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夜明珠

灵境里的灵田，三年没断过产出。

灵芝菌盖大如脸盆，紫褐色的菌褶一层叠一层，清晨的灵雾凝在菌盖上，汇成露珠沿着边缘滚落。金髓果藤蔓爬满了整面架子，果皮薄得透明，里面的金色汁液缓慢流动，像熔化的金子被裹在一层极薄的膜里。百年老山参的参须在黑沃土里延伸出好几米，参叶翠绿欲滴，叶尖上凝着灵泉的露水，每一滴露水里都映着一小片灵境的天空。灵泉边的蔬菜瓜果一茬接一茬，西红柿红透了皮，果蒂还带着清晨的露，轻轻一碰就从藤上落进掌心。黄瓜顶花带刺，花是嫩黄的，刺是极细的白色绒毛，咬一口脆响，汁水从齿缝里溅出来。小白菜嫩得掐出水，菜叶翠绿，菜帮雪白，扔进滚水里翻个身就熟。

郭凡每隔几天摘一批，装满竹篓，让郭大牛开渔船送到北港村。郭大牛他娘把蔬菜分给村里的老人，东家一把小白菜，西家几个西红柿。老人们接过菜，总要问一句“凡娃子好不好”，郭大牛就蹲在村口老榕树下，把郭凡在岛上赶海捉了几只龙虾几只螃蟹从头到尾讲一遍。老人们听得津津有味，讲到郭凡徒手抓起小臂粗的青龙虾时，几个阿婆同时发出“哎哟”一声。

有了灵境的源源供应，翡翠岛便没有开垦农田。岛中央台地建小楼，东侧缓坡建仓库，剩下的地方任由桃金娘和野牡丹疯长。春夏之交，桃金娘开出一片粉紫色的花，从山脚铺到半山腰，海风一吹像整座岛都在摇晃。郭凡把时间全花在了赶海上。

第一天，他独自出海。海狼号突突突往东开了西十分钟，停在那片无名礁盘。退潮了，礁石露出水面，黑褐色的玄武岩被海浪冲刷得光滑发亮。礁盘北侧，一片野生海蛎密密麻麻地附着在礁石上，蛎房比拇指还大，壳缘锋利如刀。郭凡戴上外骨骼装甲的臂甲，从系统空间取出撬棍，钢质撬棍的扁头插进蛎房和礁石的缝隙，手腕一压，蛎房从根部断裂。撬开的蛎壳里，蛎肉，边缘带着极淡的乳白色汁液，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野生海蛎，品质一级，每斤回收积分十二点。他一口气撬了三十几斤，蛎壳堆在礁石上像一小片灰色的废墟。蛎肉收进系统空间，系统自动分类称重，积分余额跳动了一下又一下。

回岛时魏婷正在码头补渔网。她坐在小板凳上，渔网摊在膝盖上，梭子在网眼间穿梭。看到他拎着一桶蛎肉下来，放下梭子接过桶。“晚上煎海蛎。”闽南语的尾音微微上扬。

当晚，厨房里飘出海蛎煎的香味。魏婷把蛎肉洗净沥干，拌上地瓜粉、蒜苗碎、盐，搅成浓稠的糊。大铁锅烧热，下猪油，油化了之后把海蛎糊倒进去，摊成圆饼，小火慢煎。底面煎到金黄，翻面，再煎。出锅时海蛎煎的边缘焦脆，中间软糯，蛎肉的鲜和蒜苗的香被地瓜粉裹在一起，蘸一点甜辣酱，郭大牛一个人吃了半张。

第二天，南侧礁石区。郭凡穿戴外骨骼装甲踩进齐腰深的水里，臂甲上的液压连杆全部收紧。翠花蹲在他肩上，琥珀色的瞳孔扫着水面。“右边，那块三角形的礁石底下，有一窝。”雪银化出银狼本相踩进水里，右前爪往翠花说的礁石底下一探，金属雾霭凝聚成网沿着石缝往里兜。网收回来时里面兜着五只锦绣龙虾。最大那只超过五斤，触须比手指还粗，额剑锋利得像一把小刀，虾身青绿色带着暗蓝色横纹，虾尾弹动时拍打得金属网哗哗作响。系统提示音连续响起：检测到珍稀海产锦绣龙虾，单只回收积分五百点。郭凡留了两只中等大小的带回岛上，其余三只回收，一千五百积分入账。

傍晚，两只锦绣龙虾上了餐桌。一只蒜蓉粉丝蒸，一只做了龙虾粥。龙虾粥是魏守诚熬的，龙虾头劈开，虾黄挖出来，和米一起下锅，小火熬一个时辰。米粒开花，粥汤变成极淡的橙色，虾黄的鲜味全部融在粥里。出锅前撒一把葱花，滴两滴麻油。郭大牛连喝了三碗，把碗底最后一粒米都舔干净了。

第三天，退潮时礁盘东侧露出一个水下洞穴。洞口极窄，只容一人侧身挤进去。郭凡穿戴外骨骼装甲，头灯切开洞内的黑暗。洞内别有洞天——穹顶有三米高，水面以下的洞壁上附满海柳，枝杈黑如墨玉，细如发丝，密密匝匝地覆盖了整面洞壁。系统提示：检测到海柳，深海黑珊瑚的一种，品质一级，每克回收积分三点。海柳丛里藏着十几只鲍鱼，壳缘有九个孔，是九孔鲍。鲍鱼吸在洞壁上，足部肌肉紧紧吸附着岩石。郭凡用匕首从鲍鱼壳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