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在KtV玩得开心的刘拾欢，不知道原本在香港的周小宝，已经回京了。

昨天，周小宝谈了一天的事，又跟朋友吃饭喝酒，很晚才睡。

今天早晨醒来，先打电话叫咖啡，然后看有没有紧要的邮件和消息。然后打算去酒店旁边的小街吃早餐。

忙活了一会儿，才看到白因给他发了消息。点开，一上来的几个字，直接把他打蒙了，“我靠！”激灵地站起身。

“清晖，有件事想跟你说。我决定嫁给姜平了，这也是两家人的意思。”

周小宝揉揉眼睛，人都傻了……她在开玩笑？！

下面一条：“不办婚礼，只领证。我爸爸的同学，给我找了份工作。在郊区的国际学校当老师。这两天，我们已经在学校附近租了套别墅，两家人都搬过去。这件事，之前没跟你们商量，是不愿意你们阻止……已经决定了的事，就这样吧！对不起。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

周小宝呆呆地看着，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

意外，震惊，恼怒、恼恨，郁闷，莫名其妙……最后想的：这件事，意料之外，又在情愿当中。

是她会做的事！

想到之前刘拾欢的警告，还有她八卦姜平……呵，可笑的是自己，又认为她在“胡说八道”……

却原来，我才是那个傻瓜！估计连江律，都比我看得明白。

本想装没看到这条微信，又想回句“恭喜”。

但最后，还是把电话打了过去。

“清晖。”白因接了。

周小宝稳了稳声调，尽量用平和、淡定的态度，“我刚看到消息，小白，你是认真的？”

“是。”白因回答。

周小宝感觉喉头发紧，不知道接下来说什么。

白因也没说话，二人拿着电话，静默了好长时间。

“清晖，对不起。爸爸，还是知道了我的事，很激动，我们又叫了救护车。真的怕了，也累了……

这个提议，是我爸爸提出的。我妈妈也愿意。姜平和他父母，也都挺高兴的……我们俩家是世交，之前还住邻居。姜平，就跟我家的儿子似的。”

“那你呢？”周小宝问。

“我现在只想父母健康、平安。如果可能的话，再生个孩子。有工作，有收入，陪伴家人。姜平说，我们俩的相处模式，都由我做主。我觉得就这样吧。只是，有些对不住你们这些一心为我的朋友。”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你自己的生活。”周小宝的声音十分冷淡，“没什么对不起我们的。我不会评判，也没立场和权利去阻止。只是……毕竟是多年好友，想听听你的理由。”

白因声音里带了些哭腔：“清晖……我实在是……实在是没办法了。我并没有大家以为的聪明。我很无能……甚至是每一步都会走错的那种无能。

好像我……只对不值得的人好。而真正关心我，爱护我的，却只能让他们失望，伤心。甚至我爸爸……做那么大的手术，生死一线，却还要为了我心痛和着急……他们受不了，我也受不了。

那天……我并不是一时激愤。而是……真的感觉，那是种解脱……”

周小宝长出口气：“你先别考虑父母和朋友，就想你自己！有句话叫：沉没成本不参与抉择……你的两段感觉和婚姻，都不是你做出这个决定的前提。

你只需要这样想：一个三十岁，有着响当当文凭的女人。父母在世，不愁吃住，也还能找到一份工作。那么，目前最重要的，是什么？

难道是结婚？不管是嫁姜平还是王平李平？”他的语气也严厉起来。

“清晖！你听我说……这些日子，一直是姜平陪着我。我们一起买菜，做饭，看剧，照顾父母。他陪着出门，给我讲这几年的变化。知我冷暖，给我讲段子，连我喝的水都记得温度。

我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安稳，平实。过去，大家认为我是智慧型美女，可我不是！我不智慧，现在，还增添了些懦弱。所以，这种平实、不需要思考和选择的日子，才是最适合我的。我知道，你认为姜平不够好……”

“不，不是。”周小宝果断地说：“我并不认为姜平不好，不够优秀，配不上你。而只是……单纯的，希望你放空一段时间。去工作，去旅行，继续读博。或者什么都不干，就陪着父母。让自己沉淀下来……”

白因却听不进去，还在自说自话：“姜平，这么多年，一直照顾我家。我在国外时，家里的琐事，父母生病，也都是他。

他的父母，做得一手好菜，这些日子也常常过来。饭做好了，我们两家人一起吃。他们从不问让我紧张的问题。这种平淡与和谐，让我心安。

清晖……你知道吗？这件事定下来，我睡了好几天多少几年都没睡过的好觉……

我的丈夫，他不需要有学识和财富。只要让我感觉安全。”

周小宝苦着脸听完，很想问：他想娶你，当然让你感觉到安全。可是……人是会随着环境变的呀。可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既然如此……那就，祝福你吧！”

“谢谢你。”小白说完，“还有江律他们几个，你方便的时候，代我跟他们说一声吧。”

挂上电话，周小宝坐在那里，久久回不过神。

不知过了多久，小将的电话打过来，提醒他，要准备去开会了。

他的早餐计划泡了汤，叹口气，起身去开会。

一直开到下午二点，总算是达成了初步协议。

周小宝饭都没吃，就让小将给他买了最近的航班，直接去了机场。

下了飞机，天已经黑了。

他发现……忘记让小拾接机了。

坐上出租车，就给小拾打电话，让她准备点吃的。

打了好几个，她都没接。

“搞什么……”他气哼哼地发了语音：“我提前回来了。你跑哪儿去了？怎么不接电话？！”声音带着愤怒。

等了半天，小拾竟然也没回。

到家，他直接开了小拾的门。

“喵！”小美冲了出来，屋里黑乎乎的。

“你妈呢？”他问，然后开灯进屋。

“小拾！”知道她不在家，但还是吼了一嗓子。然后又打了一遍电话，还是没人接。

这样的情况很少见，有点不放心了：不会出事了吧？

连忙给张丽丽打电话。

丽丽女士接得很快，声音愉悦，“小宝呀？！”

“二妈。小拾在您那儿吗？”

“不在呀！小宝你不是出差了吗？”

“提前回来了。老妈呢？！”

“看电脑呢！小拾……哦，她好像说今天去游泳。说不定跟朋友聚餐去了。”

“哦。”这下周小宝明白了，“我知道了。”

“你们俩明天过来吃饭吧？”

“再说吧……”

放了电话，感觉小美在用尾巴勾他，打他。

看着空空如也的猫碗，他不由哼了一声，“还养猫呢，这么晚都不回来。饿着猫，真没责任感……”

他从柜子里拿出两根猫条。

小美一见，更起劲儿地叫唤。

“今天给你吃两根，可别乱说！”喂完兴奋舔食的小美。

才回到自己屋……在黑黑的屋里站了一会儿。

用他那套宝贝音响放了音乐，脱衣裳冲了个澡。光着身子，浴巾擦着头发，进到卧室。

从抽屉里拿出内裤穿上，浴巾随意地扔在床脚的凳子上，拿了件真丝浴袍。

回到客厅，调了灯光。

开瓶威士忌，拿杯子，在冰盒里取冰块。“墩墩”的倒了三分之一。

又打开冰箱……挺空的。

穿着睡衣，又去了隔壁寻摸一圈儿，拿了一小包饼干和香蕉，边吃边回屋。

酒杯轻晃，冰块相撞，站到阳台，看着外头远近的霓虹，仰头先喝了两大口。

站了一会儿，又喝两口，酒就见了底。

长舒了口气，又倒了一杯。

坐下，打开电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硬盘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