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飞什么也没有说,直接命令:“紧急避险,对这帮城管人员不必留情!”
这十来个人直接加入战斗,根本不留手。很快,三百名城管队员在地上躺了一片。
城管局局长管成银也是刚刚来到了现场,一看这个状况,当即头大了。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就在这时候,弓强爬起来,跑到管成银面前诉苦:“局长,他们把我们都打了一顿。你交给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在一边观察情况的李飞正好距离管成银很近,弓强和管成银说的话都听清楚了。就从极短的话语里,李飞听明白了原委,是城管局局长安排人这么干的,执行任务的人是这个说话的人。
李飞对陶铁钢说:“把这个局长和那个跟局长说话的人分开带到一边去,尽量远离人群,我要亲自问一问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陶铁钢和宋国雄一人抓住一个人的腰带,拎起来就走,就像提着一只鸡那么轻松。
这让那些躺坐在地上的城管队员吓坏了,这人也太厉害了。
李飞安排其他人看好现场,不让人离开。然后,跟着宋国雄在不远处的小公园绿化带里直接对弓强实施了“灵魂考验”。弓强这样的人对付老百姓非常硬气,在银针进入身体后五分钟,就已经撑不住了。
李飞低声问道:“你愿不愿意说实话?否则,我让你这一辈子生不如死!”
弓强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主,在实力面前不值一提。
很快就招了:“是我们局长管成银让我给罗士信找麻烦的,至于为什么让我这么干,我也不知道。”
宋国雄对着他的脸录完像之后,直接掏出手铐给他来了个苏秦背剑,再次抓起腰带拎着走了,直接扔到了车上。
李飞又来到陶铁钢跟前,陶铁钢已经对管成银实施了错骨分筋法,这让习惯了养尊处优的城管局局长承受不了。李飞来到后,陶铁钢又给他复位了关节。
李飞问道:“管成银局长,你为什么安排弓强要对罗士信使坏?说说是谁让你这么干的吧,要不然,你一个人扛不起来,你的局长已经当不成了,会不会进监狱就看你的表现和对你的调查了。你要不要说出来呢?”
管成银不知道李飞为什么会说这话,惊恐地问道:“你,你是谁?”
李飞直接告诉管成银:“我是中央试点改革工作领导小组派往黄淮省的督导督察组副组长、国安部的一个局长、中纪委一个审查调查室的副主任李飞,之前在驿城市搞试点改革督导工作,你对我的身份有异议?”
管成银今天下午刚刚听说了黄淮省要作为试点省进行改革,他当然听说过驿城市的情况,听说了李飞的厉害。没想到这夜里接到王向军一个电话,就招惹到了李飞,这下完了。
但管成银不敢供出来王向军,想编瞎话糊弄过去:“是我和罗士信不对付,听说他回来了,就想给他找麻烦……”
李飞一听就知道管成银吃了苦还极不老实,就不再客气。银针拿出来就扎。
这个管成银更经不起折腾,那种痛苦不是他能承受的。直接怂了:“我说,我说,你饶了我吧。”
李飞拔掉了银针,冷声说:“我要听实话。”
管成银只好把王向军给出卖了:“是,是王向军市长给我打电话,让我安排人给罗士信找麻烦,然后让彭天佑把他抓起来,我就把这事交给了弓强,没想到弓强几个人被一个人打败了,他紧急向我求援,我才通知城管三个支队过来增援的,我怕出大事,就自己赶了过来,就是这个情况。”
李飞给管成银录完音,关了录音功能,对陶铁钢说:“上车吧,先回去再说。”
陶铁钢给管成银戴上了手铐,提起来也扔到了车上。
就在这时,警笛声大作,几辆警车来到了现场。
带队的是副局长彭天佑、袁海涛,还有刑警支队长杜晓乐、特警支队长刘黎光,来的警察有三十多人。
这些警察到了现场,立即围住了李飞的人。
这些警察是王向军打电话叫来的,他虽然被马晓峰锁在了车里,但马晓峰并没有拿走他的手机。王向军和司机下不了车,就拿出手机摇人,先后给彭天佑和袁海涛打了电话:“我被人给挟持了,被锁在了车里面动不了,一些歹徒正在对城管局的人进行伤害,立即组织警力赶到现场,地点是……”
彭天佑和袁海涛都是王向军一手提拔的副局长,就是王向军的铁杆,没少替王向军办一些冤假错案。这个时候听说了王向军被挟持,这还了得?谁这么大的胆子竟敢挟持市长?简直不要命了,这可是特大案件,于是彭天佑和袁海涛一合计,立即组织刑侦支队和特警支队的一些人来到了现场。
他们包围了督导组的人之后,要实施抓捕,吕文华来到了跟前:“怎么,你们市公安局就是这么办案的?不问青红皂白就想抓人?”
这时候,又一辆警车开了过来。
来的人是张敬涛四人。
李飞他们来的时候并没有通知张敬涛,也没有让王贵增他们那12个人参与,仅仅让督导组的人参与增援马晓峰等人。
张敬涛的专案组里有顾燕妮,正在和张敬涛一起研究案情、制定明天的行动方案的顾燕妮接到电话之后,对张敬涛说了一句:“张支队,我哥让我去紧急增援马晓峰他们,你们先商量,等我回来再参加制定方案。”
一开始,张敬涛以为这是李飞他们的事情,既然没有通知让自己参加,肯定有他们的道理,也就没在意,继续和几个侦查员研究麻俊嘉、惠晴晴夫妇死亡一案。
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不见李飞回来。正好王贵增过来送夜宵,张敬涛就问王贵增:“李主任怎么还没回来?要是因为打架斗殴救了个人,十几分钟就该回来了,是不是出啥事了?”
王贵增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张敬涛就给吕文华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情况,才知道有市局的警察出来为对方站台了。
知道了情况的张敬涛就有了想法:必须去给李飞他们解围,不管自己用不用得上,必须和李飞走近一点。张敬涛已经从小道消息听说了,程志愿入常就是李飞的功劳。加上李飞的老婆现在是省委常委、组织部部长,自己想要进步,只要能让李飞看上就行了。于是,张敬涛也带人赶到了现场。
在现场的彭天佑、袁海涛虽然听说了有个吕文华是部里的人,就在鑫阳市,但彭天佑和袁海涛并没有和吕文华接触过,不认识,所以对吕文华的问话并不在意。彭天佑道:“我们怎么办案,还轮不到你来说,这么多人被打伤,不论什么原因,你们都得先跟我走!”
吕文华冷声道:“如果我不和你们一起走呢?”
彭天佑道:“那就由不得你们了,如果不听话,我可以下令开枪击毙你们,我不管你们是谁!”
就在此时,张敬涛走了过来:“彭天佑副局长是吧?你的口气不小啊,竟敢不分青红皂白想下令击毙谁呀?”
张敬涛一指吕文华,说道:“你想击毙她吗?你胆子真不小,竟敢给部里的领导这么说话。那好,我就在这里看着,你们想击毙哪一个?我告诉你们,他们这十九人,有十二个人的级别都比你高,比我还高。你竟敢下令击毙他们?”
彭天佑自然认识张敬涛,一听张敬涛这么一说,吓了一跳。他也就是一个副处级干部,如果那些人大部分都比他级别高,那岂不是正处级或者副厅、正厅级领导?如果真的把这些人击毙了,日后有人拿自己挫骨扬灰都不为过。
可彭天佑也不想想,这些人会让他开枪击毙吗?怎么可能坐以待毙呢?
彭天佑没话说了,就找了个理由:“那他们也不能挟持我们的市长吧?不知道挟持人是犯罪行为!”
张敬涛并没有看到王向军,惊异地问道:“你说什么?挟持市长?怎么可能?”
彭天佑道:“他们抢走了市长的车钥匙,把市长锁在车里面,让市长走不了,这可是真实情况。”
李飞走了过来:“张支队,我来给他们解释,你是市局副局长彭天佑对吧,你们市局来的领导还有谁,过来一起听听缘由。”
彭天佑问道:“你又是谁?”
张敬涛说:“你不认识他?我来告诉你,他是试点工作领导小组派到黄淮省的督导督察组副组长李飞,还有两个职务,需要保密,不方便告诉你,他的权力比较特殊,可以越过任何单位抓人。他的级别虽然和市长同级,但他代表的是上级,这回你明白了吧?”
彭天佑一听有点心里发毛了,原来让人震惊的、在驿城市大开杀戒的李飞竟然来到了这里,这下可麻烦了。谁招惹上李飞,只要自己有问题,不会有一个好下场。
就在彭天佑心里直打鼓,产生了犹豫心理的时候,王向军坐在车里虽然听不到那些人在说什么,但他看得出来,局势好像变了,彭天佑和袁海涛好像不敢下手了。这王向军在车里已经看到了,李飞和陶铁钢、宋国雄带走了管成银之后,又给他们戴上手铐扔到车里了。如果管成银把他供出来,说出来今晚的事情都是他这个市长安排的,那他就完蛋了。绝不能让彭天佑放走了这些人。
王向军给彭天佑打了个电话。“你到一边去,听我说。”
彭天佑拿着手机往一边去,张敬涛和李飞他们都不拦着,就看这个彭天佑要做什么。
彭天佑到了几十米外,接起电话。说道:“市长,怎么安排?”
王向军说道:“你无论如何不能放走这些人,懂了吗?”
彭天佑担心地说道:“市长,他们的身份太特殊了,是李飞来了,还有部里、厅里的人。听张敬涛说,他们很多人的级别都是正处级以上,这怎么办?一旦对他们动手,我们就没有退路了。”
王向军一听竟然是李飞来了,怪不得罗士信要往鑫阳市跑,看起来形势不妙啊。李飞上午还在开会,晚上就到了鑫阳市。如果李飞在鑫阳市下起手来,那自己的结果和姚征不会有两样。事情既然到了这个程度,鑫阳市看起来要变天。如果鑫阳市出了意外,他无法给赵辉煌交代,也无法给九爷交代,自己也是死路一条。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李飞这些人干掉,让乔菲他们在黄淮省的试点工作在鑫阳市就夭折,就算自己不能活了,赵辉煌和九爷也不会亏待家人。
想到这里,王向军对彭天佑说道:“已经没有退路了,就凭今夜的事情,你和海涛估计已经保不住职务了,只要李飞想办你,你根本就跑不掉。现在,我们唯一的出路就是把这些人全部灭掉,只有这样,我们在赵辉煌书记和九爷的庇护下,还有一线生机,就算没有生机,赵辉煌书记也不会亏了我们的家人。干吧,一个不留!”
彭天佑心里很害怕,说道:“市长,非得走这一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