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8年2月9日(元宵节)7点25分
久安城
“报告!”
“进来。”老指挥官站在窗口,做了几个扩胸运动,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指挥官,八号安全区,大同市发来电报。”郭宇坤满脸微笑的推开办公室的门,手里还拿着一打文件。
“哦!小郭啊!看你这一脸笑容的,应该是好消息吧。”老指挥官也是笑盈盈的转身,朝着办公桌走去。
“是的。是好消息。四号安全区的撤离工作进展顺利,截止到报告发来的时间,现已有十分之一的人员,平安到达八号安全区。接应工作进展顺利,正在安排部分人员前往后方腹地,医疗,食物,住宿,统计,工作安排,教育等部门配合紧密,目前都是有序的进行着。”
“嗯,很好。通知后勤部门,对于物资方面,不要吝啬。东北撤出来的人,短时间可能还不能适应新环境,新的管理制度可以适当的放宽,免费发放物资的时间可以适当延长。不过,一定要做好提醒和宣传,新的公分制度的推行。唉~末日之下,国家艰难,我们的福利政策只能是一时的,不是一世的。要想活下去,必须要做出贡献。”
“是。指挥官。这些在昌平中转站那边已经在进行宣传了。大家对于这些新的制度都表示理解,也能接受。”
“嗯。那就好。对了。今天好像是元宵节吧!”老指挥官接过郭宇坤递来的文件,仔细阅读。
“是的。指挥官。今天晚上还有一场直播,您看……”
“嗯。我会去的。过了正月十五,这新年也就算是过完了。人类又熬过了一年,可是,这新的一年,唉~~”
“年关难过年年过。人类的祖祖辈辈都是这么熬过来的,我相信我们这代人一定也能行。”
“是啊。能行!再艰苦的时期,我们都熬过来了,能行!可就怕,由俭入奢易,由奢入简难啊!民众的情绪方面还需要鼓励和疏导啊!”
“是,指挥官。我会加强这方面的宣传教育的。”
“嗯。好。”
“对了,指挥官。有个叫末日直播间的小队,他们已经到了八号安全区,现在正在申请返回昌平。他们把这段时间撤离工作的日常都拍摄了下来,视频资料已经留在八号安全区了。”
“哦!都到了安全区,还会去干嘛?”
“额~这个么~”
“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
“额,他们说,他们是龙鳞小队的人,他们要回去,要和龙鳞并肩作战。”
“龙鳞?”老指挥官疑惑的抬起头。
“哦,就是龙鳞小队。陈鸣飞搞的那个。”郭宇坤赶紧解释一句。
“陈鸣飞?哦,好久没有这小子的消息了。对了,他不是和朱莹在一起么?这一久防守五号安全区的反扑,他们也确实辛苦了。不过,一群搞摄像的回去干嘛?撤离工作的内容应该够用了吧。”
“额~不是去拍撤离的内容。他们是想拍……”
“拍什么?说!”老指挥官一看郭宇坤那扭捏的样子,就预感到不好。
“拍,反击五号安全区的视频。”郭宇坤知道这个事情瞒不住,只能照直说。
“反击五号安全区?谁下的命令?胡闹?这个朱莹在想什么啊?胆肥了吧。我们现在对五号安全区的信息知之甚少,但是,他们能劫下一批军用物资,足够装备两万人。就算战斗素养差,那也不是他们两百来人就能反攻下来的。”老指挥官一拍桌子,怒吼一声。
“不是两百来人…”郭宇坤低着头,小声的嘀咕一句。
“你说什么?大点声。”
“我说,不是两百来人。他们有362人。”
“你倒是严谨。这是人数的问题么?362人对两万。怎么,这就有胜算了?你赶紧给朱莹打电话,叫他们不要冲动,老老实实的做好防御工作。等昌平的人都撤离了,他们也给我回来。”老指挥官一天的好心情荡然无存,真是一大早上就开始飙血压。
“额~这个,可能不行了。我之前已经和她通过电话了。她说,他们反攻五号安全区不是为了消灭敌人,他们是去救人。”
“救人?救谁?”
“陈鸣飞。”
“啊?陈鸣飞?陈鸣飞这小子又怎么了?”
“这个……”郭宇坤挠着头,只好把他知道的事情始末,原原本本的说出来了。
“你,你,你们,唉~~都是惹祸精啊!”老指挥官听完郭宇坤的汇报,气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颓然的靠在椅子里,用手揉着太阳穴。
“这边还能调多少可用的部队过去。”
“额~没有了。六七八,三个安全区能派出去的人都已经参与到驻守铁路线的工作了。实在是没有可用的兵力。”郭宇坤摇摇头,表示无奈。这是战争,不是说拿着枪就能上的。虽然各个安全区都组建了自己的民间小队。而且,后组建的民间小队的审核很严,优先考虑的是退伍军人和在职的警员。可是这些人,也仅仅是够护卫各自的安全区,再多,也就没有了。
“唉~你们啊!”老指挥官也是无奈摇头。
老指挥官突然一拍脑门,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伸手掏出手机,就开始打电话。
“喂~~老许头………”
…………………………………
2028年2月9日(元宵节)4点36分
白帝内城,某大型停车场。
“站住,你们干什么?”一名白帝的小兵站在栏杆前,伸手叫停救护车。
“我们是市医院的。我们的车没油了,开过来加油。”邱医生坐在副驾驶,把头探出车窗回话。
“下车下车,我们要检查。”小兵并没有过度为难,也没有过分警惕。但是例行公事还要走的。
谢岳从驾驶室下来,打开车门,让出身份,同时把救护车的后门也给打开了。
邱医生离开副驾,同样是让车门敞开,站到一旁。时迁和张祖钱从后面下来,站到一旁。
停车场的门卫室里走出两个人,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骂骂咧咧。
“谁啊?这时候加什么油?就不能等天亮么?”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一边走一边往头上扣狗皮帽子。
“不好意思啊兄弟。我们是医院的。不知道这两天是怎么了,有好多兄弟都受伤了,这往我们医院送的人特别多,没办法,油消耗的快。”邱医生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轻描淡写的解释着。
“医院啊?呲~我听说最近医院那边出了很多事儿,死了不少人。好像还有一个中队长是吗?”络腮胡慢慢靠近救护车,不急着检查,先是打量起四个人人来。两个戴着巡逻队队员的袖标,两个穿着白大褂。
“嗯是有这个传言,不过,具体是什么事情,你就别找我打听了。我也不知道细节。而且这两天死的人多了,我们开救护车到处拉人,要不怎么会这么快就没油了呢?”邱医生小心的应付这“盘问”,眼神不经意的看向谢岳和时迁。谢岳情绪不高,全程冷着哥个脸,让他应付盘问是不可能的。张祖钱心理素质不过硬,多说几句就有可能露馅,也不适合。时迁倒是有着丰富的应对“盘问”的经历,可是,自从从娱乐城出来,没有将两个女人“偷”出来,就一直情绪不高,心情低落,一句话也不说。
“哦!这样啊!那你们辛苦了。这两位兄弟是……”络腮胡看向谢岳的方向,特别是在袖标上看了看。都是同级,那就不用客气了。当然,就算是小队长来了,也不用客气,谁让他们是管后勤的呢。掌握大量物资的,虽然自己不能动用,但说话就是硬气。
“最近城里有点乱,这两位是来保护我们,压车的。”邱医生很自然的回答着,这些都是早就对好的词。
“行吧!你们医生待遇就是好,不但有人保护,还有人专门给你们开车。”络腮胡这话里就带着那么一点酸气了,眼神有些不善的瞄了邱医生一眼。
“六子!你小子快点。赶紧检查一下车子,别耽误了人家医生去救死扶伤。”
“来了!”另一个在门卫室里出来的年轻人,应了一声,就小跑着过来。先是在车里看了一圈,又趴下看看车底盘,确认没有藏着人,这才爬起来,站回到车头前,没动。
络腮胡不说话,邱医生等着放行,小年轻等着络腮胡的指示,谢岳三人则是不同程度的发呆。场面一度尴尬住了。
“咳咳~~咳咳~呐个,医生,我最近啊,嗓子有些痒,您看这是~~”络腮胡假意的咳嗽两声,嘴角勾起一个笑来,看着邱医生。
“嗯?咳嗽了?我听您刚才咳嗽的两声,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不过,这天寒地冻的,容易着凉也是正常的。您有时间最好是去医院看看,小心肺气肿,肺结核,还有支气管炎啥的。就算是普通感冒,也别硬撑着,小病容易引发大病。对了,您抽烟么?”邱医生抱着双臂,一脸认真的回答。
“啊!抽!抽烟啊!”络腮胡眼睛一亮,以为邱医生是想明白了什么。
“噢!那您还是尽早戒烟吧!戒烟对身体有好处。再者说,如今末世,这烟啊,越来越难获得了,您这个烟瘾早晚要断顿的。不如早点戒了,省的以后难受。”邱医生点头,特别的诚恳。
“你……六子,让开!”络腮胡听了邱医生的话,差点跳起来骂娘。见过不懂事的,没见过这么不懂事儿的。简直是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要知道,别的小队来他们这要车用油的,要么有上头开的条子,公事公办。要么就是公车私用的那些司机,那个不是上点供,给点好处啊。遇到这么个愣头青,简直是叫人无语。
“师傅…这…”被叫六子的年轻人也是一愣,头一次见师傅吃瘪,就有心提醒一下,“人事儿”的事情。
“叫你让开,听不见啊!人家可是医院的大医生,咱们这种小瘪三可不敢拦人家,赶紧让开,你要是闲着没事干,就去替班站岗去。”络腮胡一脸不悦,说的话也是阴阳怪气,夹枪带棒的。
“诶,这位…嗯,这位队长兄弟。加油不是有规矩么?不是你们帮我们加油么?”邱医生见小六子被络腮胡拉走,赶紧在后面喊话。
“规矩?我们可没这个规矩。想加油啊,你们自己去加吧。把门打开,放医生进去,他们自己加油。”络腮胡对着停车场门口高声喊着,抬手还对邱医生做了个请的手势。不过这手势怎么看,都不像带着恭敬。
谢岳不管这些,上车,坐进驾驶位,拉上车门,发动车子。
邱医生三人也赶紧上车,关好车门。
“阎王易见,小鬼难缠。那个络腮胡的是想找你要好处呢!”时迁上车,坐在背靠驾驶位的位置上,说了今晚离开娱乐城的第二句话。第一句是离开娱乐城,上车时,说了一个“走”字。
“我知道。可是,我也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合适的礼物可以送给他啊!毕竟我不会吸烟……”邱医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尽管他本人从来不收受任何形式的贿赂或礼品,但由于长期身处医疗行业之中,目睹过太多类似的场景和现象。所以对于那些前来求医问药的患者及其家属们所怀有的复杂心境,他再了解不过了——他们之所以想要向主治大夫赠送礼物,无非是出于一种传统观念中的人情往来罢了;总认为这样做会让医生感到愉悦,从而能够更尽心尽力地为自家亲人诊治疾病、排忧解难。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简单明了,实际上,邱医生打心底里厌恶这种做法,甚至将其视作对自身职业道德操守以及专业素养的公然亵渎与践踏。只可惜在当前这般恶劣不堪且充满弊病的整体氛围之下,此种已然畸形化发展而成的社会陋习早已根深蒂固、难以撼动。面对这一现实状况,他除了保持清正廉洁、独善其身之外,着实找不出更好的应对之策来改变现状。
“他叫我们自己加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加油还需要专门的服务么?”谢岳开着车,打开大灯,在漆黑的停车场里兜圈子,想找到加油站的标志。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听,开救护车的同事说过,每次他都是把车开到门口,然后有里面的人进去帮忙把油加满。”邱医生摇摇头,他虽然知道,白帝把能开的车,和城内的燃油资源都集中在这里,可进来这里,还真是头一次。
“额~我们这快兜一圈了,我怎么没看到加油站。这边停的车倒是不少。”谢岳一边仔细观察车外的情况,一边聊着天。
“我也是第一次来这,对这边不熟。主要是带你们来熟悉一下地方。明天劫法场,你们开着救护车回医院,这救护车一定会被盯上。所以,你们要想出城,就的另外准备一辆车,这里停的,就是在内城里,所有能开的车了。”邱医生也趴在窗口,努力辨别着像加油站的建筑物。
“迁哥。这些车,你都能~”
“嗯。”时迁看都不看外面,就用鼻音回了一句。
“哦~”见时迁兴致不高,大家又陷入了沉默。
就在谢岳第二次经过停车场的门口时,终于有一个穿着军大衣的人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手电筒,朝着救护车照来。
“喂!你们干哈呢?油多搁这遛弯呢?”
“不好意思啊,大爷,我们找不到加油的地方了,我们是头一次来。”邱医生把头伸出窗外,朝着手电筒的方向喊起话。
“屮!你大爷,你们全家的大爷。我才四十,我有那么老么?”
“不,不好意思啊。大哥。我这被手电晃的有些看不清啊!”邱医生平白挨了顿骂,还不能骂回去,只能手搭凉棚挡住眼睛,露出尴尬的笑。
“加油往那边走,看到我手电照着那辆油罐车了嘛?车旁边有个桶,你们自己爬上去,拿桶往外拎。旁边还有个漏斗,自己接着点,往邮箱里到,小心别撒了。也别浪费。”军大衣把手电筒调整方向,照向右前方停着的一辆油罐车上,灯光乱晃,好像是为了能让邱医生他们看清油罐车全貌一样。
“哦!看到了。谢谢啊大哥!”邱医生缩回头,拍拍谢岳,示意开车。
军大衣关掉手电筒,看着救护车朝着油罐车开去,用鼻子发出一声冷哼,紧紧自己身上的大衣,转身朝着门卫室走去。
门卫室里,几个人站在窗口前,看着刚才的一幕发生,都是冷笑连连。
“师傅。他们要是偷油怎么办?”小六子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免担忧的问着络腮胡。
“偷油?你傻啊。不会他们出来的时候,再检查一遍么?再说,那车油有什么好偷的。油品差,兑了水的。要不是应付上面的检查,那半罐油早就可以倒掉了。”络腮胡阴恻恻的说着。
“师傅。还是你厉害。不过,师傅,那兑了水的油,加进车里还能开吗?”
“呵呵,开是能开的。就是对发动机不好,以后容易趴窝。再说,那水是在罐底的,他们打不了那么深。”
“嘿嘿嘿,要说还是你老胡狠啊。那罐车里的油都是脏油,92,95都有点,这要是加进车里,发动机寿命可就不长了。”军大衣走进门卫室,竖起大拇指,朝着络腮胡点了个赞。
“呵呵呵。这算不得啥。谁叫他们不懂“人事儿”呢?等他们的车坏了,还得落到我们手里来修,嘿嘿,到时候就看看他们还傲不傲气。医生修人,我们修车,修好修不好,还不都是我们一张嘴。他就比我们牛到哪里了?如今末世,说实在的,能不能活到生病落他们手里还不一定呢!怕他们干什么?屮。”
“也别得罪的太死,还是留个点头之交的好。”
“嗨~怕啥。有了这次,后面有你点头的时候。”络腮胡毫不在意,转身离开窗口。“你们看着点,他们走的时候再搜一遍车,别真叫他们偷两桶油出去。”
另一边的谢岳已经把车停在油罐车的旁边,下车准备加油。
时迁身手矫捷,三两下就上到油罐车的顶端,打开顶盖,朝罐体里看。
“还有半车的油,谢岳,你把桶丢上来。”
挂在油罐车旁边的水桶上,连着一根长绳子,看起来就是专门用来打油的,水桶里面还放着一个漏斗,那是专门用来给车加油的。
“屮。小心点。这桶身上还有油,滑的很。”谢岳先把漏斗拿出来,递给张祖钱,让他和邱医生插到救护车的油箱上,等着加油。这边抓着水桶,用力一抛,朝着时迁就丢了过去。
水桶打油,拎着绳子再把装了半桶汽油的水桶顺到车下,谢岳再拿着桶去给车加油。过程流畅又自然。时迁下车之前,顺手还把油罐车的顶盖给关上了。
“够不够?”
“够的。本来车里就还有油,我们又不是真要来加油的。”邱医生拿着空桶,拔下漏斗,又挂回到油罐车上。
“迁哥。这辆车……”谢岳看看黑暗的四周,最后把目光定在门卫室的方向。
“附近没人。放心。十秒钟。”时迁明白谢岳的意思,小声回答。
“张祖钱,邱医生,你俩站到车尾灯这,帮忙挡着这点。我给救护车掉个头。”谢岳轻轻点头,直接上了驾驶室,打火发车,车子来了个地板油,往前一窜,然后一个原地调头,打开远光灯,朝着门卫室的方向就照了过去。
等车又开回油罐车旁边停下时,这一套流程差不多刚好十秒。
救护车再往回开的时候,谢岳已经看到,油罐车的车灯亮了一下,很快就熄灭了。
“上车。”谢岳摇下车窗,朝外喊了一句。因为他已经看到,有个黑影,从油罐车的驾驶室里出来了。
“迁哥…~”
“搞定了。油罐车的车门没锁,我夹了一枚硬币在里面。车门一拉就开。方向盘下面有两条线,搭在一起就能打火。”时迁上车,坐回原来的位置上,气息平稳,脸不红心不跳。刚才十秒偷车的事情,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专业啊!看来陈鸣飞之前和我讨论,说有个“贼王”的故事,看来说的就是你了。”邱医生关好副驾的门,朝后竖起大拇指。
“油罐车拉不了人。油罐里也藏不了人。你不考虑考虑别的车么?”时迁没有接邱医生的话,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贼王”的事儿。
“不用它拉人。有了这一罐汽油,再选其它车不是更方便么?”谢岳难得嘴角勾起一抹笑。对于车的选择,他有自己的想法,刚才在车场里兜里一圈,就没有他能看上的车,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现在根本没办法挨个检查,这些车里是不是有油。这要是开辆没油的车,跑不出城去,或是刚跑出城,就被追上,那可真就是笑话了。
所以,干脆一步到位,就整辆油罐车,边跑边加油,而且,偷油罐车,也算是变相打击了白帝。这种能源储备,用一点少一点,一下丢了半罐,想必,也够白帝肉疼一阵子的。
车开到停车场门口,小六子又从门卫室里出来,再一次检查了车辆,发现果然没有偷油,也就悻悻的打开大门放行了。
偷油?这要是陈鸣飞在车上,他肯定会说。这“油”又放不进两格的保险里,你检查我背包胸挂有屁用,我早就藏在航空箱里了,等你们清了图,老子回头再来拿……
“迁哥。心情好点没?要不要和我们说说,你在娱乐城里,究竟遇到什么事儿了?”谢岳开上车,一想到他马上就能拥有半罐汽油,心情已经好了很多。想必,时迁过了手瘾,心情也应该好点了。
“额~回去说吧。马上就要天亮了,回去休息一下,等小飞他们醒了,一起说。”时迁一边轻声嘟囔着,一边缓缓闭上双眼,将头轻轻倚靠在车厢内壁之上。伴随着车辆有节奏的颠簸和晃动,他很快便陷入了似睡非睡、恍恍惚惚的状态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