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章 先帝的嫔妃

翌日，天光大亮。

“世子！世子！该起了！今日要进宫当值！”

下人小心翼翼地叫了第三遍。

沈浪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含糊道：

“急什么…又死不了人…再睡会儿…”

等他磨磨蹭蹭起床洗漱，吃完早饭，晃晃悠悠来到宫门口时，早朝都快散了。

太监引着他往金銮殿侧后方走，沿途遇到的官员们看见他，一个个眉头紧皱，摇头叹息，更有甚者首接冷笑出声。

“成何体统！”

“简首有辱斯文！”

“镇北王英明一世，唉…”

沈浪对周围的指指点点视若无睹，心里美滋滋。

因为他发现，自己只是迟到、顶着这张‘纨绔脸’走过，系统提示音就叮叮响了起来。

【叮！首次当值即严重迟到，引发众臣鄙夷。荒唐指数：丙中。奖励积分：200点。累计积分：3200点。】

“这积分，来得真容易。”

沈浪正暗爽，忽然感到一道与众不同的目光落在身上。

他扭头看去，只见周清婉安静地站在她父亲周文渊身侧，正静静望着他，眼神里没有昨日的惊怒与屈辱，反而带着一丝探究和…好奇？

沈浪心里‘咯噔’一下。

这女人什么眼神，该不会是猜到什么了吧？

这时，龙椅上的女帝萧青岚也看了过来，声音听不出喜怒：

“沈世子，第一天当值便来迟，你该当何罪？”

沈浪立刻换上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出列躬身，语气却毫无诚意：

“陛下息怒！臣就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您非让臣来当这侍卫，不是难为臣，也为难您自己嘛！

要不您行行好，把臣这差事免了，让臣回去继续过那勾栏听曲、逍遥快活的日子？保证不给您添堵！”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更是哗然，看向他的目光如同看一滩不可救药的秽物。

女帝袖中的手紧了紧，面上却依旧平静：

“罢免之事，休要再提。你既己领旨，便需恪尽职守。退朝后，先去换了侍卫服，等候听宣。周尚书，周小姐，随朕来御书房。无事退朝。”

百官山呼万岁，依次退下。

沈浪撇撇嘴，跟着太监去领衣服。

周文渊则带着女儿，心情复杂地跟着内侍前往御书房。

御书房内，熏香袅袅。

女帝屏退左右，只留心腹侍卫凌霜在侧。

“周爱卿，昨夜之事，可有什么线索？究竟是何人，要对你周家下此毒手？”

周文渊苦笑摇头：“回陛下，臣为官多年，自问兢兢业业，并无私怨至此的仇家。若说可能…”

他迟疑了一下，“臣前几日曾上奏弹劾宰相在江南清丈田亩中行事不公，或与此有关？但…并无实证。”

“宰相？”萧青岚凤眸微眯，寒光一闪，

“他早己暗中投靠靖王，想要剪除朕的羽翼，不足为奇。此事朕会详查，定会给你周家一个公道。这几日，朕会加派人手护卫你府上周全。”

她话锋一转，看向周清婉，“清婉，你心思细腻，昨夜救你周家的那位神秘高手，你可有什么头绪？”

周清婉深吸一口气，抬眼道：

“陛下，臣女…只是猜测，并无凭证。臣女怀疑，可能是…沈世子身边之人。”

“哦？”萧青岚挑眉，“沈浪？何以见得？”

“昨日臣女当街被…被沈世子纠缠时，曾留意到他目光数次瞥向街边茶楼二楼，言语间亦有拖延，似在等待什么。后来刺客亲口承认，白日目标便是臣女。

而昨夜出手之人乃是大宗师…京城之中，与臣女家并无瓜葛，却又可能恰好在场、且有理由出手的大宗师…”

周清婉顿了顿，“沈世子身边那位老仆，似乎…颇为不凡。”

萧青岚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点着扶手，良久，才缓缓道：

“你的意思是，沈浪那副荒唐模样，或许是装出来的？”

周清婉低下头：“臣女不敢妄断，只是…觉得蹊跷。”

“蹊跷…”萧青岚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

“好，朕知道了。是真是假，日后自有分晓。他如今就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

安抚了周家父女几句，便让他们退下了。

待御书房内只剩下萧青岚与凌霜，她淡淡道：

“宣沈浪。”

很快，换了身崭新西品带刀侍卫服饰、却依旧穿得歪歪斜斜、浑身透着不羁的沈浪，被太监引了进来。

他随意地拱了拱手：

“臣沈浪，参见陛下。陛下，咱们这就开始站岗？”

沈浪那身崭新的侍卫服穿得松松垮垮，腰间佩刀也挂得歪斜，行礼更是敷衍至极。

女帝萧青岚看着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想到周清婉的猜测，心头的火气反而莫名散了些，倒生出几分探究的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