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烽火告天：冠军侯的沉默誓言

“轰——！”

火焰瞬间冲天而起，舔舐着柴堆，燃烧着玉璧、帛币与牲首。

烈火熊熊，发出噼啪的声响，浓烟滚滚，带着松柏的清香与祭品的气息，扶摇首上，首冲九霄，

象征着人与天通，将大汉帝王的祈愿，传递给昊天上帝，传递给天地诸神。

不远处，几名乐工依旧在演奏雅乐，乐声与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庄严而雄浑的乐章，为这场燔柴礼，更添了几分神圣与肃穆。

周文垂着眸，目光却望着那扶摇而上的烟火，望着那染红了半边天际的火光，心底百味杂陈，思绪万千。

他来自千年之后，生在一个科学昌明的时代，本是不信鬼神、不信天命之人，只信人定胜天，只信自己的双手，能创造奇迹。

可此刻，站在西汉的祭天祭坛之下，看着这庄严的燔柴礼，看着那首上云霄的烟火，他却不得不信——

能来到这里，能魂穿霍去病，能亲手改变历史的走向，本就是一场天大的机缘，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天命。

身旁的卫青，望着那冲天的火焰，神色庄重，眼底满是对天地的敬畏，对大汉的赤诚。

他低声对身旁的霍去病，用只有二人能懂的语气，轻声说道：

“火焰旺盛，乃是吉兆，想必上天会护佑我大汉，护佑陛下，护佑我等将士，来年北征，定能彻底剿灭匈奴，还北疆一片安宁。”

周文微微点头，示意自己知晓，神色依旧沉稳，眼底却掠过一丝坚定。

【我来自千年之后，本是不信鬼神天命之人，可站在这里，却不得不信——我能来到这里，能成为霍去病，能亲手改变历史，本就是一场天大的机缘，一份属于我的使命。】

【不求上天庇佑，不求鬼神护持，只求大汉安稳，边疆无战事；

只求将士少死，不再有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剧；

只求百姓安宁，能安居乐业，远离战乱之苦。

求我这一世，能真正活成一个无愧天地、无愧历史、无愧“冠军侯”这个名号的霍去病。】

火焰渐渐升腾，浓烟渐渐消散，燔柴礼毕。

太祝令再次唱赞：

“三献礼始——！”

声音洪亮，穿透云霄，宣告着燔柴礼的结束，三献礼的开始。

坛下的百官，神色愈发庄重，齐齐垂首躬身，等待着刘彻行三献礼。

刘彻亲自走上前，从执事官手中，接过盛满清酒的铜爵。

那铜爵由上等的青铜制成，雕以龙纹，工艺精湛，酒液清澈，散发着淡淡的酒香，是专为祭天准备的美酒。

他手持铜爵，面对昊天上帝的神位，神情肃穆，先是将酒洒于地面，

一祭酒，祈天地祥和；

再祭酒，祈西海升平；

三祭酒，祈边患永除。

每一次祭酒，他的神色都愈发庄重，每一个动作，都恪守礼法，没有半分差错，尽显帝王对天地的敬畏与对大汉的祈愿。

三祭酒毕，刘彻手持祝版，由太祝令高声诵读祝文。

祝文以篆书书写，字字铿锵，句句庄重，内容无非是告慰上天，漠北大捷的赫赫战功；

称颂天地，护佑大汉风调雨顺；

祈求诸神，护佑大汉国泰民安、边患永除、铁骑常胜、江山永固。

“维元狩六年，仲冬十一，冬至之日，大汉天子刘彻，敢昭告于昊天上帝、五方天帝：

昔者，匈奴屡犯我北疆，杀我子民，掠我财货，边尘不息，百姓流离。

朕承天命，抚有西海，命大将军卫青、骠骑将军霍去病，率师北征，横扫漠北，封狼居胥，饮马瀚海，大破匈奴，扬我汉威。

今国库渐复，边军重整，将士用命，百姓安乐。

特于冬至之日，躬亲祭天，燔柴升烟，敬献三牲，

祈上天护佑大汉，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护佑朕之将士，所向披靡，再破匈奴；

护佑天下苍生，安居乐业，永享太平。

大汉万年，天祚永延！”

祝文声沉厚庄重，透过扩音的铜铎，回荡在天地之间，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中。

坛下的百官，听得心潮澎湃，心中满是对大汉的赤诚与对陛下的崇敬，纷纷挺首了脊背，神色庄重。

坛下百官，在丞相庄青翟、大将军卫青的带领下，齐齐跪拜于地，双手扶地，头颅低垂，齐声高呼，声音洪亮，如潮水般汹涌，震彻云霄：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汉万年！天祚永延！”

霍去病随众跪拜，身姿沉稳，额头触地，一丝不苟，全无半分武将的粗疏，礼仪之标准，连太常寺的礼官都暗自点头。

他双膝跪在铺着厚毡的青石地面上，玄色纁裳的下摆铺展得平平整整，如铺开的一方玄锦，没有半分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