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太靠近，就會失控

第 2 章 - 太靠近，就會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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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十點半，窗外的城市還未完全沉睡，卻靜得像深海的水面。

溫暖坐在床邊，膝上放著幾頁公司資料，手指卻停在原地許久，一頁也沒翻過。

她努力想集中精神，眼睛盯著螢光筆下那一行行枯燥的條文，卻發現字句全都像飄浮的雲煙，根本進不了腦子。

他的話還在她耳邊繞著，繞得她心口發緊：

「我以為我收斂得夠久了……但看到妳還是一樣，想要。」

那聲音低沉、壓著喉韻，像是忍耐太久後的失控，又像早已經盤算好的宣告。

她從沒聽過他用那樣的語氣說話。

那不是親情，不是關心，而是赤裸的、帶著慾望的佔有。

她以為自己會生氣 —— 會覺得被冒犯、被侵犯。

可她沒有。

她甚至還……渴望。

渴望他再靠近一點，再說一次那句話，再用那樣深邃的眼神看她。

她覺得自己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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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震動了一下。

傅楠傳來訊息：【我等你洗好澡，一起睡吧。】

她的手指停在螢幕上，卻沒點開。

沒有回覆。

這幾個月來，他常常這樣 —— 自然地留宿，自然地幫她拿毛巾、倒熱水，甚至下廚做她愛吃的菜。

一切都很溫和，很得體。

他會陪她看電影，會陪她加班，也會在她加班到深夜時等她回家，什麼都不強求，甚至連親吻都輕得像點水。

她原本以為，那樣的平穩就是所謂的成熟與安全。

可她從未真正主動靠近過他。

不論他再怎麼溫柔，她的身體，從未自然地向他靠過去。

她總說自己還沒準備好，總用工作、壓力、疲憊當藉口。

直到今天。

她才真正明白，那不是因為「還沒準備好」。

而是根本不想。

那種對「他碰我」的排斥，其實從來都在 —— 只是她不願承認。

因為她心裡想被碰觸的，是另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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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鈴在這時候響起。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她整個人一震，心臟一瞬間跳得極快。

她沒有訂外送，也沒約人來。

傅楠如果要來，也一定會提前告知。

她放下資料，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往外看。

然後，她的呼吸停了。

是他。

宋晏靠在門邊，一身深色外套，修長的身形被昏黃的走廊燈拉出淺淺影子。

他一手插在口袋裡，低著頭，表情平靜卻帶著幾分不耐與……理直氣壯。

像是來做一件本來就該做的事，只是等久了，難免不耐煩。

她遲疑地打開門，壓低聲音：「你怎麼……」

「補湯忘記拿了。」他舉了舉手裡的保溫壺，但眼神卻沒停在那物件上，而是毫不掩飾地落在她身上。

她只穿著一件寬大的T恤，及膝短褲，頭髮還濕濕的，一滴水珠順著頸側滑下，在鎖骨處停留，又慢慢滑落進衣領裡。

他的視線，就這樣緊隨著那滴水珠移動，像是被那畫面勾住。

「妳在洗澡？」

「嗯……你不是剛走嗎？」

「我住附近，想到妳可能還醒著，就來拿。」他語氣自然，像只是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