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0月10日，骑士训练馆，清晨六点。
吴道推开训练馆大门时，发现里面已经有灯光了。篮球撞击地板的声音在空旷的球馆里回荡——是凯里·欧文。
这个19岁的状元穿着一身荧光黄的训练服，正在练习他最招牌的交叉步后撤步三分。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后背，显然已经练了很久。
“你几点来的？”吴道问。
欧文投进一球，擦了把汗：“四点。睡不着。”
“还想着昨天那场球？”
“罗斯最后时刻防住了我。”欧文捡回球，语气里带着不甘，“如果我那个三分进了，我们就能赢。”
吴道走到他面前，从器材室推出一块移动白板：“所以今天不练个人技术，练配合。”
“配合？”
“挡拆。”吴道在白板上画出两个圆圈，“你和我的挡拆。昨天我们打了六次挡拆，成功了两次。成功率太低。”
欧文看着白板，眼神专注起来：“你想怎么练？”
“二十种变化。”吴道说，“我从大梦训练营学来的——挡拆不是简单的你给我挡，我突破。它有无数种可能性：外弹三分、顺下空接、手递手传球、假掩护真突破、挡拆后的二次掩护......”
他一边说一边在白板上快速画出各种战术路线。欧文越看眼睛越亮，这就像一个控卫的终极玩具箱。
“我们得练到，”吴道放下马克笔，“不需要眼神交流，就知道对方下一步要做什么。”
“像乔丹和皮蓬那样？”
“像我们自己那样。”吴道把球扔给欧文，“开始吧。第一种，基础挡拆。”
上午八点，训练正式开始。
主教练拜伦·斯科特安排了一次特殊的队内对抗赛：吴道和欧文一组，对抗由雷·阿伦、肖恩·巴蒂尔、安托万·贾米森、安德森·瓦莱乔、丹尼尔·吉布森组成的“老将队”。
“规则很简单，”斯科特说，“吴道和欧文必须打挡拆。每次进攻都要通过挡拆发起。老将队，你们要做的就是破坏挡拆。”
雷·阿伦挑眉：“二打五？”
“他们还有三个训练师当队友，”斯科特指了指场边，“但核心是那两个人。”
比赛开始。
第一个回合，欧文持球过半场，吴道上提掩护。
经典的挡拆起手式。巴蒂尔和贾米森立刻沟通换防——巴蒂尔换防欧文，贾米森换防吴道。
欧文没有立刻突破，而是运球后退，拉开空间。吴道顺势下顺，但贾米森紧紧跟随。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次挡拆失败时，欧文突然一个击地传球，球从巴蒂尔腿边穿过，精准送到吴道手中！
吴道接球，面对贾米森的防守，做了一个投篮假动作，点飞对手后突破上篮——
被补防的瓦莱乔盖掉！
“注意协防！”巴蒂尔喊道。
老将队2:0吴欧队
“我的错，”欧文说，“我应该看到瓦莱乔的补防。”
“不，是我的错。”吴道摇头，“我下顺得太深，没给你留传球角度。”
两人走到场边，在白板上复盘刚才的回合。
“下次，”吴道画出一条弧线，“我挡完之后往外弹，拉开空间。如果贾米森跟我出来，你突破。如果他不跟，我投篮。”
“好。”
第二个回合，变化来了。
欧文再次叫挡拆，吴道上提。这次巴蒂尔和贾米森没有换防，而是选择挤过掩护——巴蒂尔努力从吴道身边挤过，继续追防欧文。
就在巴蒂尔挤过的瞬间，吴道突然转身顺下！
欧文一个高吊传球，吴道空中接球，直接空接扣篮！
“砰——！！！”
2:2平！
“漂亮！”场边的训练师们鼓掌。
阿伦捡起球，脸上露出欣赏的表情：“这配合有点意思。”
接下来的比赛，成了挡拆战术的实战演练。
吴道和欧文尝试了各种变化：
第三次挡拆，吴道外弹到三分线外，欧文传球，吴道三分命中。4:2。
第四次，假掩护——吴道做出挡拆姿势，但在接触前突然空切，欧文击地传球，吴道上篮得手。6:2。
第五次，欧文利用掩护突破，吸引包夹后回传给弧顶的吴道，吴道再分给底角空位的训练师（模拟队友），三分命中。9:2。
老将队被打懵了。巴蒂尔和贾米森不断沟通，但每次他们做出调整，吴道和欧文就有新的变化。
“停！”斯科特在比分变成15:4时叫了暂停。
他把所有队员叫到一起，调出刚才的录像。
“看这里，”斯科特暂停在第五次挡拆的画面，“凯里突破，吸引了瓦莱乔和贾米森两个人的注意力。吴道在弧顶被放空，但他没有投，而是传给了底角完全空位的‘队友’。”
他看向老将队：“你们的防守轮转太慢了。当吴道和凯里打挡拆时，你们不能只关注他们两个人。要时刻注意其他三个点。”
巴蒂尔点头：“我们的沟通有问题。下次我会提前喊轮转。”
“不只是沟通。”阿伦突然开口，“是信任。你们五个在一起打了很多年，彼此信任。但吴道和凯里——他们才配合了几天？为什么他们的默契比你们好？”
更衣室里安静了。
阿伦继续说：“因为他们愿意为彼此改变。凯里可以为了给吴道传球放弃自己的出手机会，吴道可以为了给凯里拉开空间放弃低位单打。你们呢？”
贾米森皱眉：“雷，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阿伦站起来，“如果你们还抱着‘我是老将，我有我的打法’这种想法，这支球队走不远。看看那两个年轻人——他们正在创造新的东西。我们要么跟上，要么被淘汰。”
更衣室里的老将们面面相觑。巴蒂尔第一个笑了：“雷说得对。我们太固执了。”
瓦莱乔挠挠头：“那我应该怎么防？吴道会投三分，会顺下，还会传球......我该防哪样？”
“这就是关键。”斯科特说，“你防不了全部。所以需要队友帮忙。而队友帮忙的前提是——信任和沟通。”
下午，专项训练继续。
吴道和欧文被安排在半个场地，进行挡拆配合的二十种变化训练。斯科特要求他们每种变化连续成功五次才能进入下一种。
第一种，基础挡拆分球。前三次都失败了——要么传球时机不对，要么接球位置不好。
“停。”吴道叫了暂停，“凯里，你传球的时候要看我的肩膀。”
“肩膀？”
“对。”吴道示范，“如果我挡完之后肩膀面向篮筐，说明我要下顺。如果我肩膀侧对你，说明我要外弹。这是我给你的信号。”
欧文眼睛一亮：“就像棒球比赛里的暗号？”
“差不多。”吴道点头，“我们不需要说话，用身体语言交流。”
接下来的尝试顺利多了。当吴道肩膀面向篮筐时，欧文传高吊球；当吴道肩膀侧对时，欧文传击地球。
第五次，成功！
“好！”两人击掌。
第二种变化，假掩护真突破。这个更复杂——吴道要做挡拆动作，但在接触前突然改变方向空切。欧文要在吴道启动的瞬间把球传出去。
前两次，欧文传早了，球被断。第三次，传晚了，吴道已经跑过头。
“节奏，”吴道喘着气，“你要感受我的节奏。我启动的时候，会有一个轻微的降重心动作。”
第四次尝试。吴道上提做掩护，在即将接触巴蒂尔（扮演防守者）的瞬间，突然降重心，加速空切！
欧文看到了那个降重心动作，几乎是同时把球传出！
击地传球，球从巴蒂尔脚边滚过，吴道接球，轻松上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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