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叶绾清（番外）

时间线回到大结局（下）

玄灵印在浩瀚的空间中浮沉，闪烁着几分微光。

“停停停，我说我说我说！”

察觉到叶绾清松懈了力度，他沉寂片刻，望着在虚空中沉浮的玄灵印，语气凝重得近乎肃然，“我且告诉你，你可别后悔……”

“你需要玄灵印。”

叶绾清眸光微闪，望着此刻闪烁着几分金光的玄灵印，眼中神色意味不明。

江序说，他都是为了自己。

“你可以唤我元朔。”

世界规则也就是元朔随即幻化成一道虚影，看不清容貌却依稀能辨别出一道人影。

“你也知道，你心口的靛魂青玉虽然也能够让你强行使用‘生机之力’，但代价是不可逆转的灰飞烟灭，而玄灵印却不一样。”

“玄灵印本就是正邪同体，拥有金色纯正的规则之力，乃世界初生时的本源烙印。”

元朔的声音似从亘古传来，虚无缥缈却字字清晰，“那半鲛人江序，身兼鲛人远古神兽血脉与天域外魔皇族血脉，本就是逆天而生的变数，再加上承了你的一缕气运，方能得玄灵印认主，缔结认主契约。”

他突然有些沉默，望着玄灵印似乎有些感叹，“而更重要的是，他承接其母的亲水性，对于把握玄灵印中的金色规则之力的程度也就越强。”

“他也因此看破了几分世界规则早已设下的轨迹，他知道三界域陨灭是世界规则迭代的必经之劫，无人能阻，而你最终会成为无情无念的世界规则，与天地同寂，再也记不得凡尘种种。”

“所以，他曾以血为媒，叩问我的意志。”元朔的声音低沉了几分，“而我也给他了一个机会。”

叶绾清眼中神色闪过一抹惊惧，清冷的嗓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们做了什么约定？”

她清楚，若非如此，元朔不会给他什么所谓的机会。

元朔的虚影静静悬浮在半空，周身混沌光晕微微流转，却没有半分要开口的意思。他的轮廓依旧模糊。

而玄灵印在一旁嗡嗡震颤，上面残余的诡气早已消散，只余下淡淡的金芒，映着叶绾清眼底翻涌的惊惧。

过了许久，那道虚无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却避重就轻，带着不容置喙的漠然，“有些约定，知晓了，反而是更深的枷锁。”

他顿了顿，光晕微微敛去几分，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你只需记得，他走的每一步，皆是自愿。”

元朔望着叶绾清，眸底神色复杂难言，“叶绾清，你本不必如此。江序、苏少淮乃至旁人，皆愿以身相殉、成全于你，从无所求，你且安然自处便是。”

对上叶绾清冷漠疏离的眼神，元朔轻叹一口气，不知想到了什么，转换话题道，“你可还记得生机之力？在灭陆之战后，道天得了我的授意来到你身边。”

叶绾清神色有些恍惚，当时因着所有人皆为护她而死，她气运中的因果大大成就了她的魔念，险些走火入魔，而她的师父告诉她。

“徒儿，这三界域内，所有人的命运都已成定数，而这些定数也包括劫难，置之死地而后生，又似凤凰涅盘，浴火重生，你所念的人或物终有回来的一天。”

“徒儿，你可曾知道，生机之力的最高境界便是‘普度众生’。”

叶绾清神色一动，指尖漾开一缕极淡的青金色光晕，那是流转的生机之力，却敛着锋芒，但却未到达“普度众生”的地步。

元朔的声音带着几分怅惘，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郁，似在追忆着什么。

“当年你的母亲九天神尊便是领悟了生机之力的最高境界，宁以残躯化六道，以自己作为代价。”

叶绾清双眸微眯，猛的抬起头，眼中流露了几分薄怒，周边悬浮的星辰竟簌簌震颤，“你的意思，是要我重蹈覆辙？怎么？现在还想要我的命？”

话落，掌心的凝羽随即化为利刃，朝着面前的人影而去，明明是虚影，但五灵的本源在此，元朔却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疼痛和来自于她身上的杀意。

“慢着慢着！你有玄灵印，你不一样！”元朔显然有些痛苦的焦灼，他轻呼一口气，始终想不通，为什么叶绾清都没成为世界规则，却能够拥有让他疼痛的能力。

叶绾清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倏然一紧，“江序到底和你有什么约定？！”

“这个我也说不出来。”元朔显然有些焦灼，害怕像刚才那样的疼痛再次袭来，连忙解释道，“当初为了约定变得有意思，我给我自己也下了一层禁制，你就算拆了我，我也说不出来。”

叶绾清似乎在极力忍着耐心，深呼一口气，“所以，我需要怎么做？”

元朔眸光微闪，语气沉缓而郑重，“江序已然与玄灵印彻底相融，印中蛰伏的金色规则之力被他尽数激发，且此力已认你为主，任由你驱使掌控。”

“你只需将这无上规则之力与自身生机本源相融，便可强行突破境界、拔升修为，以‘普度众生’之大能，挽回所有因规则崩灭而陨落的生灵……”

察觉到叶绾清紧绷的神色渐渐松动，悬着的心似有稍缓，元朔却陡然敛去所有温和，眼神肃厉如冰，一字一顿地补充道，“唯独帝司珩，不在此列。”

叶绾清眉心猛地一震，心头骤然一紧，失声惊问，“为何！”

念及当初与他立下赌约的那个男子，元朔心中亦泛起一阵难言的惋惜，这般惊世天才就此陨落，任谁都不免心生恻隐。

他沉声道，“他并非殒命于规则之力，而是因催动玲珑心、强行逆转时空，遭反噬所致。”

突然，叶绾清的脑海中闪过各种陌生的画面，好像是那些她缺失的记忆，准确来说是现在未发生、但好像曾经又发生过的事情。

痛苦的记忆交织在脑海中，叶绾清神色有些恍惚，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就连元朔都不明她此时的情形。

迷蒙的记忆中，遭离荒封印反噬的人是自己，而帝司珩将自己紧紧拥在怀中，泣不成声。

叶绾清突然明白了什么，嗓音微沉，“是除了帝司珩之外的所有人吗？包括与玄灵印相融的江序和与玉清凝羽扇融合的苏少淮吗？”

“是的。”

沉默良久，一道清冷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带着几分隐秘的复杂。

“好。”

待到万物复苏、草木更生之时，天地浩荡，独独不见了那位倾绝天下的天命龙女和睥睨三界的魔域之主。

元朔凝望着天地间万物生发、生生不息之景，眸底神色幽微难测，终是轻声低喃。

“轮回辗转，因果成环；枯荣有时，散聚有期。纵是尘归尘、土归土，该回来的人，终究会再踏回这人间，此乃生灭有序，万法归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