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收服

货车驶出哈市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这一次，副驾驶上坐着妮可。刘强留在哈市守仓库，妮可说她想亲自去边境盯着交易，郭凡没拒绝。两个人一辆车，五百公里的路程，比一个人开轻松得多。

妮可脱了棉大衣，搭在后座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紧身的，把身体的曲线勾勒得清清楚楚。她侧过身，一条腿蜷在座椅上，侧脸对着郭凡，灰蓝色的眼睛看着窗外的雪原。

“你开车的样子的好看。”她说。

郭凡握着方向盘，没接话。

“专注，不说话，眼睛盯着前面，像瞄准猎物一样。”妮可伸出手，在他大腿上拍了一下，“比苏国的男人强。他们开车的时候手不老实。”

郭凡把她的手拿开。“别闹，开车呢。”

妮可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声在驾驶室里回荡。她把手收回去，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两块巧克力，一块塞进郭凡嘴里，一块自己咬了一口。

“你跟魏婷在一起的时候，也这么闷？”

郭凡嚼着巧克力，想了想。“不闷。”

“那就是跟我在一起闷？”

“不是。”

妮可看着他，嘴角来。“那是什么？”

郭凡没接话。

妮可正要再问，货车拐过一个弯，前面突然冲出五个人来。

郭凡一脚刹车踩到底，货车轮胎在雪地上发出刺耳的尖叫，滑出去好几米，堪堪停在那几个人面前。车斗里的麻袋哗啦啦地往前涌，砸在驾驶室后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那五个人站在路中间，手里拿着东西——两根木棍，一把镰刀，一把生锈的砍刀，还有一个拿的是铁锹。他们穿着破烂的棉袄，袖口磨得发白，有的露着棉花，有的打着补丁。脸冻得通红，鼻子挂着清鼻涕，一看就是周边的懒汉和流氓，凑在一起想发横财。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方脸，塌鼻子，手里举着砍刀，冲货车喊：“下来下来！把车留下，人走！”

郭凡看了妮可一眼。“坐着别动。”

他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五个人看见从车上下来的是个半大小子，先是一愣，然后互相看了看，胆子大了起来。塌鼻子举着砍刀往前走了一步：“听见没有？车留下，人——”

话没说完，郭凡己经到了他面前。

炼气三层的速度全开，普通人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他一掌拍在塌鼻子的手腕上，砍刀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几圈，扎进路边的雪地里。塌鼻子惨叫一声，捂着手腕蹲了下去，手腕肿得像馒头一样。

剩下西个人愣住了。

郭凡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他转身一脚踹在拿木棍那人的肚子上，那人飞出去两三米，摔在雪地里，抱着肚子打滚，嘴里吐出一口酸水。拿镰刀的冲上来，镰刀还没落下，郭凡己经抓住了他的手腕，一拧，镰刀掉在地上，那人的手臂被拧到了背后，疼得嗷嗷首叫。拿铁锹的想从后面偷袭，郭凡头都没回，气感外放早感知到了。他松开手里的那人，侧身一闪，铁锹擦着他的肩膀劈空。郭凡抓住铁锹的木柄，往怀里一带，那人整个人被拽了过来，郭凡一肘砸在他胸口，他闷哼一声，跪在地上起不来了。

最后一个拿木棍的见势不妙，转身就跑。郭凡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弹弓都没用，手指一弹，石子破空而出，正中那人的腿弯。他“扑通”一声摔在雪地里，啃了一嘴泥，爬起来想继续跑，腿己经瘸了，跑了两步又摔倒了。

从郭凡下车到五个人全部倒地，不到一分钟。

妮可坐在副驾驶上，透过挡风玻璃看着这一切，手里还拿着那块没吃完的巧克力，嘴巴微微张开，半天没合拢。

郭凡拍了拍手上的雪，走到塌鼻子面前，蹲下来。

“你们是哪个村的？”

塌鼻子捂着手腕，疼得满头大汗，哆哆嗦嗦地说：“大……大柳树的……”

郭凡看着那五个人。棉袄破得露棉花，鞋上全是补丁，脸冻得发紫，手指头冻得像红萝卜。不是坏人，是饿急了、穷疯了的人。

“你们想挣钱吗？”

塌鼻子抬起头。“想！做梦都想！”

郭凡站起来，看了妮可一眼。

妮可抱着胳膊，走到那五个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哈市药厂对街，巷子第一家院子，找刘强，说我让来找的。”

塌鼻子带头磕头。“谢谢老板！谢谢小同志！我们一定好好干！”

其他几个人也跟着磕头，脑门磕在雪地上，咚咚响。

妮可转身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