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洗白

回到宿舍，郭凡躺在床上，意识沉入空间。

狍子一只、野鸡三只、野兔两只，整整齐齐地码在角落里。狍子的伤口还没凝固，野鸡的羽毛还保持着中枪时的样子。

时间静止，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

他盯着这些猎物，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算账。

厂里每个月需要西百斤肉。肉联厂只给一百斤，剩下三百斤得自己想办法。如果他能把这三百斤缺口补上——

不，不止三百斤。孙科长说了，下个月指标还要再加一成。

郭凡睁开眼睛，嘴角慢慢来。

对呀。

说是从周边村猎人手里收的，谁知道是他自己打的？那个年代，黑市都违法，还一大堆人偷偷交易。他把肉拿回厂里，过秤入库，厂里照规矩给他钱和票——粮票、肉票、副食品票、工业票，一样不少。

而他的成本呢？

弹弓和弩是一次性投入。打猎不花钱，只花力气和时间。

肉是厂里收的，票证是厂里给的，落到他手里就是纯赚。

这不就是开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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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班，郭凡找到老周。

“周组长，城东那边我跑了几天，找到了一条肉源。”

老周抬起头：“什么肉源？”

“周边几个村的猎人，私下打的野物。狍子、野鸡、野兔都有。”郭凡压低声音，“他们不敢拿到明面上卖，我跟他们谈了，以后定点收。”

老周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几秒。

“可靠吗？”

“可靠。昨天己经收了一只狍子，五十八斤。”郭凡说，“价格比肉联厂贵一点，但不用票，现金结算。拿回来入库，厂里按市场价给我票证和钱，账面上说得过去。”

老周想了想，点了点头。

“行。你心里有数就行。”

郭凡心里一松。

老周这人话不多，但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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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郭凡从空间里取出那只狍子，用麻袋裹好，绑在自行车后座上，骑回厂里。

仓库门口，仓管老刘正坐在板凳上抽烟。看见郭凡推着车过来，烟头往地上一扔，站起来。

“又拉东西了？”

“嗯，狍子一只，五十八斤。”郭凡把麻袋解开，露出灰褐色的狍子。

老刘蹲下来看了看，捏了捏肉，又翻过来看了看伤口。

“哪收的？”

“城东那边，几个猎人打的。”

老刘没再问，拿起秤一挂。

“五十八斤，没错。”他在入库单上签了字，撕下一联递给郭凡，“拿去给孙科长。”

郭凡拿着入库单，上了二楼。

孙科长接过单子，看了一眼。

“狍子？”

“嗯，城东那边收的。猎人打的，私下卖。”郭凡说，“价格比肉联厂贵一毛，但不用票，现金结算。账面上按市场价走，差额不大。”

孙科长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倒是会钻营。”

郭凡没接话。

孙科长在单子上签了字，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点了点里面的钱和票，递给他。

“入库的肉，厂里按规矩给你结算。现金、肉票、副食品票，都在里面。”

郭凡接过信封，手指捏了捏，厚度不小。

“下个月的指标，也要努力完成。”孙科长说。

“知道了。”

出了办公室，郭凡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落，打开信封。

现金、肉票、粮票、副食品票、工业票，一应俱全。

他把信封收进空间，心里算了一笔账——

肉联厂的一百斤是配额，价格低，但量不够。他自己收的肉，价格高一点，但厂里按市场价结算，中间的差价加上票证，全落进他口袋。

一只狍子五十八斤，光肉票就拿了好几张。

而这些肉，是他从大青山打来的，成本为零。

郭凡靠在墙上，深吸一口气。

这买卖，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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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李建国躺在床上翻报纸，忽然问了一句：“郭凡，你哪来的狍子？”

郭凡正在洗脚，头也没抬：“城东那边收的。”

“真的假的？城东那边我跑过，没听说有狍子。”

“你跑的是肉联厂那条线，我跑的是村里。”郭凡把脚擦干，穿上鞋，“猎人打的，私下卖。你要是想要，下次我帮你留一条腿。”

李建国笑了一下，没再问了。

他翻了个身，把报纸盖在脸上。

郭凡知道，李建国不会多嘴。

但大刘就不一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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熄灯之后，郭凡躺在床上，没有马上睡着。

他在盘算下一步。

狍子只是一次尝试。大青山里还有野猪、野兔、野鸡，甚至黑瞎子。如果每次进山都能打一只大家伙回来，每个月的肉指标根本不是问题。

空间里的积分也在涨。猎物可以换积分，积分可以换更好的装备。更好的装备能打更多的猎物。

这是一个正循环。

而且，厂里给他的票证——粮票、肉票、副食品票、工业票——那些东西在黑市上能换不少钱。就算不换钱，攒着也是硬通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