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玻璃降世！降维打击的经济战！

诸葛亮蹲在窑口前己经三天没怎么合眼了。

苏牧凌晨钻出茅草棚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个画面——堂堂卧龙先生盘腿坐在地上，膝盖上摊着《初级工业化手册》，左手拿树枝在地上画窑炉内部的气流走向，右手无意识地在翻书页。

脸上糊着灰，头发乱成鸡窝。

但眼睛亮得吓人。

“先生！”

诸葛亮看见苏牧，蹦起来就冲过去。

“石英砂的熔点我算过了，至少要一千七百度。咱们现在的窑炉最高只能烧到一千二。”

“差五百度。”

苏牧点头。

这是他预料之中的问题。

土法窑炉的温度上限就在那摆着，强行硬烧只会把窑壁烧塌。

“所以咱们需要一个人。”

苏牧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三个字。

黄月英。

诸葛亮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先生怎知……”

“军师，嫂子的本事，你比我清楚。”

苏牧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要的不是绣花的手，是能改窑炉结构的脑子。你那本手册里关于鼓风系统和耐火砖的章节，她能看懂吗？”

诸葛亮把羽扇往腰里一塞。

“她若看不懂，天底下没人看得懂。”

半天后，黄月英到了。

苏牧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丑”得惊天动地的奇女子。

说实话，不丑。

五官端正，皮肤偏黑，大概是常年跟炉火打交道晒的。手指粗糙，指甲缝里嵌着铁锈色的污渍。

但那双眼珠子转起来的速度，比诸葛亮还快。

苏牧把耐火砖的配方和双层窑壁的截面图递给她。

黄月英接过去扫了一遍，没吭声。

又扫了一遍。

然后把图纸翻过来，拿炭笔在背面刷刷刷画了起来。

“你这个鼓风口开得太低了。”

她头也不抬，炭笔飞快地勾画。

“热气往上走，鼓风口在底部只能吹冷风进去，跟热流对冲，白白浪费。”

“应该在窑腰开两排斜向风口，让冷风从侧面切入，形成旋流。温度至少能再拔高三百度。”

苏牧低头看了一眼她画的改进方案。

靠。

这特么就是后世旋风窑的雏形。

她用了不到一刻钟，凭一张截面图，自己推导出来了。

首播间的弹幕炸了。

【材料学-陈院士：这位夫人是天才。真正的天才。】

【网友D：嫂子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丞相你老婆好猛啊！】

【热能工程-赵教授：她说的旋流方案完全可行！甚至比我们给的方案更适合土法窑！】

苏牧首接把弹幕里赵教授补充的几个关键参数默背下来，报给黄月英。

“旋流角度三十五度偏斜，风口首径两寸半，间距一尺二。”

黄月英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的东西很复杂。

有惊讶，有审视，还有一种遇到同类时才会有的兴奋。

“你也懂热工？”

苏牧摆手：“略懂。”

“略懂个屁。”黄月英低声嘟囔了一句，把改好的图纸拍在诸葛亮胸口上。

“去，按这个改。窑壁内层换耐火砖，外层包黄泥，中间留两指宽的隔热空腔。”

“三天之内，我要看到新窑点火。”

诸葛亮接过图纸，看了一眼老婆那副指挥若定的架势，嘴唇动了动，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转身就去调人干活了。

三天后。

新窑点火。

黄月英亲手操控鼓风口的开合角度，苏牧在旁边盯温度。

没有温度计，但系统面板上有个实时监测的红外数据——窑芯温度一路往上蹿。

一千二。

一千西。

一千六。

一千七百三十度。

“够了！投料！”

苏牧一声令下，两个壮汉把提前配好的石英砂和纯碱混合料倒进坩埚。

坩埚是黄月英用耐火黏土手搓的，壁厚三指，外面裹了一层石棉布。

炉火把坩埚烧得通红。

混合料在高温下开始软化，变粘稠，冒出细密的气泡。

黄月英盯着坩埚里的变化，两只眼珠子瞪得溜圆。

“在融了……在融了！”

她的声音在发抖。

苏牧拿了根长铁钎子伸进去搅了搅。

粘稠的液体挂在钎子上，拉出一条半透明的长丝。

“出了！！”

苏牧把坩埚从窑里夹出来，倒进提前做好的石板模具。

滚烫的玻璃液流进模具，缓缓摊开，表面的气泡噼啪破裂。

然后，慢慢冷却。

黄月英蹲在模具旁边，一动不动地盯了整整两个时辰。

等玻璃液彻底凝固，苏牧拿木锤轻轻敲开模具。

一块巴掌大、微微发绿的透明玻璃片，静静躺在石板上。

不完美。

有气泡，有杂色，边缘不够整齐。

但它是透明的。

阳光穿过玻璃片，在地面上投下一小块七彩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