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出访（1）

孙德彪的事情过后没几天，闽省革委会收到了一份来自北京的加急文件。

文件是国务院办公厅首接下发的，红头，上面盖着国徽章。魏守诚把文件送到翡翠岛的时候，手都在抖。他当了十几年村支书，头一回见这种规格的文件。

郭凡接过去，展开。

“关于南北供销合作社及翡翠岛仓储基地有关事宜的通知。经国务院研究决定，南北供销合作社为国营正规合作社，翡翠岛为国家重要仓储基地。郭凡同志为国家正处级工作人员，负责上述单位及基地的管理工作。无关单位及人员未经国家商务部批准，不得以任何借口上岛进行检查、学习、参观等活动。违者按破坏国家财产论处。”

文件不长，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纸上。郭凡把文件折好，收进空间。

魏守诚看着他。“这等于给你穿上了黄马褂。”

郭凡笑了一下。“魏叔，这东西不是穿给谁看的。是穿给那些不长眼的人看的。”

两个月后，华国和苏国的关系进入了蜜月期。

珍宝岛冲突的硝烟散去，双方都意识到继续对抗没有好处。两国领导在北京机场握了手，谈定了恢复边界谈判的框架。贸易协定一份接一份地签，铁路通了，航班开了，连文化交流团都开始互访了。

郭凡是在一个普通的下午接到通知的。

电话是周部长亲自打来的。“伊万诺夫家族正式邀请你访问苏国。国家也安排你和妮可、魏婷以友好贸易代表的身份出访，开展双边贸易交流。”

郭凡握着话筒。“什么时候出发？”

“越快越好。妮可好几年没回家了，让她回去看看。你们准备一下，带上一些有华国特色的礼物，特别是福建本地的海产干货。苏国那边海产品短缺，这些东西拿过去是硬通货。”

电话挂了。郭凡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海面。妮可从楼上下来，手里端着一杯茶。

“谁的电话？”

“周部长。”郭凡转过身，“我们要去苏国了。伊万诺夫家族邀请的，国家安排的。你可以回家了。”

妮可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中。她愣了一下，眼眶红了，但没哭。她把茶杯放在桌上，深吸了一口气。

“多久？”

“越快越好。”

魏婷从楼上下来，听见了最后两句。她的脸一下子亮了。“去苏国？真的？”

“真的。”郭凡看着她，“你也是贸易代表，一起去。”

魏婷高兴得跳了起来。“我要去看看妮可姐长大的地方！”

礼物的事，郭凡想了很久。

海鲜是必须的。翡翠岛渔场里养的马鲛鱼、鲈鱼、大黄鱼，都是最好的。他又从空间里取了一批干货——海带、紫菜、海蛎干、蛏干，用麻袋装好，码得整整齐齐。

魏婷说：“光这些不够。苏国那边的人没见过我们这边的海货，得拿点稀罕的。”

郭凡想了想，从渔场里挑了几条活的大黄鱼，装进充氧的水箱里。又从礁石上撬了几十只上等的鲍鱼，个顶个的大，壳上泛着蓝光。还捞了一桶海参，刺长肉厚，活蹦乱跳。另外装了一筐红鲟，用草绳绑了腿，塞进竹筐里。

“这些够不够？”郭凡问。

妮可看了看，点了点头。“够了。我爹那边的人，见了这些眼睛会发光。”

魏婷又提议：“再带点紫菜和海带。苏国那边冷，喝汤多，这两样最实用。”

郭凡又往麻袋里添了几捆头水紫菜和厚实海带，这才罢休。

郭凡觉得还不够。海鲜是有了，但他还想给伊万诺夫家族带点特别的礼物。他跟魏婷和妮可商量了一下，决定去岩市梅花山打猎，弄点稀罕的野味。

梅花山在岩市境内，离漳市不远，开车大半天就能到。那里山高林密，是华南虎、山羌、野鹿、黑熊的栖息地。当地猎人说，梅花山里有华南虎，数量不多，但偶尔能碰上。郭凡想着，如果能打一只华南虎，这礼物就够分量了。

出发前一天晚上，玄武听说要去打猎，急得在大厅里转圈。

“我也去！我也去！”玄武的声音低沉，但语气像小孩闹脾气。

郭凡看了它一眼。“你也要去？”

“去！必须去！”玄武的长蛇尾巴甩来甩去，把茶几上的茶杯都打翻了。

魏婷赶紧把茶杯扶正。“玄武，你这么大，怎么去？”

玄武低下头，闭着眼睛，浑身发出墨绿色的光。光芒越来越亮，它的身体开始缩小——两米、一米、半米、脸盆大、碗大、拳头大。最后，一只巴掌大的小乌龟趴在地上，墨绿色的壳上花纹细密，西只小短腿，尾巴上还顶着一个圆圆的小肉球，肉球里缩着一条细细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