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的事,自然要追责。锦阳乡君出事时,崔氏怕那边闹起来,又疑心是府里人疏忽所致,便特意去找了小刘氏与孙氏一同彻查。
小刘氏倒没什么不愿,崔氏一开口便应了。她心里清楚,谋害子嗣一事,温家已经十几二十年未曾出过,老太爷老太太必然极为看重。
唯有孙氏心中不大情愿,这事牵扯到孙冬儿,她没想到与文哥儿媳妇牵扯如此之深。
孙氏自己也有些心虚,暗自揣测,会不会是先前她与李姨娘等人争执,才间接引得文哥儿媳妇动了胎气?
她那个时候刚回三房,连杯凉茶都未喝上便听闻锦阳乡君早产的消息。
还是崔氏开口宽慰,说此事大致与三房无关,只是为避嫌,也防有人暗中算计,才要大房、二房、三房一同参与核查。
孙氏一听也觉有理,这事虽与她无干,可万一有人存心构陷,把罪名推到三房头上,她便是浑身是嘴也难辩白。
老太爷老太太本就因前事对三房积怨颇深,看他们诸多不顺,若再沾上这等大事,只怕不等分家,三房就要先被撵出府去。
思及此处,她便点头应了下来。
忙活大半日彻查,最终结论却只能定为……意外。
虽说姚姨娘疑点重重,几位姨娘与孙氏也都脱不了嫌疑,可事发之时,当真与旁人无干。
三位太医,再加上温家另请的两位大夫,一致断定锦阳乡君乃是不慎摔倒,才导致早产。
温家众人齐聚一堂,崔氏当众将调查结果一一说明。
锦阳乡君本该卧床静养,却执意不肯,一心要揪出害自己孩儿的凶手,即便身子虚弱不堪,也强撑着到场。
众人见她面色惨白如纸,一时都默然不语。
而温英文心中也隐约有了判断,此事确是意外。
他私下盘问过院里的人,虽未明说,却有人提及,二奶奶出事之前正动怒呢,紧接着便听见一声响,人便摔倒在地。
更有人说,她摔倒之时,身旁正堆着李姨娘送来的补品。
他查看过,那些补品虽不算顶名贵,可数量繁多,折算下来亦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何况李姨娘每隔十日便送来这般一大堆,她入府多年并不受宠,手头本就不宽裕,这般耗费,无非是想尽心调养妻子的身子。
温英文心中大致有了结果,定是自己妻子又看不上姨娘,一时动了火气。他身为枕边人,最是清楚她的性子。
只是孩儿已失,她身为母亲定然悲痛欲绝,这话他便没对任何人提起。
可锦阳乡君却第一个不肯接受这个结果,失声尖叫:“怎么可能!一定是有人害我的孩儿!母亲,你可查清楚了?”
崔氏面露为难,看向堂上的老太爷与老太太,缓缓开口:
“此事虽定为意外,但在此之前,我倒查出另有心怀不轨之人暗中算计,只是种种谋划最终都未能得逞。”
当下,崔氏便将姚姨娘近日所作所为一一禀明。
如何暗中联络孙冬儿,如何送去对胎儿不利的药膏,又如何在雨后指使孙冬儿引锦阳乡君去后花园闲逛……桩桩件件,皆指向姚姨娘存有加害之心。
锦阳乡君听罢,满脸不敢置信:“不,不可能!那些药膏我都让人查过,分明是无害的,况且后来不是母亲你亲自送回来的吗?”
崔氏闻言,语气里已带了几分不满:“我若不把药膏送回去,你脸上生了疮包,必定要死命寻药医治。任凭大夫如何劝说,你都不听。明明几日便能消退,你偏偏执着用药。你自身金贵,腹中孩儿更是重中之重,这些道理你怎么就不明白?”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姚姨娘正是看准了你这性子,才一而再再而三地算计。亏得我从中帮你拦着,孙表姑娘也处处护着你。
每每姚氏想要下手,都是她在旁帮衬阻拦。可到最后,反倒是你非要拉着她去后花园闲逛。据我所知,孙表姑娘不止一次劝你尽早回去,一路走得小心翼翼,就怕你出差错。”
崔氏将前因后果原原本本说与她听,锦阳乡君仍是难以置信。
她这才惊觉姚姨娘竟如此阴毒,连药膏盖子都能偷偷换成有毒的。
旁人不知,她却是心里有数。崔氏说药膏本无毒,是后来大夫查出盖子上沾了毒物,想来便是当日姚姨娘借查看药膏之机动了手脚。
这时孙氏也连忙开口:“经你这么一说,倒确实对得上。我那日会带着冬儿去找文哥儿媳妇本就是因为一封匿名信。”
孙氏此番学乖了,生怕被人栽赃陷害又拿不出证据脱罪,因此那封匿名信她并未按信中所言烧毁,而是好好留着,此刻直接呈给了崔氏。
崔氏接过信看了一眼,冷笑一声便递给锦阳乡君。
但她心中亦是有些波澜,没想到姚氏竟有这般本事,连孙家出事的内情都打探得一清二楚,还能借此做文章,想来背后姚家没少出力。
锦阳乡君看到字条的瞬间,便什么都明白了。
定是有人故意把孙氏引到自己院里闹事,那人算得极精,就怕孙冬儿劝不动自己去后花园,便特意安排一场争执。
李姨娘、兰姨娘与柳姨娘也都在场,她们皆是关键之人。
此刻听闻这番话,几人都不由得低下了头,万万没想到,自己也被姚氏算计,与孙氏大闹了一场,这才间接引得锦阳乡君赌气出门散心,最终酿成大祸。
李姨娘满心自责,垂泪不语。她曾信誓旦旦向儿子担保,会护他的好妻儿,到头来却还是着了旁人的道。
崔氏所言条条是道,条理清晰,满座众人无不心服口服。
然而全程皱着眉的温昌柏突然开口道:“姚姨娘此刻不在场,咱们不能只凭一面之词,也得让她本人来辩白。来人,传姚姨娘过来。”
崔氏听闻脸上并无半分意外,毕竟姚姨娘在他心中素来有分量,还为他诞下了一双儿女。
李姨娘、兰姨娘、柳姨娘三人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看向温昌柏的眼神里,不屑之意更浓。
他向来只会装模作样,遇事便装作视而不见。可如今人证物证俱在,所有证据都直指姚姨娘,他却依旧这般袒护,实在令人不齿。
下人领命而去。姚姨娘被禁闭多日,腿脚早已发软,此刻终于等来开门,心里却是七上八下。
踏入正堂,当即明白大事不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喊着冤枉:“妾身冤枉!妾身绝无害人之心!这一切都是有人先入为主,胡乱栽赃于妾身!”
她抬着头,泪眼婆娑,语气急切地辩解:“若妾身当真要害二奶奶,何须如此大费周章?这般行事,对我又有什么益处?大太太、二奶奶,你们可要明察啊!”
这番话听在耳里,锦阳乡君心头亦是微微一动。
正因觉得姚氏并无加害自己的理由,她才对姚姨娘的罪行始终存有一丝疑虑与不信。
崔氏向孙冬儿投去一个眼色,孙冬儿心领神会,当即开口,将姚姨娘如何嘱托、如何算计、又如何指使自己做事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她只略过了姚姨娘为何主动选她、以及自己为何会应下此事的缘由,留了个心眼。
话音刚落,姚姨娘立刻厉声反问:“孙表姑娘,你这般指认于我,倒叫我想问问,你为何会答应?我又是拿什么让你听我摆布的呢?”
孙冬儿闻言,嘴唇动了动,眼珠微微一转,随即高声答道:“你那点心思,我早已查明。我怕你不寻我,也会寻旁人陷害二奶奶,因此索性将计就计,顺着你的路子走,也好暗中保下二奶奶。”
姚姨娘听罢,发出一声冷笑,神色激愤,开口辩解:“你这番话全是一面之词,凭空捏造!有什么证据,我何时曾嘱托过你?又何时让你做过这些事?分明是你见事败,反咬一口,要拉我垫背!再说了,若我真有这等心机,早该安排得滴水不漏,怎会留你这般活口在身边?”
她话锋一转,指向孙冬儿:“孙表姑娘口口声声说将计就计,可事实呢?证据呢?”
姚姨娘拭了拭眼角,语气悲切又带着几分质问:“我一个失宠的姨娘,手里没权没势,图什么去害二奶奶?害了她,对我有什么好处吗?府中本就人多眼杂,我若真动手,早该被人发现了!是孙表姑娘自己掺和,如今却要把罪名都安在我身上,这不是欺人太甚吗?”
然而温昌柏先一步将那字条递到姚姨娘面前,直言道:“三弟妹说,这字条多半是你送去的。”
姚姨娘匆匆扫了一眼,随即抬眼望向温昌柏,哭得梨花带雨,只轻轻一句:“大老爷,连妾身的字迹,您都认不出来了吗?”
只这一句话,温昌柏当即一僵,忙又低头细看字条。
的确,这笔迹,根本不是姚姨娘的。
他只得坦然道:“是我疏漏了,这字迹,确实不像姚姨娘所写。”
崔氏在旁心中了然,早料到这字条派不上大用场。
就算能猜出是旁人代写,那人也无从寻起,姚姨娘又怎会傻到亲自落笔,留下这般明晃晃的把柄。
孙冬儿此时听得又气又急,没想到姚氏竟如此信口雌黄。
她略一思忖,当即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堂上老太爷、老太太叩首道:“有一事小女先前没敢明说,姚姨娘是拿小女的婚事要挟我,才逼我帮她做事的。”
她随即把孙家如今的困境、家中亏空、长辈要把她随便嫁人换钱的事一一说了,又道:“我当时急得走投无路,只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哪知姚姨娘根本是在利用我,要害二奶奶。我察觉不对之后,立刻就来找大太太了,这事有不少人证可以作证。”
她又补充:“姚姨娘找我,向来都是派人传话,从没写过书信,我手里只有一封她当初给我相看的那户人家的信息字条。”
孙冬儿话音刚落,孙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即便她说的句句属实,可这般当着满府人的面,道出孙家要变卖女儿的丑事………她脸上还有光?
察觉到众人异样的目光纷纷落在自己身上,孙氏的面色愈发难看。
温昌茂更是冷哼,心中满是不悦,只因孙家这些不堪的心思,三房又一次被无端牵扯进来。
姚姨娘闻言冷笑一声:“好啊,那不如把传话的那个丫头叫出来对质,不也是人证吗?”
温昌柏立刻吩咐下人去传。
姚姨娘也干脆,直接说出了自己院里派去的丫鬟名字。
不多时,那丫鬟便被带了上来,规规矩矩跪地行礼。
温昌柏沉声一问,丫鬟当即从容回话,口齿清晰,半点不乱:
“回大老爷、大太太,孙表姑娘先前落难,姨娘见她可怜,便有心帮她一把。姨娘娘家那边人脉还在,本就想着替她寻一门稳妥亲事。
后来姨娘听说二奶奶脸上生疮,和大太太之间又有些口角,为着府里和睦,特意花重金寻了稳妥药膏,让奴婢交给孙表姑娘代为送去,免得二奶奶多心。奴婢说的句句是实。”
崔氏见状,当即开口盘问,语气冷厉:“你是何时从姨娘手中取的药膏?当时房内还有何人?药膏是装在何处交予你的?”
丫鬟垂首应答,条理分明,毫无破绽:“回大太太,是在姨娘院内取的,当时并无旁人在场。药膏是姨娘亲手交给奴婢,用的是府里常用的干净瓷瓶,并无异样。”
崔氏再问:“姨娘交代你时,可有半句避讳旁人的话?”
丫鬟从容应道:“姨娘只说这药膏温和不伤身,让奴婢务必稳妥交到孙表姑娘手里,只说是一片心意,莫要让二奶奶误会是旁的东西,除此之外,并无半句避讳之语。”
孙冬儿见状,也立刻上前追问:“那你几次寻我时,除了说送药膏,可还提过别的?姚姨娘让叮嘱我的话都是什么?”
丫鬟抬眼看向孙冬儿,语气依旧平稳:“奴婢只按姨娘吩咐,送药膏并转告孙表姑娘,好生劝着二奶奶,莫要为小事动气,伤了腹中胎儿,其他并无一言。”
温昌柏见她应答利落,也沉声逼问:“你可知那药膏有毒?此事你可知情?”
丫鬟面色不变,磕头回道:“奴婢委实不知什么有毒无毒。药膏是姨娘亲手备好交予奴婢,奴婢只负责转送,从未私自碰过、换过,更不曾与姨娘密谋过半句害人性命的话。姨娘素来安分,断不会做这等伤天害理、自毁前程的事。”
几轮盘问下来,崔氏厉声追问、孙冬儿句句紧逼、温昌柏再三施压,可这丫鬟始终应答滴水不漏,口径严丝合缝。
事到如今,姚姨娘心中反倒暗自冷笑,大太太终究是小瞧了她。
她既然敢布局算计,自然有把握抹去所有把柄,更何况锦阳乡君早产本就不是她直接下手,心中自是底气十足。
姚姨娘也看得明白,崔氏执意传唤丫鬟对质,不过是因为从头到尾,都没拿到她害人的实质性证据。
崔氏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一行人查探许久,所有疑点都指向姚姨娘,可偏偏没有能坐实她下毒、加害胎儿的铁证,一时陷入僵局。
姚姨娘虽送了药膏,可第一回呈给锦阳乡君的那瓶,经查确无问题。
真正出岔子的,是第二回托孙冬儿送去的那瓶。
偏偏孙冬儿中途换了药罐,姚姨娘咬死不认那药膏是她的,崔氏也拿不出实据,硬说是她所为。
及至后来,哪怕连锦阳乡君心里都清楚,药膏盖子定然是被姚姨娘动了手脚,可却苦于没有任何证据能指证她。
就在这时,柳姨娘上前一步,开口出声:“大太太、大老爷,此前妾身与李姨娘、兰姨娘,都亲眼瞧见姚姨娘给二奶奶送过糕点,皆是青梅山药糕、佛手蜜糕、薄荷凉糕、桂圆枣泥糕这几样,其中好几款都是孕期大忌,对胎儿损伤极大,这事又该如何解释?”
众人目光瞬间齐聚姚姨娘身上,她却丝毫不慌,从容开口辩解:“诸位误会了,那日不过是妾身自己嘴馋,才去厨房寻的糕点,并非特意为二奶奶准备。”
说着,姚姨娘便将当日情形细细道来。
“那日妾身闲来无事,天气又热,没什么胃口,便去后厨转悠,想寻些开胃的点心。和厨房众人闲聊几句,见灶上还剩着做点心的食材,就自掏了些银子,让厨娘用剩料做了青梅山药糕与佛手蜜糕。至于薄荷凉糕和桂圆枣泥糕,本就是府上当日的份例,想来府里其他人也都吃过,足可证明并非妾身特意让人定做的。
妾身原本是打算自己吃的,路过二奶奶院子时,便想着进去探望一番。见她身形消瘦,我心中实在不忍,便顺手拿了些糕点给她。先前说特意带给她,也只是不好直说原本是为自己准备的。
这事都怪我,是我考虑不周,只想着让她多吃两口垫垫肚子,别饿着,竟没留心这些糕点是否对胎儿不利。这一点,妾身认错。”
姚姨娘语气诚恳,言语间还带着几分自责,反倒叫在场众人一时不好再多加指责。
崔氏当即派人,火速去厨房将当日当值的厨娘传唤过来。
不多时,厨娘匆匆赶来,跪地回想片刻,如实回话:“回大太太、大老爷,姚姨娘说的句句属实。那日府里食材有剩余,也有那些份例、并非姚姨娘特意吩咐定制。”
厨娘的证词,与姚姨娘的说辞分毫不差,更是让局面彻底偏向了姚姨娘。
只见姚姨娘忽地红了眼眶,泪水簌簌落下,转头看向孙冬儿,语气里满是体谅与软和:“孙表姑娘,我明白你是一时情急,心中惶恐,才会胡乱攀扯到我身上。
这般大的事,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家,从没见过这般阵仗,难免吓慌了神,我不怪你。”
说罢,她又缓缓转向崔氏,屈膝俯身,神色恳切又带着几分凄楚:“大太太,妾身从前是做过错事,可这么多年过去,妾身早已诚心悔过,如今只求安分守己,盼着咱们大房和睦、温家安稳。
妾身承认,先前送药膏、递糕点的事,确实让人难免起疑,也正因如此,我才特意托孙表姑娘代为转交,从不敢自己亲自送去,就是怕遭人算计,更怕落个存心加害的嫌疑,平白污了名声。至于糕点一事,是我思虑不周,没顾及孕期忌讳,妾身甘愿认罪受罚,可其余加害之事,妾身实在不敢认。”
她顿了顿,抬手拭去眼角泪珠,姿态恭顺至极,“如今所有矛头都指向妾身,妾身虽满心委屈,却也甘愿听候老太爷、老太太、大老爷、大太太发落,绝无半句怨言。”
此番话罢,满场寂静。
姚姨娘一改往日撒泼哭闹的模样,句句在理、有情有节,言辞恳切得挑不出错处,连原本满心恨意的锦阳乡君,都不由得心头一动,隐隐开始怀疑,是不是当真误会了姚姨娘。
虽说她有心思,可从头到尾,终究是自己不慎摔倒,才酿成悲剧。
锦阳乡君死死咬住下唇,心底的不甘翻涌不止。
但出事的是自己的孩子,怎么能是自己的疏忽造成的啊!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是姚姨娘的一双儿女温英林和温以萱。
两个孩子顾不得地上冰凉,齐刷刷跪倒在地,小脸满是急色,眼眶通红,死死护在姚姨娘身前。
温英林年纪稍长,挺直了小身板,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祖父祖母、父亲母亲,求求你们,姨娘从来没有想过害人,她每日都好好待我们,也真心对府里人好,你们不要冤枉姨娘!要罚就罚我们,不要怪姨娘!”
温以萱也跟着道:“祖母、母亲,姨娘没做坏事,都是误会……你们没有证据,不能怪姨娘,求求你们放过姨娘,不要责罚她!”
两人恳切的哀求,落在众人耳中。再看姚姨娘,只是垂泪哽咽,满眼心疼地望着一双儿女。
母子三人相拥而泣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觉几分可怜,心头泛起恻隐与悲凉。
一直冷眼旁观全程的温以缇,到此刻心中已然明了。
姚姨娘这一局,稳赢了。
归根结底,太医论断与所有证据都指向,锦阳乡君是自己不慎跌倒,才导致早产。
如此一来,此事便与姚姨娘无实质干系。
即便想追究她心存歹意,可她早已备下层层说辞,合情合理,滴水不漏,任谁也难再强行问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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