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丽娜被潘高峰的胳膊勒得快出不来气了,挣扎起来。
潘高峰感觉到张丽娜快要窒息,就松了一下胳膊,张丽娜这才呼吸顺畅些。但张丽娜并没有被潘高峰吓住,对潘高峰说:“你也是一名公务员,我平时对你和夏区长都是非常尊敬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潘高峰道:“张主任,我只能对你说一声对不起了,你要知道,凡是当干部的,都会选择自己的靠山,进了这条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靠山走上了高位,自己也就跟着飞黄腾达;如果靠山倒了,自己也只能自认倒霉。要想在仕途上进步,总得跟一个人,站一条线,才有机会升迁,没有站队的人,哪有升迁的机会?我既然选择了跟着夏中新区长,那就死心塌地,他如果发达了,我会沾光,他如果下了地狱,我跟着去,这就是官场的残酷,你也是官场中人,应该比我懂得这个道理。”
这时候,李飞走到了跟前,说道:“潘高峰,驿城市搞试点工作不就是为了改变那种裙带关系的官场风气吗?你为什么不选择参加考试考核,非要走极端?你年纪轻轻,这么做知道后果吗?”
潘高峰道:“李飞,你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我知道你家有钱,你老婆有背景,有几个人能和你们相比?我参加考试?我如果有能力考试过关,至于跟着夏中新走这条路了吗?如果你们的试点工作推广下去,我永远都考不过,我还怎么被提拔?”
李飞劝道:“你不能因为对自己没有信心,就反对这样的公平选拔干部的机制。试点工作对绝大多数人有好处,才能体现出一个人的能力是否胜任一个职务。‘德、能、勤、绩、廉’是提拔干部的最好标准。我劝你放开张丽娜,这对你有好处,如果你一意孤行,你可知道后果,那可是万劫不复!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不要一意孤行……”
潘高峰根本就不听李飞的劝说,说道:“我自从绑架了张丽娜等人开始,就没有想着回头。赶紧让我上去,你放我走,我就在上面放掉张丽娜,否则,我就和她同归于尽。”
李飞一看这潘高峰就是不听,只好假装妥协了:“那好吧,我们不让任何人跟着你,你和张丽娜二人上去吧,但你必须答应不能伤害张丽娜。”
潘高峰以为李飞放他走了,就说道:“你们都给我闪开道,我上电梯。”
李飞假装答应,说道:“都给潘高峰让开道,让他走。”
潘高峰勒着张丽娜的脖子退着往外走,走向电梯。
可他刚等电梯下来,电梯门刚打开,高广民几人从电梯里往外走,正好看到这一幕。李飞给高广民打手势。
高广民立马明白。
在潘高峰还不知道电梯里有人出来的时候,看到李飞对着他比划了一下,还以为是李飞给他要说什么呢,他哪里知道,李飞的手势是给高广民的。
高广民和高路明同时看懂了李飞的意思,这些当过特种兵的人反应能力超过一般人,二人同时在后面出了手,一人抓住了潘高峰的一只手,控住不让他对张丽娜动手。潘高峰想挣脱,可他怎么能和高广民、高路明这两人比手劲?手中的匕首不仅掉在了地上,整个人也被控制,张丽娜解脱了出来。
那二十来个科级干部刚才在李飞等人还没有到来的时候被那上百名歹徒威胁着写举报乔菲的材料,谁不听,就直接接受一顿疯狂的拳脚相加,女干部还会被强制猥亵。面对这一群畜生,这些人看清了夏中新的嘴脸,因为他们是夏中新的秘书带人绑架过来的。
这些人是被李飞给救了,特别是张丽娜,她只是给李飞说了被绑架,但还没顾得上说在哪里,没想到李飞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特别是被潘高峰持刀威胁的时候,是李飞的人从后面出其不意拿住了潘高峰。对李飞的感激之情难以言表,只想着等回去之后,李飞让他们怎么做,他们就怎么做,哪怕是坦白以后被免职,也比被人绑架后再杀掉好得多。
潘高峰被控制以后,李飞也不避讳其他人,从兜里掏出银针就给潘高峰扎了起来。然后看着潘高峰痛苦万分地求饶。
对于潘高峰这个平时不锻炼的人来说,身体的承受能力很差,没几分钟就求饶了。
李飞为了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为什么要绑架这些人,就没有避讳任何人。反正也就是扎个针,没打没骂没威胁。
潘高峰跪在了地上,哀求道:“你让我说什么,我全说……”
李飞道:“那你就告我们,你为什么要绑架这些科级领导干部,目的是什么?”
潘高峰说:“是因为这些人要向巡察组说明情况,如果都这样,就没有人站到夏区长这边了。夏区长让我绑架他们,目的就是逼着他们每人写一份举报乔菲的材料,等拿到举报信之后,就把他们扔下悬崖,就说他们是受不了乔菲的迫害,没办法只好选择跳崖自杀,只要有几十名干部跳崖,有了他们亲自写的举报信,就可以上告乔菲,夏区长给我派来了这上百名打手,听我指挥,躲在巡察组所在宾馆的不远处,只要是我认出来的科级干部,他们立即上去抓人。就是这样,我们抓住他们以后,夏区长联系了皮特,让皮特给我们提供的藏身之地,也就是这里……”
这一下子,潘高峰全部说明白了,在场的那被绑架的二十多名科级干部也全都明白了,弄了半天是他们的区长在背后指挥他们干的,不仅让他们诬告乔菲,还要在他们写了举报信之后全部灭口。
对于这些,顾燕妮用手机对着潘高峰的脸全部录了下来。
没等潘高峰继续交代,李飞立即给乔菲打了电话:“立即安排刘超辉带人把夏中新抓起来,不要让他跑了;另外,派人抓捕皮特。”
给乔菲打完电话,李飞又对陶铁钢等人说道:“把这里歹徒的手机全部收缴,然后一个个带到上面去。”
陶铁钢等人雷厉风行,三分钟时间,收缴完毕。
李飞让顾燕妮把这个手机装到一个袋子里拎着,安排陶铁钢第一波带九名受伤的歹徒上去。
陶铁钢立即执行。
这些歹徒都被打伤了,只不过伤情有轻有重,重伤的就不用说了,陶铁钢一个个扔进电梯,受伤较轻的,也不敢反抗了,他们已经领教了李飞和陶铁钢的功夫,如果继续反抗,很可能被打成终身残疾。
到了最后,李飞一把抓住潘高峰,直接拎起来就走,就像抓一只小鸡一样。
等出了电梯,所有人员回到上面之后,李飞安排:“受轻伤的打手,每人背一个受重伤的人跟我们走,督导组和鸭鸣湖区的干部们监督帮助他们,尽快走到车跟前。”
这一走就是两个小时,因为有伤员,走走停停,很是费时间。等到了车跟前,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来的时候开了那么多大车,李飞就让督导组的人开车,押着这些人下了山。
等回到景区大门口的时候,发现大门口的大铁门被锁上了,别说车辆了,就算是人也出不去。
李飞和陶铁钢让其他人看好这些歹徒,下车到大门值班室查看情况。
值班室里倒是有几个人在值班,但他们看到那么多大小车辆要出去,几个人就商量:“这些车辆这个时候要出去,我们得敲诈他们一笔,够我们买几条烟就行。”
看到李飞和陶铁钢走进了值班室,屋内的几个人假装没有看见,就等着来人求他们开门。
李飞进来问道:“谁是带班的人?我有话要说。”
一个三十五六岁的男子说道:“我就是。有什么事情?”
李飞说道:“请你把门打开。我们要出去,有急事。”
这个带班的故意说道:“都这个点了,景区内是禁止游客继续逗留的,你们怎么可以玩到现在才出去?超时了,要缴罚款,每人一百,看看你们车上有多少人,该给多少钱你们就知道了,交了罚款,我们就放你们走。”
李飞问:“如果我们是在执行公务呢?”
那个带班的鼻子一哼,道:“坟头烧报纸,你糊弄鬼呢?这景区里面就是游玩的地方,到这里你黑天半夜地执行任务?我不信,你问问我们这里看门的,谁遇到过?”
那几个人为了敲诈一笔钱好买烟,都随声附和。
陶铁钢恼了,厉声说道:“我告诉你们,我们就是在办案,如果你们耽误了事情,我连你们几个一起抓!”
这几个值班的还不服:“我们是按章办事,你凭什么抓我们?”
李飞只好拿出证件,让他们几个看了看,说:“我们是在执行任务。抓紧把门打开。”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你让打开门就打开门啊?你是谁呀?我不管你执行什么狗屁任务,今晚一律不让走!这是我们的皮总说的。”
李飞问:“你是说皮特?他人在哪儿?”
那个人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说着,那个人从衣兜里拿出一个口哨,一阵猛吹。
接着,就看到有上百人拿着各种工具朝着这边赶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