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墨镜下的秘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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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虚,无尽的空虚。

  一片茫然,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空荡荡的,没有一丝生气和活力。这种感觉就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般,让人无法忍受。

  我身着一件价值不菲的真丝睡衣,它柔软光滑,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但此刻却无法给我带来丝毫温暖或安慰。我静静地伫立在那座豪华别墅的巨大落地窗前,目光凝视着窗外倾盆而下的瓢泼大雨。雨势如注,密集的雨点猛烈地敲打着玻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雨水顺着窗棂滑落,形成一道道水痕,模糊了我的视线。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的心情愈发焦躁不安起来。心中的烦闷如同潮水般不断涌上心头,而那种深深的空虚感也越发强烈,似乎要将我吞噬殆尽。

  一个不会还击的对手,就像一个沙包,任由你如何去打它,它都不会喊疼,不会求饶。打着打着,也就没意思了。

  王吉安和他的夫人,乃是我如假包换、货真价实的双亲大人!想当年啊,父亲可是个响当当的民营企业家呢,但谁能料到命运如此弄人?就在某一天夜里,那个没良心的大舅哥竟然趁着月黑风高之际,将父亲辛苦打拼得来的所有家财洗劫一空!这突如其来的打击犹如晴天霹雳一般,直接把父亲气得当场脑溢血发作,并因此导致了严重的中风后遗症。

  而母亲则展现出了令人敬佩不已的坚韧与忠贞——尽管遭受这般重创,她依然对病榻中的丈夫不离不弃;不仅要悉心照料生活不能自理的爱人,还得同时兼顾早已瘫痪卧床多年的老母亲。或许连老天爷也看不下去这样的悲剧发生吧,政府得知此事后深表同情:考虑到母亲既无文化知识傍身,亦缺乏一技之长谋生,于是破天荒地特批了一份清扫街道的差事予她。这份工作虽然不算轻松,但好歹每月能领到些许工钱聊以度日,而且每日还有一顿免费餐食供应。

  母亲的这段艰难困苦却始终坚守初心的故事不胫而走,迅速传遍大街小巷并引起社会各界人士广泛关注。众人皆对这位心地善良且命运多舛的女子心生怜悯之情,更有人主动站出来替她家向慈善机构申请募捐款项以及恳请各大医疗机构酌情减免医疗费用等善举……

  如此感人至深的故事,很快就家喻户晓,成就了这对夫妻。同时也成就了另一个善良的民营企业家,也就是我了。毕竟这一切,都是我在后面推波助澜的。

  我是不会直接给他们钱的,那样太俗了,而且,他们这么要强的人,怎么会随便接受别人的施舍呢?他们的骨头还没断,他们还没有主动的来找我,没有主动的来认我,尽管我已经知道,他们认出我是谁了。

  他们隐忍不发,他们默默承受我给他们安排的一切,逆来顺受,以为这样就能偿还他们带给我的伤痛了吗?这不可能。我要让他们活着,痛苦的活着,只有这样,我才会开心,我才会有活下去的动力。当然,不止是他们两个。就连那个逃跑的舅舅,我也不会让他好过。一个服过刑的人,一个卷款潜逃的现行犯,他逃不掉的。我可以花钱,我也可以发动关系,我可以用一些社会的势力,也可以用官方的力量。当然,我全用了,因为我想尽快见到舅舅,那个在我印象里,素未谋面的舅舅。

  舅舅出不了国,只能在国内跑,他不敢回到他生活了二十年的南方城市,就只能一个城市一个城市的跑。官方对他有通缉,网友们也想找到这个狼心狗肺的家伙儿,黑道同样有人打过招呼,找到这个人。

  他不敢住高级宾馆,那里需要身份证登记,警察会找到他。他也不敢住小旅馆,那里是法律边缘人的聚集地,也会有人认出他来。他只能背着巨款,去睡洗浴中心,去睡洗脚城。销金窟蚀骨吸髓,很快他就受不了了,只能去睡桥洞去睡火车站。可惜,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吃顿糠,那叫换换口味,忆苦思甜。可要天天吃糠,那除非是没钱。

  “我有钱,我为什么要遭这个罪。人生不过百年,我已经过了一半了。为什么还要过苦日子,为什么不能好好享受享受。”

  “哥哥诶~你说的可太对了。钱是什么?钱是王八蛋,花完咱再赚。李白不是说过么,叫,千金散尽还复来。说的就是这个。”

  “你说的对,千金散尽还复来。今天我能花的,明天就能赚回来。”

  “那是那是。老哥哥你本钱这么足,肯定是有机会的。这样,兄弟我给你安排。咱们先吃饭喝酒,一会儿去个好地方潇洒潇洒,放松一下。然后养足了精神,我带你去一个,只要有本钱,包你赚大钱的地方。”

  “好,好兄弟。听你的安排。来,干杯。”

  “干。”

  要说有时候啊!这找人还是非官方的人更快一步。没有看不起警察的意思。而是警力有限,很多重大案件,申请跨省都要打报告呢!何况这种,勉强算盗窃的案子,不值得浪费警力,能挂到网上,全网通缉,这都是我奔走相告,努力运作的结果了。只要舅舅他不犯事,不主动暴露,警察不会太主动的去找,毕竟警察每天也有处理不完的案子。

  “萍姐说了。不许动他的钱。但你们可以想办法帮他花。花光为止。”

  一帮小混混,每天围着舅舅,吃他的喝他的。带他吃喝嫖赌。真真的是让他享受到帝王般的待遇。可惜啊!就是真有座金山也架不住这样花。直到最后,赌博输光了钱,又借了一大笔高利贷,没钱还,被人打断了腿,丢在小巷子里。要说这些小混混也算有情有义了。居然还帮他打了报警电话。当然,也可能是为了那五万块的悬赏金……

  要说舅舅还真是比我值钱。他值五万。

  我到最后还是没能见到舅舅。我不是直系亲属,也懒得提交申请,自然没法去监狱看他,可我把找到舅舅的事情,通过其他人的口,转告了父母。他们果然很激动,外婆激动的驾鹤西去,也算是解脱了。父亲也很激动,激动的是,钱再也找不回来了。母亲也很激动,她终于不用再受娘家的气了,终于可以少照顾一个瘫子。

  可是不行啊!不能就这么让他们轻松了。我得告诉高利贷,舅舅还有亲人在呢!人死债不消,何况,人不是没死么!

  父亲终于受不了了,歪着嘴,流着口水,伸出他那伸不直的手,扇在母亲脸上,骂她是扫把星……

  当着我的面!

  他们宁可在我面前演戏,也不肯认我。

  那就不要认了。我也不会再出现了。

  我的人生还长。我要找到新的方向和目标,不然,我会无聊死的。

  没有仇恨的支撑,那就只剩下爱了!

  那一年,我28岁。我在名流酒会上,遇到了那个他。只是一眼,我就认定,他,就是我的真命天子。

  那是一场典型的、充斥着虚伪寒暄与昂贵香水的晚宴。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光芒有些刺眼,我手里晃着半杯香槟,正礼貌地听着身旁一位秃顶的投资人吹嘘他最新的区块链项目。我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游离,直到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定格在落地窗前的那个背影上。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黑色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微微敞开,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矜贵。周围似乎有一圈无形的屏障,将那些嘈杂的社交辞令隔绝在外。他正侧着头听人说话,侧脸的线条利落得像是一笔勾勒出的水墨画,清冷,却又带着某种致命的吸引力。

  就在那一瞬间,仿佛电影里的慢镜头,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缓缓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周遭的喧嚣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我听不见香槟塔倒塌的声音,看不见侍者惊慌失措的表情,眼里只剩下那双深邃如寒潭般的眸子。没有一见钟情的俗套心跳加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灵魂深处被击中的战栗感——就像是一个在沙漠里行走了许久的旅人,终于看见了绿洲;又像是一把遗失了千年的钥匙,终于插进了那把生锈的锁孔。

  “咔哒”一声,严丝合缝。

  那一刻,我脑海里那些关于门当户对的算计、关于家族联姻的权衡,豪门争斗的故事情节统统烟消云散。理智在尖叫着让我保持清醒,但直觉却在疯狂地呐喊:就是他了。

  我放下手中的酒杯,玻璃触碰大理石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我提起裙摆,穿过那些衣着光鲜却面目模糊的人群,一步步向他走去。我知道这很疯狂,甚至可以说是荒谬,但我更知道,如果今晚我不走向他,我余生所有的夜晚都将在悔恨中度过。

  他看着越走越近的我,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一抹玩味的笑意。

  “你好,”我走到他面前,心跳如雷,面上却维持着最得体的微笑,“我想,我好像认识你。”

  他挑了挑眉,举起手中的酒杯向我致意,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是吗?那真巧,我也觉得,我等你很久了。”

  爱情,来的就是那么的莫名其妙。

  我不想纠结,也不去探究。反正我有大把的时间,让我全心全意的去享受。

  我会精心策划每一次约会,我会早早的起来洗漱化妆,不让他多等一秒。我会记住他的每个喜好,就像他的生活秘书,照顾他的起居生活,配合他的日程时间。

  咖啡要加两块方糖,不能放奶精;衬衫的袖口要挽到第三颗纽扣才显得随性又得体;他在思考时不喜欢被打扰,但手边必须有一杯温热的柠檬水。这些细节,像是一颗颗珍珠,被我小心翼翼地串联起来,编织成一张名为“爱”的网。

  朋友们都说我疯了。那个曾经在职场上雷厉风行、在社交场上游刃有余的我,仿佛一夜之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围着手机转、围着行程表转的小女人。

  “值得吗?”闺蜜在电话那头叹气,“你以前可是连回消息都要看心情的。”

  我对着镜子,最后一次检查眼线的弧度,嘴角扬起一抹甜蜜的笑:“你不懂,这种被需要的感觉,这种为了一个人全力以赴的感觉,太让人上瘾了。”

  是的,我沉溺其中。

  我享受他收到我准备的惊喜时,眼中闪过的那一丝光亮;我享受他习惯了我的存在,下意识地喊我的名字;我享受那种仿佛整个世界都围绕着他旋转,而我,是那个唯一能触碰到他核心的圆心。

  为了他,我推掉了不必要的应酬,拒绝了闺蜜的邀请,甚至开始学习那些我从未接触过的烹饪和家政知识,只为了能在他回家时,给他最舒服,最温馨,最完美的环境。

  我把自己活成了他的影子,他的附属,他最完美的“贤内助”。

  我以为这就是爱情最美的样子——毫无保留的付出,不求回报的给予。我以为只要我做得足够好,足够完美,就能将那个夜晚的心动,永远地延续下去。

  直到那天,他第一次对我说了“谢谢”。

  不是“我爱你”,不是“辛苦你了”,而是一句客气疏离的“谢谢”。

  那一刻,我正在帮他整理明天出差的行李,手指一顿,心里莫名地空了一块。我突然意识到,我所谓的“全心全意”,在他眼里,或许只是一份“恰到好处”的服务。

  但我很快就甩掉了这个念头。爱情嘛,总是要经历磨合的。我告诉自己,他只是太忙了,只是不善于表达。

  于是,我更加卖力地扮演着我的角色,将那份不安深深地埋藏起来,继续着我的“完美女友”计划。

  毕竟,我有大把的时间,不是吗?

  我不再满足于只出现在他的空闲时间里。我要去他工作的地方,时时刻刻的看到他。我不是我的母亲,我不会只索取,我还能给予。我可以为了他,做一切。哪怕是“割肉放血”。

  我开始利用商业往来,频繁与他接触。我会动用一切手段,打压他的竞争对手,只为助他在他父亲面前赢得认可。我要替他扫清障碍,让他有大把的时间来陪我,让他的生活只剩下顺遂与安宁。

  对,这不是控制欲。我没有控制他。我清楚地知道,他很享受,他很享受这种被我全方位包裹的存在感。

  “林总,这是顾氏集团最新的竞标文件。”助理小张将一份密封的档案袋轻轻放在我的红木办公桌上,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惊扰了这间办公室里凝固的空气。

  我漫不经心地用裁纸刀挑开信封,眼神却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落在楼下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上。那是他的车。他刚从父亲的办公室里出来,西装革履,看起来却有些狼狈,领带歪到了一边。

  我心里涌起一阵心疼,紧接着是愤怒。那是他那个顽固的父亲给他的压力。

  “顾氏?”我轻笑了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明天之前,我要让顾氏出现‘一点小问题’。把那份关于王总挪用公款的证据,以及王总包养小狐狸精的照片匿名寄给他老婆。”

  助理愣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头应道:“是,马总。”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楼下的他正仰起头,似乎在看这座大楼的顶层。我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到我,但我相信,他能感觉到我的存在。

  “马总,这样做会不会……太激进了?”助理犹豫着问道,“毕竟他……”

  “他不懂。”我打断了她,眼神变得冰冷而坚定,“他以为他在奋斗,他在证明自己。其实他只是在受苦。我要帮他把那些荆棘都拔掉,让他走在铺满鲜花的路上。”

  我转过身,看着助理那张年轻而充满疑惑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你不懂,这是爱。真正的爱,是不需要对方付出任何代价的。我会替他承担所有的风雨,他只需要负责快乐就好。”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他。

  “美萍,你在哪?”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带着一丝疲惫。

  “我在公司。”我柔声回答,仿佛刚才那个冷酷下令的女人从未存在过。

  “我想见你。”他说,“我爸爸……他把那份竞标书撕了。他说我靠女人上位,说我是个废物。”

  “别听他胡说。”我轻声安慰道,心里却在冷笑。那个老东西,竟然敢这样伤害他。“你不是废物,你只是需要一点帮助。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了,这次的项目,非你莫属。”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是他有些急促的呼吸声:“美萍,你做了什么?”

  “我没做什么。”我撒谎了,语气却真诚得连我自己都快相信了,“我只是想帮你。你知道的,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太爱你了。”

  “可是……”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挣扎,“我不希望你为了我这样。我不想欠你这么多。”

  “欠?”我笑了,“我们之间,哪来的欠?你的快乐就是我的快乐。你的痛苦,就是我的痛苦。你难道感觉不到吗?我们是一体的。”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沉默。良久,他才低声说道:“美萍,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我问。

  “怕我离不开你了。”他说。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那是喜悦的泪水。

  “傻瓜。”我说,“你当然离不开我。因为我是你的氧气,是你的血液。没有我,你怎么活?”

  挂断电话后,我看着楼下那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离。我知道,他现在一定很纠结,很痛苦。但他很快就会明白,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

  “马总!”助理的声音再次响起。“还有一件事。”

  “说。”

  “我们查到,最近有一个叫苏晴的女人走得很近。她是集团的设计部总监。”

  我的手指微微一顿,裁纸刀在桌面上划出一道细微的痕迹。

  “苏晴?”我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设计部总监?”

  “是的。资料显示,她和他经常一起加班,还……一起吃过几次饭。”

  “原来如此。”我轻声说道,“原来这就是他最近心神不宁的原因。”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繁华的城市。阳光刺眼,却照不进我心里的那片阴暗。

  “去查一下这个苏晴。她的背景,她的喜好,她的一切。我要在今晚之前,看到她的详细资料。”

  “是,马总。”

  “还有,”我顿了顿,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告诉她,设计部最近有个去国外进修的名额。让她自己选,是主动辞职,还是……我帮她‘进修’。”

  “是。”

  我看着楼下那辆黑色的迈巴赫消失在车流中,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别怕。我会帮你把所有的杂草都除掉。你只需要,乖乖地待在我的花园里,做我唯一的玫瑰。”

  男人就是狗,需要用链子拴起来。

  这是那些肥婆教我的。她们在牌桌上吞云吐雾,一边数着老公给的钱,一边传授这些驭夫之道。可我不是那娇滴滴的女王,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商场如战场,情场也是如此。他身边的莺莺燕燕,被我合理的、不合理的处理掉。

  那个总给他送咖啡的秘书,我安排她调去了分公司。那个在酒会上对他抛媚眼的合作方千金,她父亲的公司第二天就收到了税务稽查通知。还有苏晴……她选择了,去了一个很远很安静的地方。

  只要他身边,不再出现乱他心神的人和事。他就会完完全全的属于我。

  那天晚上,他喝醉了,靠在我肩上,喃喃地说:美萍,为什么我身边的人都走了?

  我抚摸着他的头发,轻声说:因为他们不属于这里。只有我,才是真正属于你的。

  他抬起头,眼神迷离地看着我。我以为他会推开我,会质问我。可他只是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我知道。他说,我一直都知道。

  那一刻,我确信,这条链子,他已经心甘情愿地戴上了。

  三十岁那年。我不能再等了。

  那天是我生日,他送了我一条钻石项链,璀璨夺目,价值不菲。可我要的不是这个。

  我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他,“我们认识两年了。”

  他站在我身后,双手搭在我肩上,透过镜子与我对视:“是啊,时间过得真快。”

  “不快,”我握住他的手,“对我来说,每一天都像是在倒计时。”

  他沉默了。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想那些被我“处理”掉的人,想那些消失在他生活中的面孔,想我那些不动声色的手段。

  “美萍,你……”

  “我三十岁了。”我打断他,转身面对他,“这个年纪的女人,等不起一场没有结果的爱情。”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可打开的,不是戒指,而是一把钥匙。

  “我在半山给你买了栋别墅,”他说,“以后你可以……”

  我猛地站起来,项链从梳妆台上滑落,钻石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我要的不是别墅,不是钥匙,不是这些施舍!”

  他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我会如此失态。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解决不了问题,我需要的是策略。

  “对不起,”我弯腰捡起项链,重新戴上,“我只是……太累了。”

  他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美萍,给我点时间。”

  时间?我已经给了他两年。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决定。既然无形的链子拴不住你,那就让我成为你唯一的选项。

  他不行,那就从他父亲那里下手。

  没有一个男人是干净的,老头也一样。一份份关于他不能公开的信息,还有一份财产转让合同。大棒加甜枣的组合,只为了换取一份承诺。那就是,他必须娶我。

  签字那天,他看着我,眼神复杂:“马美萍,你真是……让人又爱又怕。”

  我笑了,伸出手:“余生,请多指教。”

  他握住我的手,力道大得让我生疼:“你赢了。”

  “不,”我凑近他耳边,轻声说,“是我们赢了。”

  戒指戴上的那一刻,我知道,这条链子,终于从无形变成了有形。而他,再也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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