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首次灵体回收

第二天一早，郭凡让郭大牛在铺子门口右侧又挂了一块小招牌。

这块招牌比“南北贸易有限公司”的竖牌小得多，长方形，白底黑字，用楷体写着两行字：高价回收废旧金属、旧电器、古董。字是魏婷写的，她写完之后退了两步看了看，又拿起笔把“高价”两个字描粗了一遍。

招牌挂出去不到一个时辰，就有人上门了。来的都是庙街的街坊，拎着废铁桶的、抱着旧收音机的、扛着一麻袋空罐头盒的。郭凡一律照单全收，系统回收功能自动计价。魏婷在账簿上新开了一页，抬头写“回收业务”，记下支出货款，旁边注了一行小字：己换积分不统计。

下午三点，一个阿婆出现在铺子门口。

她七十来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客家蓝布衫，手里捧着一尊铜佛。铜佛不大，一尊释迦牟尼坐像，通体被香火熏得发黑，莲座边缘磨出了铜光。阿婆的手指在佛像额头上来回，那个位置被磨得锃亮。

“后生仔，你这里收旧东西？”阿婆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潮州口音。

郭凡接过铜佛。入手比看上去沉得多。他开了天眼通——铜佛内部隐隐透出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

“检测到明代铜鎏金释迦牟尼坐像，高僧供奉之物，含微弱佛光残留。可回收。回收价：积分3000点，佛光结晶1颗。”

郭凡面不改色地把铜佛放在柜台上。

“阿婆，这尊佛你想卖多少钱？”

阿婆愣了一下。“后生仔，你看着给就行。”

郭凡从钱箱里抽出三张一百元的港币，放在柜台上推过去。阿婆盯着那三张钞票看了好一会儿，又抬头看了看郭凡，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她把钞票仔细折好收进蓝布衫的内袋里，对郭凡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等阿婆的背影消失在庙街的人流里，郭凡拿起柜台上的铜佛，走回后院，关上门。

铜佛在掌心微微发热。他把手按在莲座上，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是否回收？”

回收。

铜佛化作一团柔和的金光，持续了大约三息，然后缓缓收拢，凝聚成一颗米粒大小的结晶，透明中带着极淡的金色，落在他手心里。

“回收成功。获得积分+3000，佛光结晶1颗。”

郭凡将那颗佛光结晶收入灵境。结晶落入灵泉的瞬间，整个灵境的灵气轻轻波动了一下。灵田里的灵芝菌盖微微舒展，金髓果的藤蔓向上抬了抬，连泡在灵泉里的玄武都从壳里探出头来，往佛光结晶落下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又慢悠悠地缩回去了。

翠花从房梁上探出脑袋。

“三千积分。一颗佛光结晶。”她的尾巴在房梁上扫了扫。

郭凡走回前厅。魏婷在“回收业务”那页的最下面写了一行：铜佛一尊，支出三百元。旁边注了同样的五个字：己换积分不统计。

傍晚时分，铺子正要打烊，一个穿着汗背心的中年男人匆匆跑进来。郭凡认得他，是住在庙街唐楼的一个住户，姓蔡，在码头做理货员。

“郭师傅！你能不能去我家看看？”蔡叔的脸上带着说不清是害怕还是尴尬的表情，“我阿妈，走了七天了。头七那天我们烧了纸摆了供，该做的都做了。可是从那天晚上开始，厨房里每天晚上十点就有声音。碗筷响，锅盖动。我老婆吓得不敢进厨房。”

郭凡站起来。“走吧。”

蔡叔住在唐楼五楼，一间不到三百尺的旧式公寓。厨房很小，收拾得很干净，碗筷整齐码在沥水架上，炒锅擦得锃亮挂在墙上。

郭凡开了天眼通。

厨房里有一层极淡的白雾，贴在灶台、锅沿、碗筷上。雾气的浓度在灶台正前方最重——那个位置刚好是一个人站着炒菜的高度。

他伸手触碰了那层白雾。

触感是温的。一种纯粹的情绪从白雾里传递过来：担心菜炒咸了，担心饭煮硬了，担心孙子放学回来饿。担心了十几年，人走了，担心还没走。

系统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执念残留，无怨气，无攻击性。首次触发灵体回收功能。是否回收？”

郭凡选择了回收。

那层白雾从他指尖开始消散，像冰化成水一样融进了空气里。厨房里最后一点痕迹消失的时候，煤气灶的旋钮轻轻动了一下——往关的方向转了一格。然后彻底安静了。

“回收成功。获得积分+50。解锁被动技能灵体回收——宿主突破练气八层后，系统己具备灵体能量转化能力。今后遇到游离灵体、怨魂或执念残留，系统可自动回收转化为积分。回收积分值视灵体强度而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