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8年2月9日(元宵节)上午11点50分
陈翔宇穿着笔挺的西装,外罩毛领长款风衣,梳着油光锃亮的大背头,那张阴郁的脸配上嘴角勾起的一抹坏笑,确实透着一股子“反派男二”的邪气。要是搁在和平年代,这卖相演个网剧反派都省去化妆培训了。
“各位亲爱的白帝家人们!为了我们白帝伟大的梦想,我希望你们能全力以赴,紧密团结,围绕在白帝大人的领导下!让我们一起,推翻这旧时代,建立属于我们的完美世界!你们也看到了,这天灾就是信号,天灾就是指示……”
“牛马的生活,将一去不复返了。你们!我亲爱的家人们。白帝需要你们,这新世界的到来,需要你们添砖加瓦。你们手握的就是原始股……”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赋和能力。不用妄自菲薄。我们白帝有的是平台,有的是岗位,只要你们自认能胜任,都可以申请。就算你想要的位置,已经有人了。你也可以发出申请,公平竞争……”
“风云际会,大势所趋。机会就在眼前,天灾就是机遇。你们应该感到幸运,因为你们现在还活着。当然,你们还可以继续的活下去,只要你们……”
“但是。总有人,破坏我们的伟大计划。这些人鼠目寸光,不识大体,居然……”
陈鸣飞听着陈翔宇的演讲,哈欠连天。明明刚才精神还整顿得不错,这一大套“画饼”魔音灌下来,脑子又开始昏昏沉沉的。
“白二哥,老三以前是干啥的?这套嗑怎么唠得我直打饱嗝啊?他是搞传销的,还是玩邪教的?他这么搞,老大知道么?”陈鸣飞转移注意力,用胳膊肘捅捅旁边的白延松。
白延松抱着双手,宛如大山一般屹立在台边,目光炯炯地看着陈翔宇:“随他去搞吧!我听说,他爸是干传销起家的。”
“哦!那难怪!”陈鸣飞撇撇嘴,又打了个哈欠,眼泪直流。只好用眼睛去四下打量……
广场上的围观群众并不很多,也就三千多人,显然这并不是内城全部的居民。而且,明显看的出,还有白帝的大头兵混在其中,既是烘托气氛,又是随时监控人群的反应。
当目光接触到维持秩序的巡逻队中,黄皓突然回头,看着陈鸣飞。眼神中透着急切和迷茫。
虽然距离远,又不能说话,但黄皓还是尽可能的传达着信息。他伸出右手,竖起食指和中指,反指自己的双眼。“注意”。然后双指并拢,指指自己的耳朵。“听”。然后保持双指并拢的姿势,但却把大拇指竖了起来,摆了个“手枪”的造型。最后指了指城南的方向。
陈鸣飞一愣。注意,有,手枪?
这算什么信息?连不起来啊。
陈鸣飞双手平摊于身体两侧,摇摇头,耸耸肩,表示自己不理解。黄皓看陈鸣飞不明白,只好加大动作。胳膊伸的笔直,连续点了两下南边的方向,又把手握成空心掌的样子,拢在耳朵后面,表示“听到”。
黄皓的动作太大,也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因为他不只是做动作,就连表情也很夸张,就像是在玩无声的“你来比划,我来猜。”
陈鸣飞不想引起太多的麻烦,只能是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让他赶紧转过身去。
其实陈鸣飞还是不太理解黄皓的意思,或者说,是不太相信他要表达的意思。他说,他听见城南的方向有枪声。
可是,要知道,这枪声可是比鞭炮声都响。三五公里外,要是有人放炮,这边都能听个大概,这要是放枪,岂不是所有人都能听见。那如果说,枪声远于五公里,甚至十公里,那这已经不是普通人能听见的了。虽然上次在医院里,黄皓已经表现出他非凡的耳力了,可还是让人难以置信。
黄皓两边的时迁和王宇浩,全都惊讶的看着他。再感觉到有些引起别人的注意了,赶紧压下黄皓的手,让他背对行刑台站好,这才小声的询问。听了黄皓的解释,就连之前全守夜的时迁都摇摇头,因为他没听见。当然,也有可能是他不喜欢白天嘈杂的环境,应该是换成夜里,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才能发挥他的听力吧。
“陈鸣飞。那边那个是你的人吧。”白延松也注意到,陈鸣飞和站岗的巡逻队员在那眉来眼去的,自然要好奇一问。“他刚才那一套动作是什么意思?”
“哦!他是我们小队的成员。他这人,耳朵有点好使,他刚才和我说,他听到南边那个方向有动静。”陈鸣飞既没有照实传达,也没有想隐瞒什么。随便找了个差不多的理由就行。不然解释的陈本太高了,说一个人能听到五公里以外的枪声,那可就太夸张了。
白延松顺着陈鸣飞的手看去,广场南边正好有一栋比较高的楼,看起来应该是那种写字办公楼。
“你说是那栋楼吗?有狙击手?”
“我可没说有狙击手,我是说南边有异常的动静。”陈鸣飞赶紧摇头,他突然想起来,邱大锤可是安排“圣光骑士团”的人去搞事情。可千万别是自己误打误撞,真发现了“圣光骑士团”的布置,那不是坏菜了。
“那他刚才比划的这个手势,不是枪的意思么?”白延松伸出手,伸出食指中指并拢,另两指回握,大拇指竖起。这个手势,就连小孩都知道,这是手枪的动作。
“哦!不是!这是表示有危险的意思。毕竟,没有比枪,更能代表危险的了。”陈鸣飞脸不红心不跳,目视前方,神情淡然。
白延松看看陈鸣飞,又看看自己手中的“枪”,陷入沉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各位。今天,我们就要对一些不怀好意,破坏我们白帝发展的人,予以审判。”陈翔宇的声音突然拔高,像一把尖刀划破空气。他猛地抬手,修长的手指指向台下某个角落,嘴角的坏笑瞬间化作一抹残忍的弧度。
“她们,居然妄图刺杀我们白帝的首领,破坏我们好不容易迎来的崛起。她们,这不是单纯的暗杀某个人,她们这是要抹杀我们所有人,她们罔顾你们的性命,罔顾你们的安危,这就是一场恐怖袭击。她们简直就是混乱的根苗,其心可诛啊!”
台下瞬间骚动,人群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波纹剧烈扩散。几个穿着统一黑色作战服的壮汉立刻分开人群,拖出两个瑟瑟发抖的女人。女人蓬头垢面,赤脚走在雪地上,满身是血,微薄的布料,仅仅只能遮挡住敏感部位。虽然是低着头,可是从发丝间总能看到一闪而末的眼睛。
那眼神,空洞,麻木,涣散,毫无光彩。
“看看她们!”陈翔宇走下演讲台,皮靴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声,风衣下摆随着步伐猎猎作响,“在末世,自私就是原罪!她们为了自己那点所谓的“梦想”。不惜拖所有人下水,你们说,这样的人,该不该死?”
陈翔宇大手一挥,向全体围观者展示着眼前的一幕。人群开始出现骚动,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两个女人被架到行刑台的中间,押解的人一松手,两个女人就像烂泥一样,瘫软的倒在台上,可马上又被人扶起来,成跪姿,跪在了台子上。
陈翔宇走到女人面前,蹲下身,用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指轻轻抬起对方的下巴,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你们说,是不是?”
女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里满是绝望。
陈翔宇站起身,环视全场,阴郁的脸上再次浮现那抹标志性的坏笑:“白帝的家人们,这就是背叛的下场。但我不怪她,毕竟,旧时代的余毒还在侵蚀她的思想。”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所以,我们需要更彻底的净化。”
他打了个响指。
段坤穿着他那身极不合身的西装,缓缓走上行刑台,手里拿着一把砍刀。
陈翔宇自觉的往旁边让了让,拍了拍风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重新举起话筒,声音恢复了之前的蛊惑:“看,这位就是白帝的首领之一,他也是这次暗杀的受害者,自然也是今天的行刑人。今天过后,你们,就要和旧时代做个了解,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梦想,拥抱白帝带给你们的新时代。而新时代,需要你们的选择。是继续做待宰的羔羊,还是成为白帝的利刃?”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末日:“选择权,在你们手中。现在,告诉我,你们的答案是什么?”
台下先是短暂的沉默,随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白帝!白帝!白帝!”
陈翔宇看着狂热的众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知道,这场戏,演成了。
段坤虽然不喜欢陈翔宇抢走他的风头,不过看到他主动让出舞台,还帮他挑起气氛,也就默默的认下了。毕竟,打打杀杀他在行,可他确实没有这份口才。
远处,废墟的阴影里,一双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手里握着一把改装过的遥控器,一脸严肃的看着行刑台上的段坤。
“演得真像那么回事。”阴影里的人低声冷笑,“可惜,反派的戏份,该结束了。”
段坤看着陈翔宇退到一旁,把舞台留给了他,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微笑。扛起大砍刀,朝前走了一步,巨大的压迫感,就连地上的雪花都被激起,乱飞。
“白帝,必将崛起。我们,终将成为末世的王。”段坤的一嗓子,带着浑厚的气息,紧绷绷的衬衫终于承受不住他突然的用力,两颗纽扣承受不住,崩了出去。
段坤高举手中的砍刀,摆着poSS,迎接群众的欢呼。他是不会长篇大套的给人洗脑,但,喊喊口号还是会的。大不了,改变一下游戏的对白就行了。
“为了白帝!”
“为了白帝!为了白帝!为了白帝!”
段坤满意的点头,没有压制下面人的呐喊,任由下面的人放肆发泄。自己则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
11点59分24秒。
既然说好了12点行刑,那就不在乎这几秒的等待,段坤还是很享受众人注视的目光的。
等他缓缓的走到一个女人的身后,轻轻拨开女人脖颈上的头发,露出一段脖子。然后用砍刀在骨节的位置上,比划一下。调整站姿,方便挥刀,把刀高高举起,等着时间到……
9…8…7…6…
时间一秒一秒的倒数着,段坤的肌肉紧绷,准备迎接那一声令下。围观的人也感受到气氛的影响,自觉的安静下来。陈鸣飞紧张的盯着行刑台,等着计划中的变数到来。
时迁就算是个老江湖了,也不免跟着紧张起来,头偷偷的扭向身后,用余光看着段坤。
王宇浩额头上满是汗水,肾上腺素一直在飙升,两条大腿上的肌肉,兴奋的抖动,心里想着“冷静,冷静。”可心跳是一点不允许。
黄皓倒是三人中最单纯的。也是最不紧张的。他身体微微的前倾,把重心下压,就像一个全神贯注的短跑运动员,静静的等着发令枪。做好冲刺的准备,就等王宇浩的提醒,自己着在心里模拟“转身,冲刺,上台,抢人,转身就跑……转身,冲刺,上台,抢人,转身就跑……”
怎么这么像打篮球。开球,抢球,进攻,上篮,抢篮板,回防……
就在倒数到“3”的时候,陈鸣飞的额头也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左手伸进衣兜里,握住弹弓。右手在裤兜里,掏出几枚钢珠,暗扣在手心里。弹弓是宋爷爷给的,钢珠是搜废弃工厂,从轴承上抠出来的。带着末日的嘱托,老物件再战征程的期望…
“2…”
段坤深吸一口气,身体感觉又被拔高了一些,刀也举到了临界点,手臂肌肉暴起,眼睛死死的盯着女人的脖子。陈翔宇又往后退了两步,好像是怕等下被血滴沾到身上。白延松也放下双手,面色平静的注视着段坤,可那紧握的双手,和那绷紧的咬肌,无不透露着他的紧张……
“轰!”
一声爆鸣的巨响,毫无征兆地从广场的东方传来,瞬间划破了广场上空虚伪的狂热。震的人心都跳漏了一拍,不自觉的屈膝弯腰。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爆炸声密集,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像是有人引爆了鞭炮,但更沉闷,更致命。
声浪与气浪,裹挟着飞石和玻璃碎片,覆盖了半个广场。
台下的骚动瞬间从窃窃私语变成了惊恐的尖叫。人群像被炸开的蚁穴,疯狂地向四周逃窜。维持秩序的白帝大头兵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措手不及,有人举枪警戒,有人试图维持秩序,场面一片混乱。
陈翔宇脸上的坏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惊疑不定的神色。他猛地抬头看向广场的周围,三栋冒起尘烟高楼在混乱的人群后方显得格外突兀。
“怎么回事?!”段坤也被这变故打断了节奏,他举着刀,僵在原地,回头看向陈翔宇。
陈鸣飞的心猛地一跳,他看向黄皓的方向,只见黄皓已经转身,重心压的极低,像一头猎豹一样,朝着行刑台就冲。王宇浩也不慢,冲刺的身影已经违反了人体力学,起步不是蹬地,而是起跳,弹射起步。时迁拔出了腰间的黑色匕首,眼神锐利地盯着段坤,身体微微弓起,进入了战斗状态。
“看来,我们的‘观众’等不及了。”白延松的声音在陈鸣飞耳边响起,依旧沉稳,但眼神中也多了一丝凝重。他不知何时已经抽出了腰间的战术匕首,护在陈鸣飞身前。
“轰!”
又是一声爆炸声,这次更近,爆炸发生在混乱的人群里,爆炸的气浪,裹挟着一些残破的肢体碎片,打在行刑台边缘的雪地上,溅起一片红色斑点。
段坤怒吼一声,不再犹豫,手中的砍刀带着风声,狠狠劈下!
“噗嗤!”
刀锋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鲜血喷溅,染红了雪地。
但段坤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快意,反而充满了惊怒。因为,就在他挥刀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从侧后方袭来。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行刑台的阴影中窜出,速度快得惊人,直扑段坤的后心!
“小心!”陈翔宇失声惊呼。
段坤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混混,反应极快,在千钧一发之际,硬生生扭转身体,将砍刀横在身后格挡。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火花四溅。
段坤只觉得虎口一麻,手中的砍刀差点脱手飞出。他定睛一看,只见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脸上蒙着面罩的人,正手持一把短小的铁锤,冷冷地看着他。
“圣光骑士团!”陈翔宇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字。
远处的废墟阴影中,那个手持遥控器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着阴影里低声说道:“行动开始。目标已确认,执行“混乱”计划。”
广场上的枪声也越来越密集,白帝的士兵为了保持秩序,也是为了自保,已经开始胡乱的开枪,凡是靠近的人,不分敌我,都是一枪放倒。混乱中,陈鸣飞看到黄皓已经和时迁、王宇浩三人已经把另一个女人拽下行刑台,正交由黄皓背着,剩下两人和他背靠背,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看来,我们的戏,也演不下去了……”陈鸣飞心里默默的想着,弹弓已经从兜里掏了出来。
看着时迁朝他点点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撤。不要恋战,小心流弹,这些人现在是惊弓之鸟,别引起他们的注意。”时迁是想回去接应陈鸣飞的,但刚才的对视里,陈鸣飞依旧沉重,示意他们先走,他另有打算……
陈翔宇看着陷入混战的广场,看着被“圣光骑士团”成员救走的那个女人,看着段坤与敌人缠斗在一起,脸上的阴郁之色越来越重。
“白帝……”他喃喃自语,嘴角的坏笑再次浮现,却带着一丝狰狞,“今天的账,我记下了。”
他猛地转身,对着身边的亲信下令:“启动应急预案!把所有预备队都调上来!我要让这些杂碎,有来无回!”
蒙面男还在和段坤缠斗,完全就是不要命的打法,拿铁锤钝器和段坤的砍刀换伤,只是这么一会儿,就挨了好几刀,伤口外翻鲜血直流。小铁锤毕竟是比砍刀短太多了,没有任何优势。
“当~”
又是一声脆响,蒙面男的锤子脱手,当成暗器一样朝着段坤的面门飞去,被段坤反手横刀挡住。
这一招虽然没有伤到段坤,但也打乱了他的进攻节奏,让他的脚步一顿,由攻转守。
蒙面男本来也没想过这招能伤到段坤,他就是想拉开距离,空出双手。这会儿目的达成,手往身后一摸,一把长柄的大铁锤出现在手里。铁锤的金属把上,一片黑的发亮的包浆,显示着这把铁锤,已经有年头了。
铁锤入手,蒙面男的气势一下子就不一样了,多了份自信,多了份从容。
蒙面男双手持锤,仰天哈哈大笑,豪气漫天,就连地上的积雪都受到震荡。
“再来!”蒙面男大喝一声 一个健步上前,抡锤就砸。
“等一下。”段坤见锤势力大势沉,不能硬接,居然退身躲过,挥刀横斩,想要逼退蒙面男。发挥出与身形极其不符的灵活性。
可是蒙面男根本不躲,只是立起铁锤的把手,险险的挡住刀锋,发出金铁交击的清响。
“兄弟,兄弟!先住手。我知道你们是圣光骑士团的人,我们可以先谈谈。我敬你是条汉子,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白帝,我会给你很好的待遇的。”段坤一边闪躲,一边喊话,劝说蒙面男临阵变节。
可是,蒙面男根本就不回话,每一次轮锤都是用尽全力,不留余地。
“哼!我说,这位兄弟,我一再的退让,不是怕了你。我确实欣赏你这份勇猛,希望你能加入我们白帝,但你也不要得寸进尺。白帝需要人才,但更需要忠心的“狗”,你这样的疯狗,我们可是不敢用的。”段坤也是打出了火气。一再的退让,换来的是对方步步紧逼,再加上他口才也不行,自己说话,都给自己绕进去了,觉得要是有人这么和他说话,他肯定就同意了。
连续的全力抡锤,而且都是轮空,这比实打实的打击到目标更消耗体力,这会儿的蒙面男也不得不停下来,恢复一下体力,酝酿下一次出手。
“诶~这才对嘛!有什么话好好谈,你想要荣华富贵,还是权力地位,这些我都能满足你。”段坤见对方停下来,还以为是有要谈谈的意思呢!毕竟,段坤是真有心收下这个猛男,这样他麾下就会又多一位悍不畏死的勇士,为他的未来大计,添砖加瓦。
蒙面男没说话,也没动手,喘着粗气,看着段坤。当然,这是段坤自己觉得的。实际上,蒙面男看的是段坤身后的陈鸣飞。
陈鸣飞刚才一直关注着时迁黄皓三人,见三人东拐西串的进入人群,趁着混乱就消失不见了,这才转头看着眼前的战斗,也刚好,这会儿他和段坤和蒙面男刚好在一条直线上。
蒙面男的眼神,看的陈鸣飞心中一紧,那份决绝,险些和另一个铁锤男重合在一起,那个叫温叙白的坠楼男。他死前,也是那样的神情,也是那种目空一切的眼神。
段坤以为自己说服不了蒙面男,但,趁着对方不攻击的空档,正好找人帮忙。
“陈翔宇呢?”段坤回头瞄了一眼,并没有发现陈翔宇的踪迹,不免心生疑惑。
等他再回头的时候,看到的却是,蒙面男朝他竖起的中指。
段坤看到中指,指当是,对方拒绝了自己的邀请,不但拒绝了,还侮辱了自己一下。这他可忍不了。
可是同样的手势,陈鸣飞却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远处又传来了两声爆炸声,这次不再是广场的附近,听声音还有点远。
“嗯?哥?”白延松扭头去看爆炸声的来源,估算一下距离,好像是离他哥,白禄山所在的位置不远,难道……
白延松不敢多想,转身就朝爆炸声的来源处跑去。沿途还收拢起,一众发呆警戒的小弟。
陈鸣飞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总感觉这里好像有什么机会。跟随本能,他也跟着跑了出去。
刚跑两步,陈鸣飞就回头看了一眼蒙面男,此时的蒙面男正抡起铁锤,继续朝着段坤攻击,而且微不可察的点了一下头。
他,应该是点了一下头吧……
陈鸣飞没有再犹豫,朝着白延松离开的方向追去。
元宵节的上午,白帝城的广场上,一场精心策划的“审判”,最终以一场血腥的混战收场。而真正的棋手,才刚刚亮出他们的底牌……


![我在灾难世界当领主[经营]](https://www.hnksl.com/files/article/image/67/67757/67757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