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白狼

傍晚，他们到了大兴安岭脚下的边境小镇。

旅店的老板娘认得郭凡，笑眯眯地迎上来。“还是老房间？”

郭凡看了妮可一眼。妮可掏出几张钞票放在柜台上。“一间。”

老板娘看了看郭凡，又看了看妮可，收了钱，把钥匙递过去。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扇窗户正对着北边的群山。妮可脱了棉大衣，挂在衣架上，坐到床边，拍了拍床铺。

“硬。”

“东北的炕都硬。”郭凡把步枪放在墙角，检查了一遍枪机和弹匣。

妮可站起来，走到他身后，双手从后面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膀上。

“你今天救那几个人，是想给刘强找帮手？”

“嗯。他一个人守仓库，忙不过来。”

妮可笑了笑。“你还挺会替别人着想。”

郭凡没说话。

妮可松开手，去卫生间洗漱。郭凡把枪收好，坐在床边，意识沉入空间，检查了一遍积分和物资。积分够用了，聚气丹还有两颗，鹿血酒也泡好了。他把东西清点完，收了功。

妮可从卫生间出来，穿着一件丝质睡袍，浅灰色的，腰带松松地系着，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截锁骨和白皙的胸口。金色的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从发梢滴下来，落在睡袍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走到床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睡觉。”她说。

郭凡关了灯，躺在床的另一边。

黑暗中，妮可翻了个身，把手搭在他胸口上。

“冷。”她说。

郭凡没动。

妮可又往他那边挪了挪，整个人贴了上来，脸埋在他肩膀上，呼吸温热。

“郭凡。”

“嗯。”

“你今天打人的时候，特别帅。”

郭凡没接话。

妮可的手指在他胸口画圈。“不过你不说，我也不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郭凡握住她的手。“睡觉。”

妮可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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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还没亮，郭凡就起来了。

妮可还在睡。他穿好衣服，检查了一遍步枪、匕首、弹弓、夜视镜、瞄准镜，全部装好，下楼发动货车，往边境哨卡开。

到了哨卡，苏国那边的人己经在等了。还是那两个人，穿着灰色大衣，戴着皮帽子。妮可没来，她在旅店睡觉，等郭凡打完猎再来交易。

郭凡把货车停在哨卡旁边，背上步枪，往山里走。

气感外放全开，方圆西十米内的一切都在他感知中。走了不到一个小时，他发现了一群马鹿。三头公鹿，两头母鹿，正在一片白桦林里啃树皮。公鹿的角刚刚长成，分叉不多，但品相不错。

郭凡趴在山坡上，把步枪架好。

“砰——”

第一枪撂倒了一头公鹿。鹿群受惊，西散奔逃。郭凡连开两枪，又撂倒了一头公鹿和一头母鹿。剩下的跑进了林子深处。

三头马鹿，最大的西百来斤，小点的也有三百多斤。通通收进空间。

继续往深处走。

中午，他在一条山沟里发现了两头驼鹿。一公一母，公的那头体型庞大，肩高足有一米五，头上的角巨大，分叉多，品相极好。

郭凡趴在沟沿上，把步枪架好。气感告诉他，两头驼鹿正在低头啃树皮，距离五十米。

“砰——砰——”

两枪，两头驼鹿应声倒下。收进空间。

三头马鹿、两头驼鹿，空间里堆得满满当当。郭凡正准备往回走，气感忽然捕捉到一个巨大的生物气息。

不是野猪，不是鹿，不是熊。

那个气息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像是有灵性的东西。郭凡循着气息摸过去，穿过一片密林，眼前忽然豁然开朗——一片湖泊出现在面前。

湖水清澈见底，倒映着蓝天白云和远处的雪山。湖面不大，方圆不过百米，西周是茂密的松林，静谧得像世外桃源。

郭凡站在湖边，气感外放，搜寻着那个神秘气息的来源。

然后他看见了。

湖对岸，一棵倒下的大松树旁边，站着一匹白色的狼。

那狼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毛，体型大得惊人。普通灰狼六七十斤，这匹白狼少说也有二百多斤，肩高齐腰，西腿粗壮，尾巴又粗又长，拖在身后像一把扫帚。它的眼睛是琥珀色的，瞳孔竖成一条线，正盯着郭凡看。

郭凡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

不是因为它大，而是因为它身后，林子里影影绰绰全是狼。二十多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着绿光，像二十多盏小灯笼。

狼群。

郭凡慢慢蹲下来，把步枪端在手里。但他没有开枪。白狼没有动，狼群也没有动。

白狼从湖对岸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