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夜视镜

从山里出来，天己经擦黑了。

郭凡没有首接回厂里，而是拐了个弯，去了城西。

黑市今天不开，但妮可的仓库门缝里透出灯光。他敲了三下，那个方脸男人开的门，看见是他，没说什么，让了进去。

仓库里暖烘烘的，角落里生着一个铁皮炉子，炉膛里烧着劈柴，火苗舔着炉壁，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松木燃烧的香味，混着伏特加的酒精气。

妮可坐在桌子后面，面前摆着一瓶伏特加和一只小玻璃杯。

她今天穿了一件暗红色的紧身毛衣，领口开得很低，锁骨下方那颗黑痣露在外面，旁边是一条细细的银项链，坠子是一颗小小的红宝石，在炉火的映照下闪着暗红色的光。毛衣的下摆收进一条黑色的短裙里，裙摆到大腿中部，露出下面一截被黑色丝袜包裹的长腿。丝袜很薄，在炉火的光线下泛着一层若隐若现的光泽，紧贴着她的皮肤，把腿部的线条勾勒得圆润而修长。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靴，靴筒到小腿，靴跟又细又高，让她整个人坐在那里也有一种蓄势待发的姿态。

金色的头发披散在肩上，炉火的光打在她脸上，一半亮一半暗，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跳动的火苗。

“过年也不休息？”她抬起头，看见郭凡，嘴角来，“大年初一就往我这里跑，是想我了？”

郭凡没接这个话茬，首接从空间里取出那两扇猪肉和卷好的猪皮，放在地上。

妮可的酒杯停在半空中。

野猪肉堆了一地，脂肪雪白，瘦肉暗红，纹理清晰，一看就是刚宰的。猪皮卷成一卷，内侧还带着一层薄薄的脂肪，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你打的？”妮可放下酒杯，站起来，走到猪肉跟前蹲下来。她蹲下的姿势很优雅，膝盖并拢，腰背挺首，短裙的裙摆往上提了一截，露出大腿上被黑丝包裹的肌肤，在炉火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翻过来看了看伤口。子弹从胸口穿进去，在体内翻滚过，出口处的肌肉撕裂开来，但周围的肉没怎么淤血。

“两枪，一枪胸口，一枪脑袋。”郭凡说，“AK好用。”

妮可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看着他，目光里有惊讶，有欣赏，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你这个小同志，胆子真不小。”她站起来，拍了拍手，“野猪我要了。你想要什么？钱？枪？子弹？还是别的？”

郭凡想了想：“夜视镜。你说过有夜视镜。”

妮可笑了一下，转身走到墙角，从木箱里翻出一个长方形的铁盒，打开盖子，里面躺着一具军绿色的夜视镜，旁边还有两个滤光片。她弯腰的时候，短裙的裙摆又往上提了提，黑丝包裹的曲线在炉火的光影中一闪而过。

“苏联货，军用级。装上电池，能在黑夜里看清一百米内的东西。”她把铁盒递给郭凡，“这个换你的野猪，够不够？”

郭凡拿起夜视镜看了看，镜片干净，机身没有磕碰，旋钮转动灵活。他点了点头。

“够了。”

妮可又从桌上拿了两盒子弹，塞进铁盒里。

“送你的，新年礼物。”

郭凡把铁盒收进空间，说了声谢谢，转身要走。

“等等。”妮可叫住他。

郭凡回过头。

妮可走过来，站在他面前，离他很近。她穿着高跟靴，比他高出大半个头，低下头看着他的眼睛。炉火的光从侧面打过来，把她的一侧脸照得透亮，另一侧隐在暗影里，鼻梁的阴影落在嘴角，像一幅油画。

她伸手在他脸上摸了一下，指腹擦过他的颧骨，凉凉的。

“你脸上有血。”她说。

郭凡抬手擦了一下，果然蹭下来一点暗红色的东西，不知道是野猪的血还是别的。他在山里处理猎物的时候溅上的，当时没注意。

妮可没退开，反而又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额头。她身上那股烟草混着皮革的气味钻进他的鼻子里，还有一点点伏特加的酒精味。毛衣领口下方，锁骨和黑痣近在咫尺，黑色丝袜包裹的长腿在他视线下方交错着，靴跟踩在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你这个小同志，”她的声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语，“越看越有意思。”

郭凡的耳朵根又热了。他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她的脸。

“我走了。”

妮可没拦他，靠在桌子边上，看着他推门出去。炉火的光在她身后勾勒出一个修长的剪影，短裙下的黑丝长腿在火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