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粮食增产

乡校的读书声还在继续，启又开始琢磨另一件事，粮食。

夏盟的粮仓里存粮不少，够全城吃半年。

但启算了算，人口增长太快，三年前石邑城加城外聚居点才一千二百人，现在己超过两千，加上归附部落，总人口接近三千。粮食虽然够吃，但余粮不多了。

万一有个灾荒，就要饿肚子。

前世的知识告诉他，粮食产量还能提高。

不是靠开荒，开荒比较慢，且河边能种的地己经种得差不多了，而是靠精耕细作。

启把几个老农叫来。

“你们种地，撒种子之前，土翻几遍？”启问。

一个叫田的老人说：“翻一遍，把草拔了，把土刨松，就撒种。”

“翻一遍不够。”启说，“要翻两遍，甚至三遍。第一遍翻完，晒几天，再翻一遍。土越松，根扎得越深，长得越好。”

田老人皱眉：“那要多花力气。”

“多花力气，多打粮食。”启说，“你们试一块地，翻两遍，看看收成。”

他又问：“撒种子的时候，是随便撒，还是撒得匀？”

另一个老人说：“随便撒。抓一把，往地里一甩。”

启摇了摇头。“不能随便撒。种子太密，挤在一起长不大；太稀，浪费地。要撒得匀，行与行之间留一拃的距离。”

他在田边用木棍画了几道线，示范怎么撒种。

老农们半信半疑，但启是“天赐之人”，他说的话，没人敢不听。

启还教他们施肥。

以前地里不施肥，种几年就瘦了，要休耕。

启让人把厕所的粪便、草木灰、烂树叶、杂草堆在一起，沤烂了埋进土里。

田老人捂着鼻子：“这玩意儿臭。”

“臭，但管用。”启说，“粪便里有地缺的东西，埋进去，地就肥了。”

他让人在田边挖了几个大坑，专门堆肥。

粪便、草木灰、烂草烂叶倒进去，盖上土，沤两三个月。

打开的时候，臭气熏天，但拌进地里，庄稼长得确实好。

灌溉也是问题，河边那块地靠河水，干旱时可以挑水浇。

但离河远的地，挑水太远，一担水挑到地里，洒了一半。

启让人挖水渠，从河边挖一条沟，一首通到田边。

沟不深，一臂宽，水能慢慢流过来。需要浇地的时候，把渠口扒开，水就流进田里。不用的时候，堵上。

挖渠费了大力气。

全城出动，男人挖土，女人搬石头，小孩送水。

挖了半个月，挖出一条三里长的水渠。水从河里引过来，清清亮亮地流进田里。

田老人蹲在渠边，捧了一捧水，喝了一口，说：“真甜”

启还教他们选种。

以前留种，随便抓一把粮食就撒。

启让他们挑颗粒最的，单独存着，来年种。

他说：“好种出好苗。不好的种子，长出来的苗也弱。”

田老人将信将疑，但照做了。

第二年，他用启教的法子，翻两遍地、施堆肥、撒匀种、浇水渠里的水、用好种，收成比往年多了将近一半。

他捧着金黄的谷穗，手都在抖。

消息传开，全夏盟的老农都来学。

启让田老人去教他们，田老人成了夏盟第一个“农师”。

他带着几个徒弟，一个部落一个部落地走，教他们翻地、施肥、选种、挖渠。

第二年，夏盟的粮食产量翻了一倍。

粮仓不够用了，启又让人建了五个新粮仓。

粮食问题解决了，启开始琢磨另一件事，肉。

夏盟人吃肉主要靠打猎。

猎人们进山，有时猎到野猪、鹿、兔子，有时空手回来。

吃肉看运气，不是每天都有。

启想起前世的知识，动物可以养。

把野猪、野鸡抓回来，关起来养，让它们生崽，崽长大了吃肉。

他把想法跟蛮说了。蛮皱着眉：“动物能养？野猪凶得很，关得住？”

“关得住。砌圈墙，加木栅栏。从小养就不凶。”启说，“先试试。”

启让人在山脚下抓了几只野猪崽，关在用砖砌的圈里。

野猪崽嗷嗷叫，撞墙，但圈墙高，跑不出去。

启让人每天喂泔水、野菜、剩粮食。

半个月后，野猪崽不叫了，人走近也不跑了，它们习惯了。

他又让人抓了几窝野鸡，关在木笼里。野鸡扑腾了几天，也老实了。

开始下蛋，鸡蛋捡回来，煮了吃，咸了腌着吃。

妇人们高兴，说这比上山捡鸟蛋省事。

鹿部落的人本来就会养鹿。

启找鹿鸣商量，让鹿部落多养几头，夏盟出粮食换鹿肉、鹿皮。

鹿鸣同意了，野羊部落养羊，也扩大了规模。

启还让人在城外划了一大片地，建了猪圈、鸡舍、羊圈、鹿苑。

专人负责喂养、打扫、繁殖。

第一批养大的野猪宰杀的时候，全城都分到了肉。

阿虎啃着猪腿，满嘴流油：“这玩意儿好！以后不用上山打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