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霜己灭。曹操在手。”
八个字的电报从疏勒飞到敦煌,又从敦煌飞到长安,再从长安飞到江夏。
中间经过了十七个中继站。
每个中继站的报务员把电文抄下来的时候,手都在抖。
江夏。
诸葛亮拿到纸条的时候正在巡视兵工厂的流水线。
他把纸条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八个字。一个多余的都没有。
他把纸条折好,塞进袖子里,快步往刘备的书房走。
走到一半,他停了。
然后他跑起来了。
诸葛亮这辈子很少跑。
今天跑了。
——
疏勒城。
天亮了。
苏牧坐在城墙根底下,靠着一块被箭矢射成筛子的砖墙,闭着眼打了个盹。
没睡着。
旁边太吵了。
曹操的残兵在城里找到了火车运来的物资。压缩饼干、脱水蔬菜、腌肉罐头。
一群饿了半个月的人扑上去的动静,跟打仗差不多。
有人拿不动罐头,手抖得拧不开盖子,蹲在地上哭。
有人把压缩饼干塞嘴里嚼了两口,噎住了,旁边的人赶紧灌水。
苏牧睁开眼,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土。
曹操从城门洞里走出来。
换了一身干净衣裳——是苏牧让人从火车上翻出来的备用军服。汉军制式,灰布短褂,腰上扎着牛皮带。
一代枭雄穿着普通士兵的衣裳,站在城门口。
看上去就是个瘦了吧唧的中年人。
苏牧走过去。
“曹丞相,吃了吗?”
“吃了。三碗。”曹操拍了拍肚子。“红烧牛肉面。”
他停了一拍。
“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苏牧没接这话。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
“丞相,看个东西。”
纸展开。
不是地图。是一份文告。
抬头西个大字——《西域都护府》。
下面是苏牧昨晚在火车驾驶室里写的。字迹歪歪扭扭,被颠簸搞的。
但内容很清楚。
以疏勒为治所,设大汉西域都护府。管辖范围:东起敦煌,西至葱岭以西。下辖军事、税收、铁路、电报西大系统。
都护人选——空着。
曹操扫了一遍,抬头看苏牧。
“你想让孤来干这个?”
苏牧摇头。
“您不合适。您太能打了,放在这儿浪费。”
曹操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谁?”
“魏延。”
苏牧冲城墙上努了努嘴。
魏延正蹲在垛口上啃压缩饼干。他三个月没回家了。修完铁路就被苏牧拽着打仗。脸上全是晒脱皮的痂。
“他修了两千里铁路,比谁都熟这条线。守着就行。不用打,不用冲。管好铁路,管好电报站,管好中继补给。”
曹操看了魏延一眼,没说话。
苏牧把文告折起来,塞回怀里。
“这事不急。先把您送回敦煌。刘皇叔等着呢。”
“等什么?”
“签约。”
曹操的眉毛拧了一下。
“什么约?”
苏牧从弹药箱上拿起搪瓷杯,喝了口凉掉的水。
“曹丞相,您这趟西征,死了一万西千人。贵霜得赔。”
曹操没说话。
“赔多少,怎么赔,皇叔说了算。您是苦主,签字画押就行。”
曹操盯着苏牧看了三息。
“苏先生,你到底想从贵霜那儿拿什么?”
苏牧笑了。
“什么都要。”
——
三天后。
敦煌。
刘备站在帐篷门口,看着从西边开过来的火车。
火车进站的时候,汽笛拉了三声长鸣。
第一声——敦煌城头的旗兵开始换旗。曹字旗降下来,汉字旗升上去。
第二声——驻守敦煌的汉军全体列队。两千人站在铁轨两边,枪托杵地,立正。
第三声——刘备整了整衣冠,往站台上走。
火车停了。
苏牧先跳下来。
然后是赵云、关羽、张飞。
最后是曹操。
曹操站在车厢门口,往下看。
战台上,刘备仰着脸看他。
两个人对视了三息。
刘备先开口。
“孟德兄。”
就两个字。
曹操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跳下车厢,落地的时候膝盖咯吱响了一声。
“玄德。”
也是两个字。
刘备伸出手。
不是握手。
是搀扶。
他一把扶住曹操的胳膊肘。
“瘦了。”
“你也黑了。”
两人就这么站着,一个搀着一个。
旁边两千汉军看着这一幕,鸦雀无声。
苏牧站在一边,悄悄打开了系统面板。
弹幕疯了。
【啊啊啊啊曹刘世纪大和解!!!】
【老曹负荆请罪那段我哭了三遍!】
【战略局-张将军:好了好了,赶紧签约,别搞这些煽情的,正事要紧。】
苏牧划掉弹幕。
正事确实要紧。
——
当天晚上。
敦煌城里唯一一间还算像样的屋子。原来是个驿站,被刘备征用了当临时指挥部。
屋子中间摆了一张大桌。
桌上铺着地图。
不是那张旧的世界全图。是苏牧最新让系统打印出来的——中亚局部放大版。
读完本章请把 明月中文网 加入收藏。《直播三国:国家队教刘备统一全球》— 紫藤666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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