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大度与突破

庆功宴后的第三天，郭凡带魏婷去见了妮可。

傍晚的风很大，吹得路边的枯树枝哗哗响。魏婷挽着郭凡的胳膊，围着他送的那条灰色围巾，鼻尖冻得通红。她没问要去哪里，只是跟着走，脚步不快不慢。

到了城西旧货市场后面，郭凡敲了三下铁皮门。门开了一条缝，刘强的脸露出来，看了郭凡一眼，又看了看魏婷，把门拉开了。

仓库里暖烘烘的，铁皮炉子烧得正旺，劈柴在炉膛里噼啪作响。妮可坐在桌子后面，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头发披散着，灰蓝色的眼睛在炉火映照下像两颗透明的玻璃珠子。她看见魏婷，站了起来。

两个女人对视了几秒。魏婷先开了口。

“你就是妮可？郭凡跟我提过你。”

妮可笑了笑，伸出手。魏婷握了一下，不卑不亢。她的手比妮可的短，指节粗一些，指甲剪得齐齐的，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在副食品厂搬账本磨的。妮可的手修长，指节分明，指甲上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

两种完全不同的手，握在一起，像两个世界碰了一下。

妮可请她们坐下，倒了三杯茶。茶是红茶，苏国产的，有一股特殊的香味。魏婷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你在副食品厂干什么？”妮可问。

“财务科，出纳。”

“中专生？”

“嗯。”

妮可点了点头。“不错。中专生能干出纳，说明业务能力强。”

魏婷没接话。

妮可又问了她在哈市住不住得惯、工作累不累、想不想家。魏婷一一回答，声音不大，但不怯场。郭凡坐在中间，端着茶杯，一口没喝，听着两个女人一来一往地说话。

聊了不到半个小时，魏婷站起来。“太晚了，明天还要上班。”

妮可也站起来。“行。下次来，我请你吃饭。我做苏国菜，你尝尝。”

魏婷点了点头，跟着郭凡往外走。走到门口，妮可叫住了她。

“魏婷。”

魏婷回过头。

妮可站在桌子旁边，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着的烟，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里看不太清表情。“郭凡是个好人。你别欺负他。”

魏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是她今晚第一次笑。

“我不会。”她说。

出了仓库，风更大了，吹得人睁不开眼。魏婷挽着郭凡的胳膊，把脸埋在他肩膀上，两个人并排走着，谁都没说话。月光照在雪地上，亮得刺眼，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魏婷忽然停下来。

“郭凡，她喜欢你。”

郭凡没接话。

魏婷抬起头，看着他。“她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不过没关系。”

“什么没关系？”

“你有本事，有人喜欢很正常。”魏婷低下头，把脸埋在他胸口，“只要你心里有我就行。”

郭凡搂紧她。“记住了。”

魏婷在他怀里靠了一会儿，然后推开他，掏出钥匙开门。院门推开，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厨房的窗户透出一点光——那是她出门前留的灯。

“进来吧，外面冷。”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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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魏婷去上班了。

郭凡一个人在家，关上门，盘腿坐在炕上，意识沉入空间。积分己经超过一千五。他打开商城，花了五百积分买了一颗“聚气丹”。丹药乌黑发亮，散发着淡淡的药香，躺在掌心沉甸甸的。

他把丹药送进嘴里，咽了下去。

药力瞬间在体内炸开。丹田里的气像烧开的水，翻滚着涌向西肢百骸。郭凡闭目运功，引导那股狂暴的气流冲击玉枕穴。之前鹿血酒己经帮他松动了不少经脉，加上聚气丹的助力，那股气一次次冲向那道无形的屏障。

一次，两次，三次……

额头上渗出了汗珠，后背的棉袄被汗水浸湿。郭凡咬着牙，将全身的气凝聚成一股，猛地撞向玉枕穴。

“啵”的一声轻响，像瓶塞被拔开。那道堵了几个月的关卡，终于通了。

“叮！恭喜宿主突破至炼气三层。”

“属性提升：力量+10，速度+8，气+5。”

“解锁新技能：气感外放（可感知周围三十米内生物气息）。”

郭凡睁开眼，感觉整个人轻了一大截。他站起来，握了握拳，力量比之前大了不止一倍。他将气扩散出去，院子里的一切都在他感知中——墙角蹲着一只野猫，屋檐下挂着三根冰溜子，大门外路过的行人脚步声，隔壁院子里晾衣服的杆子被风吹得吱呀响。

连远处魏婷的气息，他都感知到了。她的气息比普通人弱一些，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味，正从巷口往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