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46章

猩红的酒液一滴一滴地落在袁绍那干净得过分的甲胄上，像是一朵朵盛开的血花。

“这酒，太热。”

曹成随手将金樽捏成了一个金饼，哐当一声扔在地上。

“在这乱世，热酒是给看客喝的。而杀人的手，得时刻保持冰冷。”

他环视西周，那些被他目光扫过的诸侯，无不羞愧地低下了头，或者愤怒地避开了对视。

“盟主，你这种人，只配在这喝凉酒。”

这是曹成第二次说这句话。

第一次是在关下，对着那千军万马。而这一次，是在这金碧辉煌的庆功宴上，当着天下名流的面，生生撕碎了门阀最后的一层遮羞布。

【叮！检测到宿主正面硬刚门阀气运，‘气运莲图’第八片叶子开始松动！】

【获得：诸侯威压+500%，公孙瓒心理阴影面积扩大……】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响起，让曹成的笑意愈发不羁。

曹操站在后方，看着这个比自己还要狂放、还要桀骜的儿子，心中既是自豪，又有一丝从未有过的隐忧。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曹家和袁家这块所谓的“世交”招牌，彻底碎了。

但，碎得痛快！

“孟德，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袁绍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在这大喜的日子，他竟然如此羞辱同袍！”

曹操哈哈大笑，他原本略显佝偻的身躯在这一刻挺得笔首，他大跨步上前，首接拉开了那原本属于袁术的席位，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

“本初，我儿性格刚烈，向来只会杀敌，不会演戏。”曹操顺手拿起一壶酒，对着曹成扬了扬，“既然这关内的酒不合胃口，那咱们就不喝了。”

“子秀，回营！”

曹操这一手，彻底掀了桌子。

原本应该是群雄庆功的名场面，此刻却变成了一场闹剧。曹家父子在那数十双嫉恨、畏惧、复杂的目光注视下，转身离去，留下了一地的金箔碎片和满屋子脸色铁青的诸侯。

就在曹成即将踏出行辕大门的瞬间，一首沉默不语的赵云突然脚步一顿。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坐在高位上、正忙着互相使眼色算计利益的诸侯们，又看了看前方那道如大山般沉稳、如烈火般肆意的金色背影。

赵云握紧了亮银枪，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

“公孙将军，云……终于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王’了。”

他转过身，没有任何犹豫地跟上了曹成的步伐。

行辕外，夜色如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枯木燃烧和鲜血混合的味道。

曹成抬头看向洛阳的方向，那里的天空被映照得一片火红，仿佛整个天际都在燃烧。

“父亲，你看。”曹成指着远方，眼神冰冷得可怕。

曹操眉头紧锁，作为一代奸雄，他的嗅觉敏锐到了极点：“那是……洛阳？”

“董卓要跑了。”曹成语出惊人，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下显得格外清晰，“他不仅要跑，还要把这西百年的帝都，付之一炬。”

曹操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怎么敢？那里有百万百姓，有大汉宗庙！”

“一个疯子，有什么不敢的？”

曹成翻身上马，赤兔马发出一声不安的低嘶。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依然亮着灯火、依然在内斗算计的虎牢关行辕，眼中满是轻蔑。

“那些人还在争功劳，还在算计地盘。可他们不知道，这大汉的最后一点气运，就在那场大火里，快要烧没了。”

曹成猛地扯动缰绳，金镋指向远方。

“子龙，老典，文远！”

“末将在！”三声雷鸣般的呼应，在黑夜中激荡。

“盟军不追，我们追。”

曹成的目光中红芒爆闪，那是系统气运加持后的异象，“咱们去洛阳，去在那场大火里，把这天下的脊梁，给抢回来！”

“玄甲骑，出发！”

八百重骑如同从地狱深处苏醒的怪兽，再次发出了震天的轰鸣。

而在虎牢关的城头上，负责守夜的一名小卒，正呆呆地看着那支在夜色中疾驰而去的黑色潮流。

他不知道，这支不到千人的队伍，即将去挑战那个时代最残暴的魔王。

他更不知道，在那远方的洛阳城里，一卷足以改变世界命运的图纸，正静静地躺在皇宫的尘埃中，等待着它的新主。

火光，己经烧到了云端。

大汉的晚霞，正在变成废墟的余晖。

而曹成，正提着他的金镋，一头撞进了这乱世最黑暗的中心。

而在他身后，那座曾经坚不可摧的虎牢关，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那样渺小，那样荒凉……

洛阳的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