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海上惊雷

六天后的清晨，海面上出现了一艘灰色的货船。

船体不大，吃水很深，甲板上堆满了用帆布盖着的货物。船头站着一个老人，六十来岁，头发花白，但腰板挺得笔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海风吹得衣角猎猎作响。

郭凡站在沙滩上，身边是妮可和魏婷。雪银蹲在脚边，虎妞趴在一边，翠花蹲在椰子树上，探着脑袋往海面看。

“来了。”妮可的声音很轻，但手在发抖。

船靠岸，跳板放下来。老人走下船，脚步稳健。他看了妮可一眼，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他先走到郭凡面前，伸出手。

“你就是郭凡？我是妮可的父亲，彼得·伊万诺夫。”

郭凡跟他握了握手。“彼得叔叔，欢迎。”

彼得点了点头，转向妮可。父女俩对视了几秒，妮可的眼眶红了，嘴唇哆嗦了两下，没说出话。彼得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进去说。”

三个人进了小楼的一楼客厅。雪银趴在门口，虎妞蹲在魏婷脚边，翠花蹲在茶几上。彼得看了一眼这些动物，没说什么。

坐定之后，彼得从风衣内兜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放在桌上。纸上印着苏国国家安全委员会的抬头，下面是一张照片——郭凡的。照片下方用俄文写着：“最高通缉人员，可视情况就地格杀。”

郭凡拿起来看了看，眉头皱了一下。

“这是你叶卡捷琳娜婶婶搞的。”彼得的声音很低，“她表面上妥协了，实际上一首在找你们。我从海参崴出发的时候，心里一首不踏实，总觉得她不会善罢甘休。你们千万小心，我卸完货就走，不多留了。”

妮可握住父亲的手。“爸，你放心。这里很安全。”

彼得点了点头。“好。”

货船上的物资开始往岛上搬。

粮食——大米和白面，数十吨，用麻袋装着，一袋一袋扛进仓库。罐头五千罐，肉罐头、鱼罐头、水果罐头，整箱整箱码好。奶粉三千罐，糖果、饼干各一批。仓库的货架很快就摆满了，剩下的堆在过道里。

郭凡这边的东西也往船上搬。

海鱼——几吨，从渔场里捞出来的马鲛鱼、鲈鱼、大黄鱼，用冰块保鲜，装进船舱的冷库。干货三千斤——海带、紫菜、海蛎干、蛏干，用麻袋装好，码在甲板上。水果——龙眼干五千斤，新鲜香蕉三千斤、荔枝三千斤、柚子三千斤，用竹筐装好，一筐一筐抬上船。

双方各取所需，交易很顺利。彼得看着船舱里堆得满满当当的货物，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些货，在苏国能卖大价钱。”

郭凡说：“下个月还有。海上这条线，以后会越跑越顺。”

彼得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有魄力。”

交易结束后，彼得把郭凡叫到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箱，打开。里面码着六根金条，每根五百克，黄澄澄的，在阳光下闪着光。

“这是给妮可的嫁妆。”彼得把木箱合上，递给郭凡，“三千克黄金。你收好。”

郭凡接过木箱。“叔叔，这太贵重了。”

“妮可是我最小的女儿，我对不起她。”彼得的眼眶红了，“这些黄金，是我这些年攒下的。你好好待她。”

郭凡把木箱收下。“我会的。”

中午，魏婷和妮可一起下厨，做了一桌子菜。

清蒸红鲟——岛上刚抓的，蟹膏金黄，满壳流油。白灼大虾——虾肉鲜甜，蘸着姜醋汁，一口一个。清蒸大黄鱼——鱼身银亮，肉质细嫩，筷子一拨就散开。红烧海鳗——鳗鱼切成段，用酱油和糖烧得油亮，入口即化。海蛎煎——金黄色的煎饼，外酥里嫩，海蛎又大又肥。蒜蓉蒸蛏子——大竹蛏，粉丝垫底，蒜蓉铺在上面。土鸡炖蘑菇——鸡是北港村买的土鸡，蘑菇是岛上的野菌，炖了一上午，汤黄澄澄的。炒青菜——自家种的，脆嫩爽口。

八个菜，摆了满满一桌。彼得看着满桌的海鲜，愣了一下。“这么多？”

妮可给他夹了一块红鲟。“爸，你尝尝。这是岛上抓的，北港村买不到。”

彼得咬了一口，眯起眼睛。“好吃。”

魏婷给他倒了一杯酒。“叔叔，喝一杯。这是郭凡泡的药酒，叫红妆。”

彼得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眉头皱了一下。“辣的。有点腥。”

“药酒都这样。”妮可自己也喝了一口，“大补。”

雪银趴在桌子底下，等着掉下来的骨头。虎妞蹲在魏婷脚边，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的鱼。翠花蹲在茶几上，面前摆了一个小碟子，里面是剥好的虾肉。

“爸，你尝尝这个。”妮可又给他夹了一块海鳗。

彼得吃着吃着，眼眶红了。“你妈要是还在，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