
他们只是来凑人数的。
而秦军也只需要他们凑个人数。
军队主帐内。
蒙恬看着面前的地图,心里升腾起一股无名之火……
早在秦军还在塞琉古国都时,他就已经给西边传递出了消息:秦军需要罗马和希腊给一个解释,不然秦军自己来取。
同时,他特意派人去这两个国家游说、散布假消息,说秦军主要任务是去南边的大陆探索,找他们要说法的也就是塞琉古的军队会来。
秦军打不赢,这不用想。
但塞琉古嘛……也不是不行嗷?
而事实也正如他所预料一眼,面对塞琉古的,那两个国家很明显不想认输。
我们不想找秦国的麻烦,但塞琉古本就和我们有仇,他还扣了我们许多人,尤其是许多从大秦留学回来的人,这不是个天赐的复仇机会吗?
他们国内开始了动员,打算和塞琉古来一场大战。
而在塞琉古这边,已经接受安克条四世那卖国条约的秦国,自然不可能让他们在这个时候陷入战争——刚在他们国内杀了一大批贵族,刚和安克条四世一起告诉这里的人们,你们以后会在秦人的手下过上好日子,转头就要他们上战场……秦人是不在乎塞琉古人的死活,但也还做不到如此不要脸。
蒙恬的想法很好,打崩那两个国家,然后借此势让那边整片大陆匍匐在脚下。
塞琉古的这几万民夫?
这些只不过是打败那两个国家后,需要安插到那边去的‘自己人’。
蒙恬懂人性。
去了那边,这些同样是小弟的塞琉古人会立刻成为秦人之下的唯一二等人,他们会比其他人更加维护秦国的利益——就好比那些在战争时期的二鬼子、或者是山姆国衰落后还狺狺狂吠的香蕉人,因为只有主子的强盛,才能证明自己这条狗的正确性。
为了万无一失,蒙恬甚至在前期封锁塞琉古西部边境,还拉着这些民夫先期来到了这边,就是为了让那两国可能的探子知道:
看,要来和你们打架的真的只是塞琉古的人,而不是大秦。
可他千算万算,硬是没算到一点。
敌人太垃圾了。
两个多月前发出去的消息,到了现在,两国联军还没有汇合到一起……
怎么会这么垃圾?
这要打起来,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我都已经把塞琉古的动向派细作提前泄露出去了,可以说敌军将领比安克条四世还要早知道动向,结果就这?
“我不是在打仗,我是在喂鸡,还是一群生了病、没有任何行动力的将死之鸡!”
蒙恬语气平静。
其实早就疯了……
他为了让塞琉古人相信秦国能给他们带来好日子,不让可能会有的激进分子在自尊心的驱使下、给安克条四世这个会卖自己国家的朋友造成麻烦,他可是给这些民夫免了今明两年的徭役的,还额外给了安克条四世一笔钱,别让这个政权崩了。
但现在,他感觉那些钱打了水漂……
“更改计划!”蒙恬看向其他的军官:“留下一个团,去南边那个小型半岛那里扼守去另一个大陆的通道,其他军队主动进攻,直接打过去!”
“告诉后面的人,现在就开始运粮食,让这些民夫跟随我们一起行动!”
“将军,万一敌军走水路过来绕后偷袭……”一个军官试图提点意见。
蒙恬都给听笑了……
“两个月!两个月都集结不起一万军队的国家!这种废物怎么可能会知道走水路过来偷袭我们?”
其他人沉默了。
作为秦国的军人,哪怕经历了数十年的和平时代,但那个战国七雄乱世留下来的尚武之风依旧在;更何况,在华夏人的思维习惯里,打仗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料敌从宽的基本原则什么时候都不算晚。
然而这个对手……实在是让他们太无语了。
要是换在七国时代,哪怕是最弱的韩国,要是两个月之内连一万人都集结不起来,上到大将军、丞相,下到某个一座城的负责征调相关的小吏,全都要被韩王砍了……
然而偏偏就在这边发生了。
众人沉默不语,只是开始了行动。
大军拔营启程。
沿着海岸线,一路朝着前方进发,每到一些关键地方,便有一支小部队带着一些民夫停下来,修整道路或者搭建一些临时营帐。
十天后,大军到达了一处海峡。
据说,过了这个海峡,就是那块大陆。
按照原本该有的军事思维,蒙恬应该派先头部队过去,搭建好营地,再把后续部队运送过去。
但他没有照做,而是直接下令全军一起过去。
因为来自那两个国家的情报已经到了,两个国家集结起了接近两万的军队,如今正在希腊境内因为最高指挥权而纷争,大军行动迟缓,以至于自己几乎到了他们的边境,敌人却在明知道有战争的情况下在周围没有任何军事存在。
这种对手,秦军提不起任何兴趣。
真要说起来,当年用着骨箭的匈奴人估计都比这帮人能打……
两天后。
当秦军渡过海峡,甚至能看到一座小型希腊城市,还处于保险因素在原地等待了半天后,蒙恬终于发起了进攻命令。
秦军顺着内应提供的地图,一路横冲,不到一天就冲到了两国联军对面。
此时,陷落了二十多座城市的希腊人才知道秦人打过来了。
接近两万的两国联军,这是两个国家眼下能挤出来的最大军力;但秦军只派了三千多人来对付他们。
天空中。
隐身的两人坐在一块大型钢化玻璃上,这里摆了一个小桌案,上面是瓜子、花生、饮料、麻辣小零食等食品,下方是正在列阵的两方军队。
秦军列阵好了,联军开始出城。
秦军大炮摆好了,联军先锋部队才到达预定位置。
秦军热气球升空了,联军才堪堪完成了整体的布置、各个将领带着士兵朝着不同的地方而去。
秦军那边鸦雀无声,联军这边却吵吵闹闹的。
刚被拉回来的嬴政看着这一幕,毫无兴趣可言:“这样的军队,在华夏战场上估计连一支辅军都打不过,有什么好看的?”
“这可是有纪念意义的,这可是东西方第一次军队正面交战。”李缘说。
“有什么纪念意义?除了蒙恬老了自己写的回忆录里会记录详细点以外,史官估计只会写一句:恬使军分而击之,首战即大破、大胜。”嬴政撕开了一包鸡爪:“你指望这种敌人在史书上留下几句话?那是对史官墨水的侮辱。”
“也不能怪他们。”
李缘倒是难得的为西方人说了几句话。
这次他们集结速度很慢,主要是因为罗马和希腊国内有极强的反战情绪——亲近秦国的,亲近塞琉古的,认为自己偷袭塞琉古却错打了秦国人确实过意不去的,等等,诸多民众和官员都认为不应该打这场仗。
哪怕对手不是秦人,只是塞琉古。
因为塞琉古是占了大义名分、他们是来为秦国人讨个说法的。
他们更愿意把事情讲清楚,把凶手交出去,免去一场战争。
“而且在这当中,这些所谓的城邦,也是扯了很大的后腿。”李缘说。
这一刻,曾经的中学历史知识涌入脑海,和现实互相印证——但印证了一个更坏、更让李缘瞧不起的结果。
历史书上说,以雅典民主政治为代表的希腊民主,是所有民主政治的开端。
这在另一个时空没错。
但在这个时空,这成了一个愚蠢至极的制度。
现在的希腊,虽然在经过塞琉古的一次征伐后,并没有和两三百年前的雅典时代一样那么分散性民主,各个城邦联合组建了一个有统一性质国家,但更类似于联盟,而不是一个有完整行动力的国家。
所以在秦军要说法的消息传来时,哪怕得知只是塞琉古军队来,希腊内部也产生了巨大的分歧。
接近半数的城邦不愿意出兵。
要不是一些野心家极力促成这件事,加上当初组建国家时有票数机制而最后赞同出兵的国家超过了半数、以至于必须出兵,那些城邦估计早就出来发表声明不参与战争了。
现在,他们只是出兵少了一点,但还是出了点人。
这让李缘更加坚定了一个信念:
去他妈的西方民主……
要是信了这种民主,华夏的历史会走到一条和西方一样的死路。
秦始皇无法推行郡县制、甚至无法统一,因为朝廷内大部分人都不同意。
汉武帝无法集结国力打崩匈奴,因为国内百姓困苦。
京杭大运河、西域都护府等名词也不会出现在历史上,因为总有人不愿意劳民伤财或者去那么远的地方。
甚至当年勒紧裤腰带搞武器,也无法做到,因为总有蠢货说风凉话。
一切的一切,都会让华夏走上和西方一样的路。
为了所谓的‘民主’,牺牲了未来和集体的利益;为了所谓的‘公平’,无视了事物发展的正常逻辑;到最后,只剩一个名为‘灯塔’的畸形怪物,以百姓畜生般的生活为代价供养着一群路灯挂件。
“这次的事让我更加明白了一点。”李缘看着下方还在整理队形的联军,最前方,一支罗马军队似乎在和希腊军队争论谁顶在前方。
“盛世是需要人民来创造,朝廷也需要百姓来支持。”
“但同时,也需要天才来主导。”
“这个主导过程可能会引发许多不满,引发当时代的漫天民怨,但终究;历史会证明天才是正确的。”
李缘抬起头看向嬴政:“就比如你。”
“身为后人,我不管秦朝人怎么恨你,不管当时候的百姓有多苦,因为那与我无关;但总之,我感谢你当时的远见!”
他举起酒杯,虽然里面装的是雪碧,但依旧表达了郑重:“敬你!”
嬴政看了他几秒,笑着给自己的杯子也倒了雪碧。
“我是选择了正确的路。”
“但,首先是华夏选择了我。”
“所以,敬华夏吧!敬我们自己这个伟大的文明!”
“干杯!”
……
“轰!”
一声炮响,在这片小平原上炸响。
秦军后方的一个小山头上,师长看着望远镜里的场面,微微点头。
“炮兵打得越来越准了。”
“传令,先集火把对方那几个有盾牌的方阵打掉!”
其实按照正常道理,他应该下令先把敌人的指挥系统打掉的;只是很可惜,对方的军队似乎没有一个最高指挥者,而是好几个将领一同在前方调度,调动完之后就又分散了。
这让师长差点没扇自己两巴掌——之前为了体现秦人的风度、也为了让对方输得心服口服,秦军是等着对方完成了列阵才发起进攻的——现在他很后悔,我刚才为什么不趁着那几个将领还在一起的时候就先轰了他们?
联军方阵里。
刚才的试射把许多人炸懵了。
硝烟散去后,原地只剩下了数十名倒地哀嚎的士兵;不远处,为数不多的战马正疯狂嘶鸣着,还有好几匹马在惊慌之下到处乱跑。
但相比于战马的暴动,这对士气的打击才是更大的。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更多的轰鸣声响起,数十个小黑点在秦军阵列中飞出,当着所有人的面砸进了联军方阵。
爆炸的硝烟里,更多的人倒下。
一些实心的炮弹下,好几个人被打得面目全非,被波及压到的人更多。
尤其是当天空中的热气球上传来苍凉的号角声、宛如天神那带着愤怒的喘息时,一种名为恐惧的情感在联军士兵深处疯狂生长!
这时,秦军阵列也开始了进攻。
炮火压制。
步兵推进。
这种来自东方的新战法彻底打乱了这支联军的战斗节奏。
顶在最前方的几个有盾牌的方阵里。
随着一名将领被凌空爆炸的子母炮弹打死,本就损失惨重的士兵们顿时忍不住了。
崩溃,只是在一瞬间。
于是当秦军还没把敌人纳入火枪射程内时,他们忽然发现……
敌人败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