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87章

袁绍最后看了一眼窗外晦暗的天空，他仿佛看到了在那官渡的方向，一颗璀璨如太阳的金星正冉冉升起，那是曹成，那个一手埋葬了他所有野心的少年。

“变数……果然是……变数……”

袁绍的手无力地垂下，瞳孔中的血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那一夜，邺城上空，一颗巨大的将星轰然坠落，化作无数流火散入北方荒野。

河北之主，袁绍，病故。

……

官渡，曹军大营。

虽然官渡之战己大获全胜，但军中并没有太多欢庆的气氛。空气中依旧残留着硝烟与冥火烧焦的味道，士兵们正在忙着加固营垒，清理战场。

中军大帐内，曹操正盯着墙上的行军地图出神。

“主公，邺城密报。”

郭嘉快步走进帐内，脸色虽然依旧带着病态的潮红，但眼神却亮得惊人。他手里攥着一卷细小的竹简，声音中带着一抹难以掩饰的轻松：“袁绍死了。”

曹操的身躯猛地一震，缓缓转过头，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那是他半生的劲敌，也是他曾经最敬重的兄长。两人曾一同在洛阳纵马狂歌，也曾一同在乱世中谋划天下。如今，那个曾经挡在他面前如大山般的人物，终究还是倒下了。

“死了啊……”曹操长叹一声，走到帐门口，看向北方。

“主公，此乃天赐良机。”荀彧也走了进来，拱手道，“袁绍一死，其子袁谭、袁尚必生内乱。依臣之见，我军连番大战，将士疲惫，不如暂且退兵，坐山观虎斗。待他们兄弟二人斗得两败俱伤，我们再挥师北上，定可一举平定冀、青、幽、并西州。”

曹操略作沉思，微微点头：“文若所言极是。袁氏兄弟性格顽劣，必不相容。此时强攻，反而会逼得他们合兵一处，不如缓一缓……”

“缓不得！”

一声铁甲碰撞的铿锵声打断了曹操的话。

门帘掀开，一股凛冽的杀气瞬间席卷了整个大帐。

曹成大步迈入，凤翅镏金镋随手拄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他身上那套玄甲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渍，整个人如同一柄刚出鞘的绝世凶兵，压得帐内众人呼吸一促。

“成儿，你为何如此急躁？”曹操皱了皱眉，却并没有责怪之意，眼中反而带着一丝宠溺与自豪。

曹成目光如电，首视曹操：“父亲，文若先生说的是兵法，而我说的是天命。”

他抬起手，系统面板在他眼前虚空浮现，那一朵气运莲图的第二十片莲叶正疯狂闪烁着暗红色的警告。

【警告！主线任务：‘斩断宿命’进度出现偏差！‘苏醒的古神残魂’正借由袁家内斗之血进行二次复苏！】

【若不尽快平定北方，死气将蔓延成灾，宿主气运将被强行剥离！】

这些东西曹操看不到，但曹成能感觉到，在那北方遥远的天际线下，一股腐朽而恐怖的气息正在疯狂滋生。那不是简单的凡人争斗，那是某种被埋葬在历史尘埃下的东西，正试图借尸还魂。

“坐山观虎斗，看的是凡间的虎。”曹成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但若是这虎变成了吃人的山魈恶鬼，等它们斗完了，这北方也就成了一片死地！”

曹操心头一颤，他从曹成的眼中看到了一种超越了凡俗博弈的凝重。

“成儿，你是指……乌巢那天夜里出现的那些东西？”曹操压低了声音。

“只会比那更糟。”曹成冷冷一笑，转身指向地图上的邺城，“袁绍死得蹊跷，他体内的气运被我抽干，按理说应当神魂俱灭，但他死前，邺城竟有冥火冲天。这说明，袁家那几个蠢货，己经为了那点权力，彻底出卖了灵魂。”

他看向郭嘉，又看向荀彧：“若是等他们内斗结束，整个河北的人口将被屠戮殆尽，化作那古神复苏的祭品。到时候，我们要的不是平定北方，而是要和一群杀不死的行尸走肉作战！”

大帐内一片死寂。

郭嘉的眉头紧锁，他精通奇门遁甲，此时经曹成提醒，也隐约察觉到了这天地间的气机正在发生某种诡异的变化。

“可我军将士确实需要休整……”荀彧犹豫道。

“休整？”曹成猛地拔起凤翅镏金镋，金芒一闪，在大帐的木柱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我的八百玄甲骑不需要休整！子龙、典韦、张辽的先锋营不需要休整！”

曹成看向曹操，眼神中满是狂热与冷酷：“父亲，兵贵神速。给敌人喘息之机，就是给自己挖掘坟墓。袁家兄弟现在还没反应过来，此时我军衔尾追杀，以雷霆手段扫穴犁庭，方能彻底断绝那古神的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