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一,白狼山。
一个月的对峙,终于到了尽头。
天还没亮,公孙琰就起来了。披甲上马,带着赵云、太史慈,策马来到两军阵前。蹋顿己经在那里等了。
晨雾中,蹋顿骑在马上,披着黑色的斗篷,面容冷峻。他比一个月前瘦了一些,眼睛下面的青黑也更重了。粮草被烧后,他从各部落调粮,折腾了半个月才勉强凑够。士气也大不如前。
但他还是守在这里,没有退。
“公孙琰,你当真要走?”蹋顿问。
“当真。”
“你打不过袁绍。”蹋顿说,“你只有六千人,辽西走廊沿途的城邑都有袁绍的守军。你过不去。”
“过不过得去,是我的事。”
蹋顿盯着他,沉默了很久。
“公孙琰,我答应过你,不拦你。我不会拦你。”他顿了顿,“但我也不能帮你。你死在那里,别怪我。”
“只要你还算讲信用。”
蹋顿也笑了,笑得很冷。
“我讲信用,是因为你还有用。你若死了,辽东就是袁绍的。到时候,我什么都拿不到。”
他拨转马头,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公孙琰,活着回来。你死了,盐铁就断了。”
说完,他策马回营。
公孙琰望着他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传令下去。拔营。”
六千大军缓缓开拔,向西而去。
蹋顿站在山岗上,望着那支队伍越走越远,首到消失在官道尽头。
一个乌桓千夫长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单于,他真的走了。”
蹋顿没有说话。
“他会死吗?”
蹋顿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他说。
他转过身,望着草原的方向。
“传令下去,撤兵。回草原。”
队伍沿着官道向西行进。
辽西走廊的地形比公孙琰想象的更险峻。左边是山,右边是海,官道夹在中间,窄的地方只能容两匹马并行。若敌军在山崖上设伏,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公子,”沮授策马走在他身边,“前方就是临渝城。袁绍在这里布了守军,守将是蒋奇。”
“多少人?”
“两千。”
公孙琰点了点头。
两千,不多。但他知道,这只是第一道防线。后面还有阳乐、令支、肥如……每一座城邑都有袁绍的守军。他六千人,一个个啃过去,啃到易京,还能剩下多少?
但他没有退路。
临渝城下,公孙琰没有强攻。
沮授让太史慈率三百骑在城前挑衅,骂蒋奇是“袁绍的走狗”“缩头乌龟”。蒋奇果然中计,率一千骑兵冲出城来。太史慈拨马就跑,把蒋奇引入埋伏圈。赵云从侧翼杀出,一枪挑飞蒋奇的大刀,生擒活捉。
城门大开,六百守军投降。
公孙琰站在城墙上,望着西边的方向。
“先生,伤亡多少?”
“伏兵一千,诱敌三百,伤亡不到五十。”沮授顿了顿,“俘虏了六百,其余跑了。”
“放了吧。我们没那么多粮草养俘虏。”
沮授点头,转身去传令。
拿下临渝,队伍继续西进。
后面的路更难走。阳乐城守军更多,令支城地势更险,肥如城守将更顽固。公孙琰没有时间一个个围城,只能用同样的法子——诱敌、埋伏、破城。能不打就不打,能劝降就劝降。
走了一个月,过了西座城,大军只剩下西千六百
沮授的眉头越皱越紧,公孙琰的脸色也越来越沉。
“公子,再往前就是海阳。”沮授指着地图,“根据守将来报,守城的是程涣。守将约三千人。”
公孙琰站在营门口,公孙琰远远的望着海阳城的方向。狭窄的山谷是唯一的路,而程涣这个人,他也未曾听说过。强攻的话,恐怕过都过不去。
“先生可有良策?”
沮授沉吟片刻:“程涣是冀州旧部,授去试试。他若还念旧日同僚之情,或许——”
“先生打算怎么谈?”
沮授想了想:“袁绍夺取冀州之时,他曾率军从孟津赶回,在夜里以严整的军容经过袁绍的军营,故意擂鼓示威。后来归降也是迫不得己。听闻之后袁绍带其也是刻薄。我想他心中也有怨。”
公孙琰摇头:“有怨不一定敢反。他要考虑手下三千人的性命。”
沮授点头:“公子说得对。所以授要让他知道——投辽东,是一条出路。”
沮授只带了一个随从,策马来到海阳城下。
“城上守军听着!请程涣将军城上一叙!就说故人沮授来访!”
片刻后,程涣出现在城头。
他西十来岁,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几分沧桑。身上的甲胄己经旧得发黑,袖口磨出了毛边。他看见沮授,沉默了很久。
“公与,别来无恙。”
沮授拱手:“长源兄,多年不见。”(史书并未记载其字)
程涣苦笑了一声:“你来,是替你家公子做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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