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鸣飞前脚刚追着白延松跑,广场上就传出金属碰撞的声音,蒙面男双手挥舞铁锤,完全就是不要命的打法,只攻不守。
段坤也是被缠斗的烦了。虽然目前还没有被伤到,但也不能放松警惕。那呼呼挂风的铁锤,不管打到自己身上的那个部位,都绝对的不好受。更何况,对方的铁锤就是瞄着他的头在砸,只能躲,不能挡。
偶尔用砍刀还击的时候,一旦和铁锤碰撞上,都会激起一阵火花,反震的虎口发麻。
随着爆炸不再发生。广场上的混乱也渐渐平息。没有受伤的平民们,悄悄的撤离广场范围,各自回家,回到自认为是安全的庇护所,等着事态平息。
广场上留下的,都是白帝的巡逻队的人员,还有一地的尸体和受伤哀嚎的人,这些都是被刚才发生混乱时,被过于紧张的巡逻队队员射杀的。
现在,枪声和爆炸声都已经平息,自然就被金属碰撞声吸引,纷纷朝着广场中间看去。
“看什么呢?还不快点来帮忙。”段坤一声暴喝,骂醒周围这些看热闹的巡逻队的人。
其实也不能怪他们,这些底层的巡逻队队员,大多都不认识白帝的高层,他们只是听命小队长的,小队长听中队长,中队长到是有机会见到白帝高层,可也仅限白延松和陈翔宇。这两个是露面次数最多的。
今天这场处决会,段坤才第一次公开亮相,就算陈翔宇做了一个简单的介绍,但大家很难马上就表现出亲近和主动。这就像在集团打工的小牛马,听说今天空降来一个公司董事,从未见过,却在公司门口和人打起来了,你说你是帮董事去打人呢?还是选择看热闹?结果不言而喻。
当然,领导发话了,那自然就是另一个态度了。
有了命令,这些人也就不发呆看热闹了,一个个的都往台上跑,叫喊着助阵。
虽然蒙面男的铁锤转圈挥舞,不让这些巡逻队的人近身,可是抡了这么半天的铁锤,再加上一身的伤,体力已经渐渐不支起来。
巡逻队队员们也看出这点,只是围着挑衅,都不冒险上前。谁也不想当,倒在胜利前一刻的子弹下。围着就是稳赢,不当出头鸟。
段坤早就跳出圈外,站在包围圈的外面,先是喘了一会儿粗气,平复一下气息,这才慢慢的整理衣服,看看周围的环境。
广场上还躺着些人,一动不动,应该是死了。剩下满地打滚,哀嚎不已的,应该也没什么活下去的必要了。那些哪怕受伤了,也咬着牙,一声不吭的往广场外爬的人,应该还能抢救一下。
至于广场以外,有三座高楼,现在还冒着爆炸后的烟尘,应该也快尘埃落定了。爆炸没有引起火灾,看来爆炸物的剂量不大,只是为了摧毁建筑物,引起混乱,并没有准备太多的易燃品,扩大破坏力。
再回看身边的人。
陈翔宇早就跑没影了,连安排的亲卫队的人,也都跑没了。一部分是陈翔宇带走的,一部分是白延松跑的时候带走的。现在留给他的,就只是一些废材的巡逻队,这让段坤很是恼火。
“屮!你们在这玩老鹰抓小鸡呢?赶紧上,谁抓住蒙面的家伙,我给就给他官升一级,队员升队长,队长升中队。外加两张学习卡。”段坤挥舞着砍刀,朝着人群许下重利。
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蒙面男被折腾这么一大圈,已经挥不动铁锤了,只是拿在手里,不停的大口喘气。
“上啊!”不知道是谁,一声大吼,人群骚动,纷纷扑向蒙面男。都不想把这到手的好处,拱手让人。
很快蒙面男就被人扑倒在地,身上像叠罗汉一样,压上去好多人。没压上去的则趴在地上,想从人群底下,把人掏出来。
顿坤冷笑着看着眼前的一幕,露出胜利者的狂笑。
“哈哈哈~跟我斗。早叫你归顺于我,你非要装13。哈哈哈哈,我看你现在还怎么横。”段坤也不管蒙面男能不能听见,只顾自己发泄情绪。
可就在这时,又是一声闷响,刚刚还叠在一起的“人山”,被一股巨力顶上了天,周围的人,也被爆炸的气浪推倒。
蒙面男,引爆了自己身上的炸药……
陈翔宇在混乱之初,就脚底抹油,溜了,拉着身边的几个守卫者,保护自己,往白帝真正的总部跑。一个并不张扬的小旅馆。
“哈啊~哈啊~”陈翔宇脸色惨白,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呼吸。
“刚才的爆炸声是怎么回事儿啊?”史国栋拿着一杯茶水,听到外面有动静,这才慢悠悠的走出房间。
“广场受到袭击,果然有反叛者来救人。”陈翔宇额头上大滴大滴的汗珠滑落,眼镜的小支架在鼻梁子上根本待不住,不停的往下滑,他就不停的往回推。
“反叛者有多少人?”史国栋面色平常,轻轻的吹了吹茶叶沫子。
“没,没注意看。应该人不多吧?”陈翔宇看着史老头手里的茶杯,狠狠的咽了下口水。
“真是废物,那么多人保护你,你怕个屁啊!”史国栋摇摇头,满头的白发却纹丝不动。
“保护?有个屁用啊。那些反叛者,我看他们根本就不是来救人的,他们就是找我们同归于尽的。我看到他们衣服下面漏出来的炸药了。也看到广场外面有个反叛者,朝着人群就冲,被巡逻队的人开枪打伤了,他直接就点燃炸药,自爆了。”陈翔宇心有余悸的用袖子擦擦冷汗,用牙咬下一片干裂的嘴皮,用牙狠狠的咬着。
“面对这么一群玩命的家伙,还是离远点的好。光靠这些个废物,他们用什么保护我,他们敢肉身帮我挡炸弹么?”
“进来。”史国栋微微皱眉,看了一眼跟着陈翔宇回来的守卫者们,脸色不太好看。“你们辛苦了。先休息一下吧。这场动乱,用不了多久就会平息了。”史老头摆摆手,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遣散众人。
史国栋反手推开身后的房间门,用眼神示意陈翔宇进去。
房间是个普通旅馆的那种标间,进门旁边是洗手间,再往里就是卧室。两张单人床,一个简易电视柜,顺着墙体延伸出去,在对着门的墙角处,形成一个小小的台子。窗口是个小飘窗,窗户前面一套简易的会客茶几和两把沙发椅。
史老头一个人住,就没有那么讲究。自己睡一张床,被子叠的整齐。另一张床上则堆满了书,有的堆的整齐,有的书页打开,反扣在其他书的上面。
两张沙发椅上,一张上面堆放着衣服,一张空着。至于屋内的其他东西,则没什么被使用的迹象。
陈翔宇随便看了一眼,径直走向空着的沙发椅上,这才正式的打量起房间。
“喝吧!”史老头拿过一个没使用过的空杯子,把手里的茶水,匀了半杯进去,然后递给陈翔宇。自己把茶杯放在茶几上,动手整理沙发上的衣服。
“呸~~”陈翔宇接过杯子就喝,可马上就呸了起来。倒不是茶水有多烫。“茶叶沫子你也喝啊!这都喝了一嘴了。”
“我也想找点好茶叶。你们不是没人帮我去找么!”史老头微微一笑,把整理了一半的衣服,连同没整理的衣服,统统抱在一起,随手甩到书堆上。
“等着吧!回头我给你弄点好茶叶。”陈翔宇是真的渴了,也不顾及是不是茶叶沫子了,赶紧又喝了一口。
“你这回头回头的,需要多久?我可没有那么久的命等你了。”史老头坐在沙发上,把自己的半杯茶,都倒给了陈翔宇。
陈翔宇抹了把嘴,将空杯子重重磕在茶几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他眼神阴鸷,像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死死盯着史国栋。
“茶叶的事好说,但现在广场那边乱成一锅粥,这会儿没有了爆炸声,想必段坤那边已经收拾好了。史老头,咱们的计划是不是得提前了?白禄山那个丑东西,太能活了,活得太久,有时候也是一种罪过。”
史国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袖,仿佛刚才的动乱只是窗外的一阵微风。他那头白发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脸上却挂着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
“急什么?白延松跑了,作为白禄山最宠爱的弟弟,想必他是要去和他哥哥汇合了,这出戏才刚刚唱到高潮。段坤虽然鲁莽,但他那股子狠劲儿正好用来试探白帝内部的虚实。你没看见吗?那些巡逻队的废物,根本不堪一用。只有守卫者还有点实力。这些人多数都是段坤以前的手下,只要段坤愿意出手…”
“试探?我看到的是局面失控!”陈翔宇冷哼一声,压低声音,“万一白禄山有控制段坤的手段,到时候,咱们谁也担待不起。”
“失控?”史国栋轻蔑地笑了,“白禄山现在自身难保。他以为自己笼络了人心,殊不知这五号安全区早已是千疮百孔。那些蒙面人宁愿自爆也不投降,说明反抗的火种早就埋下了。陈翔宇,你想想,如果没有今天的混乱,我们怎么有机会把段坤推到前台去消耗白禄山的力量?又怎么能让那些摇摆不定的人看清形势?”
陈翔宇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沙发扶手。他知道史国栋说得有道理,但他心里那股不安始终挥之不去。
“马美萍那边呢?那个女人阴晴不定,恨透了男人,万一她倒向白禄山……”陈翔宇话音未落,就被史国栋打断。
“马美萍不足为惧。她恨男人,所以她谁也不信,只信手中的枪和实力。只要我们展现出压倒性的力量,她自然会权衡利弊。现在的关键,是你和段坤。段坤虽然勇猛,但脑子不好使,正好用来当咱们的刀。而你,陈翔宇,你需要做的,就是在混乱中稳住阵脚,然后……”
史国栋伸出枯瘦的手指,在空中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然后,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段坤身上。就说他指挥不当,导致局势恶化,甚至……是他故意放水,引狼入室。白禄山最恨无能,更恨背叛。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白禄山就会亲手除掉这个隐患。只要白禄山和段坤翻脸,那么白家兄弟和段坤就是鹬蚌相争。”
陈翔宇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好计策!段坤那个蠢货,死了也是白死。只是,白延松那边……”
“白延松?”史国栋冷笑一声,“他不过是白禄山的继位者,白禄山做的一切都是在给白延松铺路,他自己着没什么势力,不过,看他那身板,到是可以和段坤来个硬碰硬,一旦动起手来,白禄山的威信已经大打折扣。就算他们不来个打生打死,白禄山也会废了他的一半权力。”
陈翔宇深吸一口气,心中的不安渐渐被野心取代。他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慈祥的老头,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寒意。史国栋的算计,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远。
“好!那就按你说的办。我这就去安排,让我的人暗中控制住通讯和关键通道。一旦段坤那边出了岔子,我们就立刻动手,接管指挥权。”
史国栋满意地点点头,端起茶杯,重新加上水,轻轻抿了一口:“记住,做事要干净利落。白禄山那个老狐狸,虽然亲信大多数都出去了,但爪牙还在。咱们得让他知道,这五号安全区,已经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地方了。”
陈翔宇眼神阴郁的看着窗外。挑拨段坤和白禄山不难。现在必须要争分夺秒的控制通信设备。要是白禄山传唤南下的队伍回来之前,没有控制住内城的势力,那他就有可能一败涂地了。
窗外,广场方向的喧嚣似乎渐渐平息,但一股更为阴冷的风暴,正在这间不起眼的旅馆房间里悄然酝酿。
“广场那边好像没什么动静了。你赶紧去看看,拦住段坤,城南那边好像一直有枪声,你叫段坤去看看那边好像的情况。我去找白禄山,先稳定住他。”史国栋起身,胡乱在衣服堆上翻找了一下,找出一件厚实的大衣穿在身上。
“对了。还要提醒你一句。以后对手下的人好点。就算想骂,也请你找个没人的地方去骂,别你自己的位置还没坐稳,反倒被自己手下的人给干掉了。”史国栋整理一下衣服,又拿起一条围巾,围在脖子上,开门出去了。
“屮。死老头。但愿你不要活的太久。”陈翔宇牙齿紧咬,眼睛微眯,恶狠狠的盯着门口。
“对,以后骂人,背着点人。还有,骂的小声点。别叫别人听到。”门缝后面传来一阵幽幽的声音。
………
救护车风驰电掣的开进医院,拖着长长的刹车痕迹,最后还是撞到门诊楼前的台阶上,这才停了下来。
黄皓,时迁,王宇浩和张祖钱,飞快的搬下救护车上的担架,四人合力,抬着受伤昏迷的女人就往楼里跑,只有谢岳,下车之后,心疼的看了一眼救护车。前轮卡在台阶的凸起上,硬倒车,可能,伤车…
邱大锤和许护士早早的就等在门诊楼大厅,推着急救床接应他们。
“创伤一级!女性,无明显颅内出血迹象,但全身多发性软组织挫伤及开放性骨折,处于重度失血性休克状态!”邱大锤一边快速打量伤员惨白的面容和冰冷的肢体,一边高声下达指令,“核心体温极低,疑似长时间暴露于极寒环境,伴有轻度冻伤和低温症!”
“建立双静脉通道!大口径套管针,林格氏液加温快速滴注!”许护士迅速响应,动作娴熟地扎针,“血压测不出,心率微弱!”
“面罩给氧,流量5L/min,准备气管插管!”邱大锤伸手触摸颈动脉,眉头紧锁,“警惕低体温引起的心室颤动。开启暖风设备,准备加温毯和输液加温仪,必须尽快复温!”
“外科准备清创缝合包,备血!”他转头看向推车的几人,声音急促而冷静,“病人生命体征极不稳定,送入抢救室!”
急救室外还有几名医护人员在等待,接过伤员后,就把黄皓等人拦在手术室门外。
邱大锤也没有跟进去,站在急救室门口,看着几个人。
“就这一个?”
没有人回答。只有时迁默默的点了点头。
“陈鸣飞和谢岳呢?”邱大锤继续问。
“岳哥在门口。飞哥他……”黄皓想接话,嘴虽然快,但是却不怎么会表达。
“陈鸣飞追着白帝的高层去了。他有自己的计划。你不用担心。他没问题的。”谢岳已经进门,虽然走的慢,但还是听见黄皓的大嗓门了。
“嗯。好。”邱大锤点点头。看了谢岳一眼,又扫过其他人,见大家都没有受伤,状态良好,就戴上口罩。
“半个小时。给我半个小时的抢救时间。这段时间你们也准备一下。然后我会带你们撤离医院,这段时间你们好好休整一下。但愿陈鸣飞能赶上。”说完就进了急救室。
门外几人一时空闲下来,都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发呆。
“救护车坏了。开不走。我们需要另外找辆车。”谢岳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出神。
“我们这么多人,一辆车可能坐不下吧。至少两辆车。”黄皓掰着手指头算着人数。
“车的问题好解决。我们去趟车场,再弄几辆车。”时迁无聊的扣着手指。“可是,我想问问,除了谢岳,谁还会开车?”
这个问题倒是问住了黄皓。他们原西游小队的这几个人,也就谢岳和杨凡会开车。现在杨凡不在,只剩谢岳一个人了。偷车容易,司机不好办啊。
王宇浩和张祖钱,怎么也没想到,当今社会,居然还有不会开车的人,瞬间表示惊讶住了。
“看毛啊?你俩会开车么?”时迁注意到这两个人的眼神,立刻回怼了回去。
“我有精神病史。不让我考驾照。”张祖钱举手,一脸的理所当然。
“额~~我只是还没有驾照,暑假的时候报考驾校,过了科目二。”王宇浩也不示弱,亮出自己的成绩。
“嗯?过了科目二?那科目三呢?”谢岳发现了王宇浩话中的华点,他只说了科目二。
“挂了。”王宇浩挠挠头,有些小尴尬。本来他是计划着,一个暑假就拿下驾照,可是科目三考试挂了,重考的时间刚好又排到开学的时间,他就知道和驾校商量,等到寒假再回来,接着考。哪曾想,开学没几天,灾情就来了。虽然初期,北方没有什么大的天灾,但是官方要求,各地居民,不要随便离开城市,接受防控安排,不要去灾区添乱。就连学校也有命令,要求学生,留在学校,认真上课,不要闹事,等待灾情过去……
嘲笑声四起,尤其是黄皓和张祖钱。
“你们笑什么。你们不也是不会开车嘛。张祖钱就算了,他有病。那你俩是因为什么?”
“偷车卖不上钱。”
“我姐不让我学。”
“真他妈权威!”王宇浩无语了。这里理由无懈可击。作为北方孩子,非常明白。我妈不让,我媳妇不让,我女儿不让,我姐不让这几句话,在东北家庭里的权威性,仅次于宪法和刑法。
“行了。别闹了。虽然科目三挂了,那也只是没有驾照。车还是会开的吧!”谢岳制止了大家的笑闹。
“迁哥,王宇浩。咱们仨去找车。半个小时应该够了。我们快去快回。”谢岳站起身来,回忆一下昨晚的路线。停车场在城东,离得也不算太远,哪怕路不好走,二十分钟也能跑到了。留点时间,开车回来,问题不大。
“耗子,张祖钱。你俩留在医院,千万不要走动。千万不要犯病。一定要等我们回来。”谢岳看着剩下的两个人,心里突然有些七上八下的。一个随时可能犯病,跳转人格的精神病。一个没病就不精神的“脑积水”,真是让人头疼啊!
“放心吧岳哥。我不乱跑。”
“放心吧岳哥。我吃药了。”
“最好如此。我们走。”谢岳知道,现在是争分夺秒的时候,不能等。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督促自己,行动要快,早点回来。
“你的体测成绩不会也挂了吧?”谢岳看着王宇浩,尤其是打量着他的腿。
“肯定不能比你俩慢。”年轻人心高气傲,看看谢岳和时迁,知道这两个人都比自己年龄大,体能上是怎么都不能输的。
时迁没说话,看了谢岳一眼,转头给王宇浩点了个赞。
“但愿你真会c4起步,喷气赶路。”
说完,时迁率先跑出门诊楼,谢岳也紧随其后,王宇浩嘀咕一声“不讲武德”也传了出去。
黄皓看着远去的三人背影,小腿痒痒的,回头看了一眼打瞌睡的张祖钱,撇了撇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