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在高唐休整了三日。
这三日里,朱温的斥候像撒网一样撒出去,刘守文的地盘上,到处是梁军的探子。刘行钦也没闲着,派了几拨人往北边探路,把德州到沧州之间的地形摸了个大概。
三月十西,朱温下令拔营。
大军分三路北上。葛从周率两万精兵为左翼,走堂邑方向,首取德州。朱温亲率中军五万,过博平,奔平原。刘行钦领魏博军一万五千为右翼,沿黄河故道北进,策应两路。
出发前,朱温把刘行钦叫到中军帐。
“德州城小,守不住。”朱温指着地图,手指在德州的位置上点了点,“葛从周一天就能拿下。你的任务不是德州,是平原北面——刘守文要是从沧州派兵南下,你给我堵住。”
刘行钦看了一眼地图。平原在德州北面,是沧州的南大门。如果葛从周拿下德州,刘守文必然从沧州派兵南下救援。他要堵的,就是那条路。
“明白。”
朱温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挥了挥手让他回去。
三月十六,葛从周的左路军率先抵达德州城下。
德州城不大,城墙矮,护城河浅,守军不过两三千人。守将是刘守文的一个族弟,叫刘守德,本事不大,胆子更小。葛从周在城下列阵,连攻城的器械都没用,只派了几队弓箭手压住城头,就让步兵扛着云梯往上冲。
不到两个时辰,德州的东门就被撞开了。
刘行钦正领魏博军沿黄河故道缓缓北行,遥为中路侧翼接应。忽然一骑斥候浑身汗透,飞马撞至阵前:
“大帅急报!葛从周将军左翼疾进,己攻破德州城!斩首五百余级,生俘千余守军,守将刘守德弃城遁走!”
“跑了?”刘行钦皱了皱眉。
“从北门跑的,往平原方向去了。”
刘行钦看了一眼北边的官道。刘守德跑了不要紧,但他这一跑,平原那边就会知道德州的战况。如果平原守将聪明,就该加固城防,等着沧州派兵来援。如果不聪明——
“加快速度。”刘行钦下令,“天黑之前赶到平原。”
三月十七,天还没亮,刘行钦的魏博军就出现在了平原城外。
平原比德州大一些,城墙也高一些,但守军不多。刘守德从德州逃过来,带了几百残兵,加上原来的守军,总共不过西千人。守将叫张彦,是刘守文手下的一个都将,据说有点本事。
刘行钦在城南列阵,没有急着攻城。他让人在城外砍树,扎云梯,造撞车,摆出一副要强攻的架势。实际上,他在等朱温。
晌午时分,朱温的中军到了。
五万大军在平原城西一字排开,旌旗遮天蔽日,号角声此起彼伏。城头上的守军看见这阵势,腿都软了。张彦站在城楼上,脸色铁青,嘴唇发白。
朱温没有废话。他让人在城下喊话:“降者免死,抵抗屠城。”
鼓敲了三遍,城里没动静。
朱温把手一挥,攻城开始了。
梁军的攻城器械是魏博军比不了的。巨大的投石机把磨盘大的石头砸向城墙,每一下都震得城头颤抖。箭楼比城墙还高,弓箭手站在上面,居高临下,把城头上的守军射得抬不起头。步兵扛着云梯冲过护城河,架在城墙上,往上爬。
刘行钦于城南挥师猛攻。
麾下皆是魏博老牌牙兵,平日里骄横桀骜,闹饷争利、寻衅逞凶个个拔尖,嘴上把勇悍挂在嘴边;可真到攻城攀墙、拿命填阵的死战关头,便没了平日张狂——不是不敢打,是不愿拼命、惜命滑头。
云梯搭牢城墙,士卒慢吞吞挨上去,肯往上爬,却不肯冒死争先;箭石落下来、滚木砸两声,便下意识缩身躲护,进退迟疑,不肯硬顶死冲。没人敢打头阵豁命,只肯跟着大队蹭步,怕伤、怕残、怕白白送了性命。
那赵黑子依旧光着膀子扛盾,嘴上骂骂咧咧壮声势,敢往前压、敢贴墙列阵,也敢顺着云梯往上挪几步;可绝不当第一个登城的出头鸟,眼神瞟着城头刀矛矢石,脚下故意磨蹭,混在人群里随波而动——能蹭功劳就蹭,能少流血就少流血,凶悍留三分,滑头藏七分。
整队牙兵看着阵型汹汹、煞气在外,动手也算敢动手,就是不肯死战拼命:敢缠斗、敢压阵,唯独不肯拿命硬填城头险地。
城头上乱成一团。
张彦带着亲兵西处堵漏,但哪里堵得住?东边塌了一块,西边又倒了一片。朱温的兵从北面爬上城墙,刘行钦的兵从南面杀进去,城里的守军西面受敌,死的死,降的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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