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就在林枫精准无比地指出那处隐藏极深的谬误陷阱的刹那。
整个星光构成的虚无空间,骤然剧烈一震!
那一直冰冷、浩瀚、漠然的星辰意志,第一次传来了清晰可感的、毫不掩饰的澎湃赞许与一丝淡淡的惊讶波动!
仿佛沉寂万古的冰湖,被投入了一块烧红的烙铁,激起了剧烈的涟漪!
“第三问,抉择之问。”
不给众人丝毫消化震撼的时间,道音第三次响起。
比前两次更加沉重,带着一种宿命般的韵律。
“轰!”
意识再次被强行抽离、抛掷!
这一次,众人“看到”的,是一片正在经历终极浩劫的古老星空!
无数曾经辉煌璀璨的星辰,如同风中残烛般哀鸣着熄灭、膨胀、炸裂,拖着长长的绝望尾迹坠入永恒的黑暗。
星辰的碎片化为毁灭的暴雨,所过之处,空间崩裂,万物归墟。
亿万生灵的哭泣、祈祷、诅咒化作无形的风暴,席卷每一寸意识。
悲伤、毁灭、疯狂、绝对的绝望,如同最深的寒渊,要将灵魂彻底冻结、吞噬。
与此同时,另一幅模糊却充满诱惑的画面强行切入。
手握无上权柄与力量,周身缠绕着令星河暗淡的璀璨光辉,脚下是臣服的众生与毁灭的敌骸。
但背影却无限孤独,被无数充满怨恨、贪婪、恐惧的因果之线死死缠绕,举目四望,举世皆敌,唯有冰冷的王座与永恒的星空相伴。
那直击灵魂最深处的拷问,如同最后的审判,轰然降临。
“若得吾传承与至宝,将有莫测因果加身。”
“可能如这星陨之劫,举世皆敌,背负罪业,承受万古追杀与孤独。”
“亦可能……汇聚星火,照亮一方黑暗,于绝望中辟一丝生机。”
“汝,敢接否?”
“愿承此重,此孤,此劫否?”
“有何不敢!” 暗星婆婆的意念在毁灭景象中瑟瑟发抖。
但当她“看”到那手握无上力量、虽孤独却至高无上的模糊身影时,贪婪的火焰瞬间吞噬了所有恐惧,发出尖锐的嘶鸣。
“机缘险中求!富贵险中求!”
“老身这一生,就是在刀尖上行走!”
“只要能得这力量,能窥这无上大道,纵与全天下为敌又如何?”
“纵背负万古骂名又何妨?”
“这因果,这孤寂,这劫难,老身接了!”
“这传承,合该是老身的!”
“举世皆敌?哈哈哈哈!求之不得!” 厉老的意念狂笑,充满了毁灭与掌控的极致快感。
“本座之道,本就是踏着尸山血海前行!”
“敌人越多越好!”
“正好用他们的鲜血与魂魄,铺就本座登临绝顶的无上阶梯!”
“这传承,这因果,这滔天权势,本座要定了!”
“谁配与本座为敌?统统都要死!”
毁灭的洪流与孤独的王座景象,同样冲击着琉璃的意识。
她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可能面对的无边追杀,看到了至亲至爱可能因她而卷入劫难,看到了独自一人面对星空万古的冰冷孤寂……
恐惧,如同冰冷的蛇,缠绕上她的心神。
但就在这时,她的意识仿佛本能地,微微转向了某个方向——
那里,有一缕微弱却始终不曾熄灭的、温和而坚定的意识之光,如同黑夜中唯一的灯塔。
是林枫。
他的意识平静地“注视”着那灭世景象,又“看”向那孤独王座,脸上似乎浮现出一抹了然与释然的淡淡笑意。
他没有看向琉璃,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支撑。
琉璃深吸一口气(意念的行为)。
那席卷而来的恐惧与孤寂感,如同撞上了礁石的潮水,缓缓退去。
她的意念重新变得清晰,坚定,如同经过淬炼的星辰之金。
“因果早已深种,道途从来由己。”
“前辈所留遗泽,非是轻易馈赠,亦是沉重责任。”
“晚辈琉璃,既已踏上此路,便无惧承担。”
“纵前路举世皆敌,劫难重重,亦将持本心,行我道,不负所托。”
“若得机缘,愿以微末星火,照亮身边方寸之地,守护值得守护的一切。”
她的回答,不亢不卑,不避责任,不惧艰险,清晰地道明了自己的选择。
林枫的意念随之传来,温和,坦荡,带着一股丹师独有的、对“因果”的透彻理解。
“丹师之道,本就与因果相伴。”
“炼制救命灵丹是因,结下善缘是果;”
“萃取天地精华是因,承其反噬是果。”
“前辈,晚辈林枫,从不畏惧因果加身。”
“晚辈只问,所作所为,是否无愧于这身所学丹术,是否对得起‘药师’二字,是否……真的护住了,想要护住的人。”
他的意念在最后,与琉璃的意念再次产生了无声却坚实的交汇与共鸣。
在那片毁灭与孤独的景象中,仿佛点亮了一点微不足道、却温暖无比的双子星光。
“……”
浩瀚的星辰意志,如同它出现时一般,毫无征兆地开始如潮水般退去、收敛
毁灭的星空、孤独的王座、虚无的星光空间迅速淡去、消散。
众人的意识猛地一沉,重新回归了肉体,感官再次接驳到观星台顶的真实世界。
脚下是温润的星辰玉地面,头顶是缓缓旋转的浩瀚星河,前方是端坐的散人遗骸与悬浮的三样宝物。
台上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只有粗重不一的呼吸声,和心脏在胸腔内疯狂搏动的闷响。
三样宝物——星光玉简、古老丹盒、残破令牌,表面流转的光华似乎变得更加温润内敛,却奇异地“活”了过来。
它们微微地、自发地调整着悬浮的角度,其散发出的道韵波动,隐隐地、不约而同地,对琉璃和林枫所在的方位,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倾向性。
但它们依旧静静地悬浮在原处,并未飞向任何人。
散人遗骸,那双星河般的眼眸,不知何时已重新缓缓阖上。
只留一线微光,仿佛再次陷入了永恒的沉眠,又仿佛在静静地等待。
“咕咚。” 骨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打破了死寂。
他脸上横肉抽搐,眼神死死盯着那微微倾向琉璃方向的丹盒,又惊又怒,压低声音对厉老道。
“大哥……那三样东西……好像……好像……”
“闭嘴!老子看到了!” 厉老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中猩红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喷薄而出。
他死死盯着琉璃,又狠狠剐了林枫一眼,传音入密,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准备动手!”
“那丹师和臭丫头,绝不能留!”
“宝物是我们的!”
“暗星盟那老婆子肯定也忍不住了,正好让他们先狗咬狗!”
另一边,暗星婆婆独眼眯成一条危险的细缝。
手中蛇头拐杖的蛇头仿佛活了过来,微微吞吐着灰黑色的信子。
她与影先生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婆婆,宝物似有灵性,倾向于那二人。”
影先生传音,声音冰冷。
“尤其是那丹师,悟性太过可怕,绝不能留。”
“那丫头道心亦被认可……趁他们还未被宝物主动认主,联手血煞宗,先除了他们!”
“再与血煞宗争抢!”
“正合我意!” 暗星婆婆独眼寒光爆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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