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马美萍手中的枪打开了保险,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暗道里如同惊雷。她身后的二十几个女人,有的手里紧紧攥着从厨房偷来的剔骨刀,有的握着断裂的桌腿,还有的赤着脚,指甲缝里满是泥垢和绝望。她们的呼吸粗重而压抑,像一群被逼入绝境的母兽,眼中燃烧着名为“复仇”的野火。
“记住,”马美萍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冲出这扇门,你们就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你们的命,只属于你们自己。谁要是敢退缩,我的子弹可不长眼睛。”
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和压抑的啜泣。但马美萍能感觉到,她们身上的恐惧正在被一种更原始、更狂暴的情绪所取代。
“走!”
马美萍猛地一脚踹开暗道尽头的铁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一股混杂着血腥味和硝烟味的空气扑面而来。门外是一条狭窄的走廊,连接着娱乐城的后厨。
“啊——!”
一个正准备偷溜出去找乐子的守卫,看到这群从阴影里冲出来的女人,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举起了手中的枪。
“砰!”
马美萍的枪口喷出火舌,子弹精准地钻进守卫的眉心。他瞪大了眼睛,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这声枪响,像是一个信号,彻底点燃了女人们心中的怒火。
“杀!”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女人们像决堤的洪水,尖叫着、嘶吼着,从狭窄的走廊里涌出。她们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玩物,而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复仇女神。
一个穿着睡袍的女人,挥舞着剔骨刀,扑向另一个刚从包间里出来的守卫。守卫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她一刀扎进了脖子。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她一脸,她却毫不在意,反而发出癫狂的笑声。
“去死!去死!都去死!”
更多的守卫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懵了。他们习惯了女人们的顺从和恐惧,却没想到有一天,这些“羔羊”会露出獠牙,将他们撕得粉碎。
“马美萍!你疯了!”一个队长模样的守卫反应过来,举起冲锋枪就要扫射。
“砰!砰!砰!”
马美萍手中的枪再次咆哮,子弹像死神的镰刀,将那个队长和他身边的几个守卫撂倒在地。
“冲!别给他们喘息的机会!”马美萍一脚踢开挡路的尸体,带头冲向娱乐城的大门。
当她们冲出大门,来到风雪交加的街道上时,正好看到段坤带着人从楼梯口退出来,脸上满是惊慌。
“马美萍?你疯了吗?”段坤看到马美萍带着一群女人,手里拿着武器,顿时愣住了,“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当然知道,”马美萍冷笑一声,将枪口对准段坤,“我知道你们这些男人,只会把女人当成玩物和工具。但现在,我们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你……”段坤刚想说什么,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他回头一看,只见白禄山和陈鸣飞等人从街道另一边走了出来。
“白老大?”段坤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不是被史国栋困住了吗?”
“史国栋?”白禄山冷笑一声,“你以为他真的是在帮你?他不过是想利用我,引出你们这些家伙罢了。他的谋求可是更大的。”
段坤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看着白禄山,又看看马美萍,突然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陷阱。
“姐妹们,”马美萍举起冲锋枪,对着天空开了一枪,“今天,我们要让这些男人知道,女人的怒火,比他们的枪炮更可怕!”
女人们齐声高呼,跟着马美萍冲向白帝的守卫。枪声、喊杀声、惨叫声在娱乐城门口的马路上交织在一起,一场由女人发起的复仇,正式拉开了序幕。
“屮!一群臭娘们反了天了!”段坤被马美萍那轻蔑的眼神彻底激怒了,他猛地从腰间拔出砍刀,一刀劈在面前的栏杆上,木屑飞溅,“给脸不要脸!兄弟们,给我打!把这些疯婆子都给我突突了!”
原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懵的守卫们,在段坤的咆哮声中终于回过神来。他们手中的冲锋枪和步枪瞬间喷吐出火舌,密集的子弹像金属风暴一样横扫而来。
“啊——!”
惨叫声瞬间撕裂了空气。那些刚刚燃起复仇怒火的女人们,在真正的枪炮面前显得如此脆弱。她们手中的剔骨刀和棍棒根本无法抵挡子弹的穿透。鲜血在雪地上绽放出一朵朵刺眼的红花,尸体接二连三地倒下。
“掩护!快掩护!”马美萍红着眼,手中的冲锋枪疯狂扣动扳机,试图压制对方的火力,但对方的火力点太多,她只能带着剩下的人狼狈地寻找掩体。
“陈鸣飞!带人走!”马美萍回头冲着陈鸣飞吼道,她的左臂被流弹擦伤,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
“走!快走!”陈鸣飞知道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他一把拉起还在发愣的白延松,背着白禄山就往广场的方向冲。
就在双方交火最激烈的时候,史国栋像个没事人一样,慢悠悠地从混乱的人群中走了出来。他双手背在身后,脸上甚至还挂着那副慈祥的微笑,仿佛只是来公园散步的老大爷。
“段坤啊,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嘛。”史国栋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段坤正杀得兴起,听到声音回头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老……老头子?你……你怎么跑出来了?你的炸弹呢?”
“炸弹?哦,你说这个啊。”史国栋指了指自己腰间那一圈雷管,笑得更加和蔼了,“我一直都戴着呢,怕丢了。”
“你……你别过来!”段坤举着枪,手都在发抖。他不怕死,但他怕这种毫无预兆的自爆。
“呵呵,放心,我不炸你。”史国栋摆摆手,目光越过段坤,看向了他身后正在集结的追兵,“我主要是想帮那几个孩子争取点时间。毕竟,他们可是很重要的棋子。”
说完,史国栋猛地按下了手中的起爆器。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史国栋的身体瞬间化作了一团巨大的火球。巨大的冲击波夹杂着破碎的肢体和混凝土块,像一堵无形的墙,狠狠地撞向了段坤身后的追兵。
“啊——!”
惨叫声被爆炸声淹没,十几名追兵瞬间被炸飞,剩下的也被气浪掀翻在地,哀嚎遍野。原本狭窄的通道瞬间被废墟堵死,大火熊熊燃烧,暂时挡住了白帝的援军。
“快走!趁现在!”陈鸣飞被气浪推得一个趔趄,但他立刻稳住身形,背起白禄山就冲进了小巷子。
“咳咳……”马美萍从废墟边缘爬起来,她的腿上中了一枪,鲜血汩汩流出,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马姐!坚持住!”姜美琪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她满脸是灰,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她一把扶住马美萍,将她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我扶你走!”
“别管我了……你们快走……”马美萍咬着牙,想要推开姜美琪,但失血过多让她浑身无力。
“不!要走一起走!”姜美琪死死地架着马美萍,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小巷子挪动,“杨凡还在外面等我们,我们不能死在这里!”
马美萍看着姜美琪那张沾满灰尘却依然倔强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不再挣扎,任由姜美琪搀扶着自己,在硝烟和血泊中艰难前行。
小巷子的出口处,陈鸣飞背着白禄山。白延松扶着杨凡,正在那等着她们。陈鸣飞看着互相搀扶走来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快走!”
陈鸣飞扭过头去,辨认一下方向,当先而行。
而在他们身后,史国栋引爆的废墟还在燃烧,像一座墓碑,埋葬了旧时代的恩怨,也照亮了通往未知的道路。
十几分钟后,秦昊带着广场上的巡逻队员们,这才赶回娱乐中心这边。看到娱乐城门口的爆炸废墟,先是震惊,随后组织人清理废墟,寻找幸存者。
等段坤在一堆断肢下被挖出来,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谁家好人一天内,被人连炸两次啊!
也不知道段坤是命不好,还是太好。被炸两次,居然都只是轻微伤。但他那身精挑细选的西装,算是彻底废了。不但被血污,还有泥土,现在更是碎成流苏的了。
“老,老大。你看,你这要不要去趟医院啊?”秦昊扶着段坤,上下检查着段坤的伤势。虽然还不是很明白,段坤在白帝里是什么地位。不过今天行刑的时候,陈翔宇已经介绍过了,这位是白帝的老大之一,那他自然也就特别的殷勤。
“不用。”段坤在自己身上拍拍,有几处感觉疼的地方,应该是摔倒时的擦伤和挫伤。没有流血也没中弹,更是没有被炸的缺胳膊少腿的。简直是幸运。
“可惜了这身衣服了。”段坤心痛的看看衣服,又看看周围的环境。转头问秦昊。
“你,叫什么名字。”
“回老大。我叫秦昊。”秦昊往前凑了凑,还亮出胳膊上的袖标。
“哦~中队长啊!秦昊…好,我记住了。”段坤点点头,又一次辨认秦昊的长相。
“你带着人,把这里打扫一下。死的就埋了。还活着的,就准备送医院。我上去换件衣服。你们等着我。”
说完,顿坤就进了娱乐城,看自己这埋汰的样子,转身进了男浴室。
“妈的。白家兄弟跑了。史老头死了,马美萍也造反了。这……”段坤一边洗澡,一边思考,接下来他要怎么做。
“难道要和陈翔宇联手么?”段坤皱皱眉头,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他是宁可重新培养一些人来辅佐自己,也不愿意和个傻逼富二代一起。不然自己早晚会被害死。
段坤随便清洗一下身上的血污,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换上一身自己常穿的作战服,这才下楼。
走廊里和楼梯间的尸体也已经被清理了,只留下一地的狼藉,还提醒着段坤,白帝变天了。
“老大。这里已经清理干净了。死难的弟兄已经埋了。可是……”秦昊拦住段坤,看看周围没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这才小心的汇报着。当想说,现场没有发现敌人尸体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受伤的兄弟呢?”段坤没接秦昊的话,也没在意秦昊的疑惑,自顾自的问着。
“哦,又两名兄弟,伤势较轻,还有七个,就……”秦昊低着头,小心的回答着。
“还有救么?”段坤冷酷的看了秦昊,问的随意。
“这个么……应该能救,就是以后,可能也就没有战斗力了。好几个都……”
“那就不用救了。”段坤推开秦昊,大步下楼,来到娱乐城门口。
“秦昊。现在城内的巡逻队还有多少人?”
“额~这个。除了在城墙上守卫的人。应该还有一千多人。”秦昊想了一下,回答道。
段坤看着面前,还在忙活着清理废墟的人,点点头。
“秦昊,叫人,集合。我们去医院。路上,把能整好的兄弟,都整合起来。”
“啊?那这里……”秦昊指指娱乐城,想说白帝其他的老大是不是还在楼上,可又被段坤打断了。
“这里先不用管,找回老大最重要。”
“找回……老大?”秦昊一脸的懵逼。难道老大不在楼上么?
“别多问。赶紧集合。”段坤没想好有利于自己的说辞前,还是不适合透露太多的信息给不太熟悉的人,哪怕他是友军。
很快,一百多个巡逻队的人员就集合起来,整点好装备,浩浩荡荡的朝着医院赶去。不管能不能在医院遇上陈鸣飞几人,他都要去一趟,顺便收编路上遇到的巡逻队的人……
2028年2月9日(元宵节)12点50分。
距离市民广场爆炸,已经过了接近一个小时的时间。
除了开始还有些混乱,没经历过战争的人们,各个都心惊胆寒如惊弓之鸟。随着时间的流逝,发现没有其他的袭击事件出现,这才放松下来。
普通民众们早就跑光了,躲在各自的家里,瑟瑟发抖。只留下受伤未死的人,在广场上哀嚎。
巡逻队的人,有心细灵活的人,早就偷偷的离开广场范围,假意去巡逻。剩下一些实心眼的家伙,没有得到新的命令,都不知道该干嘛,只能是原地等待。只有受伤的几个巡逻队员,被好友们带着,前往医院救治。
等陈鸣飞几人,跌跌撞撞的回到医院的时候,才发现,现在的医院那是无比的热闹。到处都是哀嚎声,满地都是伤员。
陈鸣飞几人的造型,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注意。只有白延松低着头,怕被人认出来。
“我觉得来医院,不是个好选择。我这个样子,很可能被人认出来。”白延松尽量低着头,专心看路,不去和任何人对视。
“放心吧。就算认出你来又如何。你现在还是白帝的老大。威严还在。如果你是担心段坤找来,那就更不用怕了。不说段坤是不是被炸死了,就算他不死,那也是重伤。抬到医院来正好。我们找机会弄死他。你还是名正言顺的白帝话事人。”陈鸣飞不以为意的说着。
“我,不想做白帝的老大了。”白延松摇摇头,长长的叹息一声,又看看陈鸣飞背着的,自己的哥哥。
“我哥,也不会做了。”
“哦!你们不当白帝的老大。那谁来当?”
“爱谁当,谁当吧。反正我们是不干了。”
“那你们有什么打算?”陈鸣飞看看白延松,看着他落寞的表情,已经信了他几分。
“不知道。先出城再说吧!”
“出城?怎么出城?你有路子?”陈鸣飞看看白延松,想套套他的话。
“呵呵呵。陈鸣飞,你不用和我们装傻。我们没有出城的手段。但是你,肯定有计划吧。”一直都没说话的白禄山,突然在陈鸣飞耳边说话。
“哦!你就这么肯定,我会出城?”
“当然。因为你,和我们,不是一路人。你是早晚都要走的。而且,我在想。今天发生的这一切,有没有你的推波助澜。”白禄山眯着眼睛,想看看陈鸣飞的表情变化,可惜,看不到,只能看见陈鸣飞的半张脸。
“那你又如何判定,我会带你们走呢?”陈鸣飞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白禄山。
“呵呵呵。不出意外的话。我现在可是个香饽饽。所有人都想抓到我。连你也不意外吧。”白禄山冷笑一声,直接挑明了自己的价值。但却老实的趴在陈鸣飞的背上,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陈鸣飞沉吟了一下,没有说话,快步朝着医院门诊楼走去。
“飞哥~~这边。”
陈鸣飞他们刚进门诊楼,就被黄皓发现了,赶紧招呼陈鸣飞他们过来集合。
医院的急救室里,已经人满为患了。大量的伤员从南门那边被人抬来。再加上广场上的伤员,使得医院门诊楼里乱糟糟的。
“人都齐了吗?”陈鸣飞看到黄皓,也很高兴。这起码说明,救援的人也都平安的回来了。
“额~~岳哥他们拿到两辆车,但邱医生觉得不够,就叫他们再去找两辆车回来。说是邱医生也会开车,我们司机足够多了。”黄皓挠挠头,带着陈鸣飞他们上了二楼的一间处置室。
处置室内。一个女人身上,多处都打着绷带,脸上也贴着纱布。根本分辨不出来原本的长相。
邱医生和张祖钱正在病床边,安静的坐着,等着所有人的集合。
“大锤。过来看看人。”陈鸣飞也不寒暄,进屋就指着杨凡和白延松,让邱医生治伤。
邱医生也不犹豫,拎过凳子,就让杨凡坐下,然后就开始检查伤势。
“她怎么样了?”陈鸣飞拍拍正在打瞌睡的张祖钱,让他清醒起来。
“啊~~~嗨~~”张祖钱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连眼泪都流出来了。“她的外伤没什么大事了。但是,能不能活下来。要看她的求生意志了。”
陈鸣飞走进病床边,仔细辨认一下。还有那么一点眉眼,勉强能分辨出,这个女人就是拿了他的枪,去刺杀段坤的女人。
“嗯!他敢刺杀段坤,应该还是很有活下去的欲望吧。”陈鸣飞点点头,这才有时间回头,看着邱医生救治伤员。
虽然说杨凡的伤被简单包扎过,可是包扎的不专业,再加上他头疼挣扎的时候,又把伤口挣开了。白延松就更麻烦,虽然头上的伤口暂时不流血了,可是伤口很大,需要缝合。
这些事情全靠邱医生自己,可能是忙不过来的。只好打发黄皓去隔壁叫许护士,同时,又多叫了两个小护士来帮忙。
“别碰我~”
就在邱医生想要检查一下马美萍的伤势时。却被马美萍严厉的拒绝了。不但不让邱医生碰她,还非常倔强的挪出处置室,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呼吸急促,冷汗直冒。
“这位女士。讳不忌医,我只是检查一下你的伤势。我保证,非必要,绝不会碰你的。”邱医生戴着口罩,挡住了大半部分的脸,只有那双干净的眼睛,透着真诚和平静。
“不用你看。男人没有好东西。”马美萍看都没看邱医生一眼,依旧挥着手,驱赶着想要靠近的人。
姜美琪这个时候,突然想到。马美萍那一身伤,可都代表着她的屈辱史和秘密。应该是不想轻易让人看到的。尤其是男人。
“你好,医生。我知道这有点为难。但是,能不能请个女医生过来帮…帮我姐,看下伤势。如,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让我们单独在一间病房呢?”姜美琪小心翼翼的低着头,一脸愧疚的请求。
“好吧。小许,你带她们两个去隔壁诊室吧。”邱医生看看姜美琪,又看看脸色发白的马美萍,只能妥协。要知道,在平时,当医生的眼里,是没有性别区分的。就算有,那也是作为诊断病情的参考项。可不会惯着病人。
但是现在不行。没那个功夫再劝导安抚了。只能先处理着,处理好了还要商量撤离呢!
杨凡的外伤主要是后背上的箭伤。拔箭的时候没有注意。伤口比较大,形状不规则,需要进行缝合处理。然后就是左手的四根手指,指腹处有切割伤,刚才又一直握着唐刀,凝结的血痂和唐刀结合在一起,处置的时候又造成了二次创伤。
白延松还好,全身钝器挫伤,不用上药,只有头上的外伤,需要先剃头发才能缝合。
邱医生表示,现在情况紧急,没法给他们上麻药,只能直接缝合。需要他们两个自己咬牙忍着。
白延松面容坚毅,头一点,往嘴里塞了块布就同意了。
杨凡现在的精神虽然有些萎靡。但依旧有他的少爷脾气,那就是倔强又要面子。连布都不咬着,直接一点头,就开干。
黄皓看到杨凡回归,很想叙叙旧,但看现在的情况,不适合聊天,只能作罢,跑出门外,准备接应时迁和谢岳他们。
陈鸣飞也无聊,看着杨凡和白延松在那嗯嗯嗯的,忍着疼,实在是不忍看,只能把主意打到白禄山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