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紧接着传来一阵清脆而刺耳的玻璃碎裂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了周遭原本宁静祥和的氛围,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
就在这时,两道瘦弱娇小的身影迅速从墙边闪现出来,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目光急切地投向他们刚刚制造出这场混乱的地方,想要亲眼目睹一下自己的辉煌战果。
耶!太爽啦!哈哈哈……其中一个男孩兴奋地欢呼起来,笑声响彻云霄,充满了得意与满足。另一个男孩也不甘示弱,附和道:嘿嘿嘿……那个讨厌的老头子,叫他去打小报告,还喜欢到处惹事生非,这下总算是得到报应咯!
仔细瞧去,可以发现这两个小家伙年纪约莫不过七八岁上下。他们身上所穿衣物虽然显得有些不合身,但款式却颇为时尚,正是当下最为风靡的那种尼龙面料制成的棉袄;脚上蹬着一双厚实暖和的千层底棉靴,由此可见其家境应当相当宽裕。然而美中不足的是,他们的衣裳和裤腿之上布满了干枯的稻草、几枚已经变黑的苍耳以及几根黏人的鬼针草——毫无疑问,这些小鬼方才必定是在广袤无垠的田野间尽情嬉戏玩耍后匆匆赶回此处的。再看他俩那一头短而凌乱的发丝,既没有戴上帽子保暖,两只小巧玲珑的耳朵更是被寒风吹得红彤彤的,宛如熟透了的苹果一般可爱。至于那张稚嫩的面庞,则因长时间暴露于寒冷之中而变得又红又干,甚至出现了些许细小的裂痕。尤其引人注目的当属那黑乎乎的鼻下部位,居然还残留着两道尚未干透的水渍,活脱脱像极了两条顽皮捣蛋的小青龙,偶尔会调皮地伸出脑袋张望一番,然后又如受惊般迅速缩回到鼻腔里躲藏起来。
“谁啊?哪家的小王八蛋。敢炸我家的玻璃。”一声怒吼从楼里传了出来。随后就是脚步声。
“快跑!”其中一个男孩大吼一声,转身就往后跑。
“这边。找掩体。别被发现了。”另一个男孩快步跟上,伸手往旁边的建筑群一指,两人心照不宣的顺土路跑了下去。
“赵博!邱天!我就知道是你们两个小兔崽子。你们等着,等着你爸回去打你们的屁股吧!诶呀~~我的玻璃啊~我的窗户啊~”一个穿着绿色的,下摆打着补丁的老旧军大衣,在寒风里哭嚎。要知道,北方的窗户都是双层的窗户。为了保暖,甚至还要在外层窗户上铺上塑料布,用木条钉在窗框上,阻挡寒风。
现在好了,双层窗户都碎了,塑料布也破损了,在寒风中咧咧飘扬。
“哈哈哈哈。这个“麻雷子”可真过瘾。”
“就是就是。你看那塑料布在风里飘的,像不像闹鬼。”
“哈哈哈哈。像。这下老头晚上睡不着觉了吧。”
“不过,刚才他好像叫出咱俩的名字了。你说,他不会又去告状吧。”
“怕什么?反正他没抓到我们。我估计他就是瞎蒙的。只要我们打死不认,这事儿就过去了。”
“那你可得说好。打死不认。你可别到时候就怂了,出卖我。”
“出卖你?哼!我可是伟大的革命战士,绝对不会出卖我们的同志。要杀就杀。”其中一个摆出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站在寒风中,昂首挺胸。
“好,你滴,死啦死啦地。上闸刀。”另一男生学着电影里,鬼子大佐的语调,用手当刀,放在对方脖子上,来回拉锯。
冰凉的小手,碰到皮肤,激的男孩直缩脖子,痒的不行。歪着脖子夹住对方的手,不让对方的手抽出去。自己则伸手去够对方的脖子——就此,两人笑闹着跑远。
这两个小子就是赵博和邱天。1984年8月31日。同年同月同日在同一个医院,不同的产房出生的。两个人前后相差不到半个小时。比一些双胞胎的出生时间还要近一些。这也造就了一段传奇。
当然啦,两个小家伙平平安安地降生,所有人都乐坏了。只有接生的产科主任愁眉苦脸的,那天他在两个产房之间来回奔波,差点累个半死,于是就“报复性”地在每个宝宝的屁股上狠狠地来了一巴掌。
也许主任怎么也想不到,他这一巴掌,竟然唤醒了两个“小魔王”。这俩小鬼头可记仇了,等他们能跑能跳了,肯定要找机会报这“一掌之仇”。
说起来也真是巧。赵博的妈妈是产科的护士,邱天的妈妈也是这家医院的护士。本来赵博还有一天才到预产期,邱天的预产期则还有三天。也不知道咋回事,两家人都提前生了。而且这天正好有个产科学习,产科的一个医生带着两个护士去省城学习了,明天才能回来。可这两个“小魔王”偏要捣乱,早早地就一起出来了,人手不够的产房,那场面简直是乱成了一锅粥!
从此以后,产科主任是逢人便说当年的光荣事迹。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大人听着只是茶余饭后的笑话。可是对于两个小家伙儿来说,那可是“面子”问题。
四六不懂的年纪,除了淘气,那就是闯祸。当然,很多时候闯祸,都不是故意的。
邱天的爸妈是医生。赵博的妈妈是医院的护士,爸爸是警察。都是工作繁忙的职业。两个小家伙又是一起出生的,从小就在医院里厮混长大。那是真正的发小兄弟。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七年过去了。
赵博和邱天果然像当初那个倒霉的产科主任预料的那样,长成了两个让人头疼的“混世魔王”。
在医院家属大院里,这俩小子是出了名的“黄金搭档”。赵博鬼点子多,是军师;邱天力气大,是打手。他们上树掏过鸟窝,下河摸过鱼,甚至爬过锅炉房的大烟囱,冬天河边玩火烧连营,放火烧了一河床的芦苇草。
一个男孩子能惹多大的祸?两个人加一起,那就是翻倍再开方。
大院里有个任何的风吹草动,必然是有他俩的份。用赵博爸爸的话说“抓住回家,先打后问。就没有一个冤假错案的。”
两人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两家人也因此走的很近,互为干亲。赵博爸爸经常逗邱天,说是“那天产房出来。你俩抱错了,其实,你才是我儿子。过来,爸爸抱抱。”
其实不用非得这么说,两个孩子也和亲哥俩一样。要么谁家有饭,就去谁家吃。谁家大人要是值夜班忙,两个孩子就去另一家睡。管谁叫爸妈都行。反正他俩觉得不吃亏。
“说,是不是你出卖我的。”邱天瞪着眼睛,揉着屁股。
“胡说。我怎么可能出卖我的革命战友呢?”赵博一脸坏笑,看着邱天的屁股。
“不是你出卖我的。我爸怎么会知道,是我拿“麻雷子”炸的窗户。还有,你怎么没挨揍?”
“嗨!我爸昨晚值班没回家。我估计啊!又是张老头告的状。”
“有可能。不过我爸也太过分了。也不问一声是不是我干的,回来就把我按在床上,脱下皮带就抽啊!一点辩解的机会都没给我。我想干爹了。他是警察,起码出啥事儿了,他还会先问问情况。”
“我怀疑,是我们跑的不够快。被老头看见。要不,今天我们再去一趟。给你报仇。”赵博挠挠下巴,顺手把鼻涕擦在袖子上。
“算了。让我缓两天,等我把伤养好的。不然现在跑不快,再被抓个现行。”
“嗯,有道理。”
“你吃饭了吗?”
“还没。我爸没回家,我妈上班去了。”
“走吧。去我家吃。”
“你爸妈给你留饭了?”
“没有。”
“那吃个屁啊!”
“有剩饭,你来热。”
“你怎么不热!”
“我屁股疼。”
“唉,好吧。谁让你是伤员呢!走吧,我扶着你。”赵博伸手扶住邱天,一步一步往家走。
“我决定了。我长大了要和干爹一样,当警察。”邱天捏着小拳头,一脸认真。
“为什么啊?我干爹不是想叫你当医生么?”
“当个屁的医生。医生下手太狠了。还是当警察的好。起码不打小孩。”
“你这真是就见贼吃肉,不见贼挨揍啊!我被打的时候,你是没看着。那叫一个执法有温度,挥鞭有速度,审讯有态度,儿子早超度。”
“废话。你挨揍的时候我上哪看去。基本上你挨揍的时候,我也在挨揍。可我挨揍的时候,你可未必挨揍。你可比我少挨好几次打了。”
“得了得了。说的好像你多委屈一样。一会儿我给你煮个鸡蛋,给你补补好好了。”
“那我家的鸡蛋给我补?你可真够意思。”
“咱俩谁跟谁啊。你还和我算这个。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不是么?”
“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行了吧。真是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那咱俩换换爹。反正干爹老说咱俩抱错,说不定还可能是真的。”
“去你的吧~~”
根据传统的命理学理论,如果两个人拥有完全一致的生辰八字和星座,那么按照常理推断,他们应该具有相似甚至近乎相同的人生轨迹与宿命安排。
打小起,我们便形影不离、亲密无间:一同进食、起居;共同度过每一天的生活时光。无论是上学还是放学归家途中,亦或在家完成课业之时,乃至偶尔惹事生非之际,彼此始终相伴左右。不仅如此,就连内心深处默默许下的美好愿景也是如出一辙——渴望长大后成为一名威风凛凛的人民警察!更有趣的是,有时连语文老师布置下来的写作任务“我的梦想”这类命题作文题目所选取的角度及构思方式都会惊人地相似呢!
可是,命运会悄然的改变。
九岁那年。邱天和赵博像往常一样,打打闹闹的跑出校门,就被守在一旁的“妇产科主任”给抓住了后脖领子。
“诶诶诶~~刘主任?干嘛?来接孩子啊?”邱天回头看到,抓自己衣服领子的人是刘主任,赶紧赔上笑脸。打算先骗对方松手,然后好逃跑。
“我来接你们俩。”刘主任语气严肃,眼睛有点红,感觉气氛特别不好。
需要注意的是,尽管邱天二人有些顽皮,但随着年纪稍长一些后,即使偶尔闯点祸端,他们还是懂得把握尺度与分寸的。况且,他们已有很长一段时间未曾踏足过医院大门了,理应不至于招惹到医院里的人才对呀!那么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呢?难不成会是刘主任家的宝贝女儿吗?这位小姑娘今年刚刚升入一年级,恰巧也就读于这所小学之中。莫非是她返回家中向父亲打了小报告,诉说了关于邱天和赵博二人在学校的种种劣迹不成?然而话虽如此,邱天跟赵博就算再怎么调皮捣蛋,总归也是存有底线的——绝对不会欺凌弱小的女孩子。(毕竟女孩子实在太过难缠。她们往往经不起开玩笑,稍有不慎便会嚎啕大哭起来;无论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亦或是其他重要之事,统统都会跑去告诉老师或者家长,然后让大人出面解决问题。),所以,他俩知道,肯定是没有得罪那个小丫头。
倘若上述所有猜测均被排除在外的话,那么便只剩下唯一一种可能性了。想必一定又是这个刘主任在伺机报复啦!每次他来学校接自己的爱女放学时,总是忘不了顺便“教训”一下邱天和赵博这两个小鬼头。甚至妄图故技重施,继续用儿时惯用的伎俩“揪个雀儿吃”来吓唬他俩。只可惜今非昔比,如今再想这样做已经行不通咯!
“嘿嘿嘿。刘叔刘叔。我俩最近可都没去医院。这要是医院又有那个科室玻璃碎了,门被堵了,或是丢东西啥的,可和我俩无关。”赵博那小眼珠子快速眨动,看着邱天打暗号。
“不是这些。医院没事儿发生。今天是你妈叫我,把你们接医院去。”刘主任摇摇头,没有往日开玩笑的意思,两只手用力,死死抓着两人的衣服领子不放。
“不是,刘叔。你可别骗我们啊!我俩每天都是自己回家的。什么时候用人接过我们。要不是我俩认识你,我非喊人过来收拾你。你看看你现在像不像抓小孩的。”邱天双手伸起来,使劲去够身后,刘主任的手,想要把他的手掰开。
“你俩别闹了。真是你妈叫我来接你们俩的。今天你家里有事儿,没人给你们做饭。今晚在医院吃。等下你们妹妹出来了,咱们四个一起走。”
赵博和邱天听了这话,虽然降低了挣扎的力度,可是也没有放松警惕,两人对视一眼,都在询问对方,是不是背着自己惹了什么祸?真是有祸没一起惹,有罚要一起受啊!
“爸爸。”刘主任的女儿,刘娅雯背着小书包,一脸雀跃的走出校门。“爸爸,你干嘛抓着哥哥呀?”
刘娅雯眨着大眼睛,笑盈盈的看着赵博和邱天。都是医院大院长大的孩子,虽然说她比赵博和邱天下三岁,可也算是青梅竹马,关系斐然。没上学的那两年,也经常跟在邱天和赵博身后跑,她才是真正的闯祸没有她,背锅必有她的地位。
“哦!雯雯啊!今晚你两个哥哥去咱们家吃饭好不好?吃完饭,叫你两个哥哥教你写作业好不好。”刘主任看着自己的宝贝姑娘,一脸便宜(慈祥)的笑。
“啊?真的吗?好好好。”小姑娘跳着脚,拍着巴掌。
“干嘛啊?刘叔。你这是抓我俩回去,给你家姑娘当家教啊?有话好好说嘛。不用一直抓着我俩,我们又不是不答应你,你这样拎着我俩。这要是被别人看到了,还以为我俩有犯事儿了呢?”赵博撅着嘴,嘟嘟囔囔的求饶。
“就是就是。给我们留点面子,这样叫其他人看到,我们俩以后还怎么混啊?”
“面子?哼!不了解别人,我还不了解你俩。只要我一放手,你俩就能跑没影了。别忘了,你俩都是我接生的。我比你俩的爹……”刘主任的话停在这,没有往下说,感觉嗓子有些哽咽,不舒服。
“是是是。对对对。你比我爸妈都早看到我,我身上哪有个痦子,有没有胎记,你比谁都清楚。”邱天撇撇嘴,一脸不耐烦。要知道,这些话他也不是第一次听了。
“我看你俩是又欠打。行,今个给你俩留面子。雯雯,你拉着你天哥哥的手,我拉着赵博的手,这样行了吧!”刘主任先放在邱天的衣服领子,然后用空手抓住赵博的手腕子,再放开抓着赵博的衣服领子,还随手帮他整理一下衣服的褶皱。
“防贼啊?”赵博一脸无奈,没有一点漏洞,能让他逃跑的。
“别废话。走吧。先回医院,再回家。今晚住我家。”刘主任一手抓着赵博,一手拉着自己的姑娘刘娅雯,而刘娅雯的另一只手则拉着邱天。邱天是有机会跑的,但是,他绝对不会留下赵博一个人面对未知的“惩罚”,那样太没义气了。
“呦呵~~在你家睡?怎么?你舍得把你姑娘给我俩祸祸了?”邱天还想激怒刘主任,这样就有机会和赵博逃跑了。
“你,你小子说什么呢?找打!”刘主任可没有上当,死死抓着赵博的手不放,抬脚就照着邱天的屁股上踢了一脚,不痛。
“邱天哥哥,啥是祸祸啊?”刘娅雯眨着大大的眼睛看着邱天,反倒给邱天搞了个大红脸。
“额~~祸祸就是,我俩吃你的饭,睡你的床,玩你的玩具。”
“啊?好啊好啊!天哥博哥,欢迎你俩来祸祸我!”刘娅雯又乐呵呵摇着邱天的手。导致邱天又挨了两脚,这回是疼的。看热闹的赵博也挨了一脚,算是一碗水端平了。
等到了医院,赵博和邱天才发现气氛不对。一路走过来,凡是认识赵博和邱天的人,无不用一种悲伤和同情的眼神看着他们。或者准确的说,是看着赵博……
“邱天!赵博!”邱天的爸爸,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先和刘主任点了一下头,然后,伸手从刘主任的手上,接过刘娅雯的手,拉在自己的手里。
“邱伯伯!”刘娅雯甜甜的打着招呼,得到了邱天爸爸热情的回应,一个宠溺的摸摸头,外加一声乖。
“干爹!”赵博虽然不理解今天这反常的气氛,但也只能按平常的应对。
“赵博。唉~~好儿子…好儿子…”邱天父亲挤出一个苦笑,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
“爸?~~”邱天看着反常的父亲,小声叫了一声。
“哼!走,你俩先跟我走,去我办公室,先写作业去。”邱天爸爸面色一变,满脸怒气,伸手就要去抓邱天。
“干嘛呀?爸,你怎么对我这么不耐烦啊?你对赵博就那样,对我就这样。我俩不会真是报错了吧!刘主任,刘叔,你说,当年你是不是弄错了?”邱天一矮身,躲过自己老爸的大手,转身就跑,踩着秦王绕柱步,在人群里乱窜。
这边赵博见混乱已起,赶紧挣扎,摆脱了刘主任的手,随后也开始满屋子乱窜。
“兄弟兄弟。什么情况?”
“我怎么知道?不过看大家对你的眼神不善,估计你这次的事儿不小啊。”
“扯淡,这几天咱聊天天在一起,我有没有惹事你会不知道?”
“会不会是以前的旧账啊?你以前可是漏下不少打还没挨呢!”
“放屁!我哪还有旧账,要说有旧账,那也是你的。别忘了,还有几件没爆出来的事儿呢!说不定,是有哪件事儿被爆了吧!”
“你才放屁!我哪有什么未被爆出来的事儿。我那些事儿都铲平了好不好。这一久,我们就没犯事儿。我怕啥?”
“我也没犯事儿啊?那我俩在这跑啥?”
“额~对啊!咱有理,咱怕啥!”邱天和赵博在人群里跑来跑去,一边躲避抓捕,一边对话,不但能交流,很能串口供。哪怕两个人等下被分开带走,也问不出什么。这就是兄弟多年的默契。
“对啊!咱有理,咱怕啥!我们什么也没干。我们是冤枉的。”赵博最先停下来,高举双手喊冤枉。
“我也是冤枉的!”邱天也举起手,不再乱跑。
本来这两个人的搞怪行为,在平时,会引起大家一笑的。可是今天,除了刘娅雯一个人捧场,在旁边又叫又跳的,那些身着白衣和青绿色衣服的人,都没笑。
“屮。跟我走。”邱天的爸爸,脸 阴沉的都快滴出水来了,一巴掌拍到邱天的脸上,不由分说的抓住邱天的手,拼命的往办公室里拖。刘娅雯也是被邱伯伯这一下吓到了。捂着嘴巴,紧紧的跟在邱天的身后。
赵博也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虽然干爹很严厉,对他们两个都很严厉,只要他们犯了错误,挨罚也是狠的。可是,他从来没有当着外人的面来惩罚他们,或者说,是这么不留情面的惩罚。
“看来今天的事儿,不小啊!”赵博的手又被刘主任给抓住了,正往门诊楼的后门走去。
邱天捂着脸,感觉特别委屈。明明没惹祸,却挨了揍,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那么多人……那…人…
不对。
有问题。
今天的医院有问题。白大褂还是白大褂,但那些穿着绿衣服的人,是不是太多了?而且,他们穿的好像是…
八九式警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