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知青

翡翠岛上的硝烟还没散尽，郭凡就通过保密电话联系上了北京的周部长。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二十三个苏国特种兵，混在贸易船里？”

“是。全部击毙，留了一个活口回去报信。”郭凡的声音很平静，“彼得不知道这件事，是叶卡捷琳娜私自派的人。”

周部长又沉默了一会儿。“你受伤了吗？”

“没有。”

“好。”周部长的声音沉了下来，“这件事你不要再管了，国家来处理。”

三天后，华国外交部发表了一份措辞强硬的声明，谴责苏国派遣武装人员侵犯华国领土主权，要求苏方作出解释。苏国方面起初否认，但华国拿出了确凿的证据——被击毙的特种兵身上的军籍牌、武器装备编号、以及那份“最高通缉令”的复印件。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里，叶卡捷琳娜被召见了。

她坐在长桌的一端，对面是几个面色铁青的将军。桌上摊着华国外交部的声明和那些证据。

“你私自派人进入华国领土，造成了二十三名特种兵的死亡。”一个将军把文件推到她面前，“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叶卡捷琳娜的脸色发白。“我只是想——”

“你想干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行为己经影响了国家层面的贸易谈判。”另一个将军打断了她，“从现在起，你的一切行动必须停止。没有克里姆林宫的批准，你不得调动一兵一卒。”

叶卡捷琳娜咬着嘴唇，没说话。

“另外，”第三个将军开口了，“你丈夫彼得的海上贸易线，你要配合他。这是将功补过的机会。如果再出岔子，你的家族将承担全部责任。”

叶卡捷琳娜点了点头，攥紧了拳头。

走出克里姆林宫的时候，她的脸扭曲得像一张揉皱的纸。她输了一次，但她不会认输。

同一时间，漳市火车站人声鼎沸。

1969年的上山下乡运动到了最高潮。一趟趟绿皮火车从北方的城市开来，车厢里塞满了戴着大红花、举着红宝书的年轻人。他们穿着军装或者蓝色的工作服，脸上带着既兴奋又迷茫的表情。

魏守诚坐在村委会的办公室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桌上的烟灰缸堆满了烟头，烟灰落了一桌。

张德茂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魏书记，名单下来了。咱们村分十个知青，五男五女，全是东北来的。三天后到。”

魏守诚把烟掐灭，揉了揉太阳穴。“十个人……一个月口粮就得三百斤。咱们村自己的粮食都不够，哪来的余粮给他们吃？”

张德茂也叹了口气。“要不……跟公社反映反映？”

“反映有用吗？别的村也缺粮，公社自己都吃不饱。”魏守诚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忽然停下来，“我去找郭凡。”

张德茂愣了一下。“找他？他能有什么办法？”

魏守诚没回答，披上外套出了门。

魏守诚到翡翠岛的时候，郭凡正在渔排上喂鱼。魏婷在边上帮忙，妮可坐在礁石上看书。

“魏叔，你怎么来了？”郭凡从渔排上跳下来。

魏守诚把知青的事说了。十个人，五男五女，三天后到。村里没地种，没粮养。

“这帮孩子从北方来，不会打渔，只能干着急。”魏守诚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我想问问你，你这边需不需要人手？”

郭凡想了想。“南北合作社那边需要人收货、跑乡镇，还要有人记账。岛上需要人开荒种菜、种粮食。我分一下。”

魏守诚眼睛亮了一下。“那太好了！”

郭凡摆了摆手。“魏叔，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魏守诚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三天后，漳市火车站。

郭凡开着货车，妮可和魏婷坐在驾驶室里。车斗空着，上面铺了一层干净的帆布。

火车站广场上人山人海。红旗招展，喇叭里放着革命歌曲，到处是“欢迎知识青年到农村去”的横幅。一趟绿皮火车刚刚进站，车厢门打开，戴着大红花的年轻人从里面涌出来，有的拎着帆布提包，有的扛着木头箱子，有的背着棉被卷。

别的村的接站队伍，有的赶着牛车，有的推着板车，有的干脆走路。郭凡的货车停在广场边上，鹤立鸡群，引来不少人侧目。

“那是什么村？怎么还有大货车来接？”

“你看车斗里还铺了帆布，真讲究。”

“那是北港村的。听说他们村有个南北合作社，老板是个大官。”

郭凡站在车斗旁边，手里举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北港村”三个大字。妮可和魏婷站在他旁边，一个金发碧眼，一个清秀端庄，吸引了不少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