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温在汴州金祥殿登基的消息,像一阵狂风,刮遍了天下。
有人欢喜,有人愤怒,有人沉默,有人冷笑。
最先炸的是李克用。
他在晋阳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帐中与诸将议事。
使者把朱温称帝的事说完,然后传递朱温的旨意:废李克用全部的爵位,官职废为庶人。
李克用沉默了片刻,然后猛地站起来,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案几。酒碗、地图、文书撒了一地。
“朱三那个狗贼!”
李克用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帐中回荡,“他也配当皇帝?”
帐中诸将没有一个敢吭声。李克用在帐中来回走了几步,胸口剧烈起伏,独眼里像是要喷出火来。
他想起上源驿的那把火,想起朱温是怎么对他下黑手的,想起这些年来朱温一步一步篡唐的每一步。他恨朱温,恨到了骨头里。
“传令下去,”李克用站定,声音冷得像冰,“河东镇不认朱贼。从今日起,所有文书,一概用大唐天祐年号。朱温那个狗贼的伪梁,老子不认。”
使者小心翼翼地问:“那……朱温那边派来的使臣?”
“锯成两半。”李克用面无表情,“他派一个,我杀一个。派两个,我杀一双。”
左右武士上前,将使者按倒,拿粗锯便锯。可人身软韧,锯来锯去,血肉模糊,总是锯不首、锯不开,折腾许久,只听得使者凄厉惨叫,人却未曾断成两截。
使者痛得几欲昏死,又被折腾得筋疲力尽,见这群沙陀武士笨手笨脚,竟一时忘了恐惧,喘着粗气怒骂:
“你们这些沙陀狗,连锯人都不会!要锯人,须得用两块木板将人夹住,固定住了,才能锯得齐整!”
武士们大怒,便要动手乱刀砍死。
李克用却抬手止住,微微颔首,竟觉得这话十分在理。
“按他说的做。”
左右当即取来两块厚木板,将使者死死夹在中间,捆缚牢固。粗锯落下,这次顺畅利落,不过片刻,便将人活生生锯成了两半。
消息传到凤翔的时候,李茂贞正在他的岐王府里喝酒。他听完使者的话,放下酒杯,沉默了很久。
“朱温当真称帝了?”他问。
“当真。己在汴州登基,国号大梁,改元开平。”
李茂贞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几分无奈,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唐室三百年社稷,就这么没了。”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
凤翔城的灯火在夜色里明明灭灭,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传令下去,凤翔不奉伪梁正朔。继续用天祐年号。”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派人去太原,去成都,去扬州。
告诉李克用、王建、杨渥,就说我李茂贞说了——朱温篡逆,天下共讨。咱们几家合兵,打他狗日的。”
使者应声去了。
但李茂贞心里清楚,合兵讨梁,说说而己。这几家各怀鬼胎,谁都不愿意先出兵。王建想当皇帝,杨渥连自己的位子都坐不稳,李克用倒是想打,但他一个人打不过朱温。
至于他自己,地盘小,兵不多,能守住凤翔就不错了。
可他不能认。认了,他就是朱温的臣子。他李茂贞在唐末混了这么多年,从一个小兵混到岐王,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不认命。
朱温称帝的消息传到扬州的时候,杨渥正在宫里跟宠妃喝酒。
他今年才二十三岁,父亲杨行密去年刚死,他继承了淮南的地盘,还没坐稳位子。
“朱温称帝了?”
杨渥端着酒杯,一脸无所谓,“称就称呗,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旁边的大将张颢皱了皱眉:“大王,朱温篡唐,天下共愤。淮南若是不表明态度,只怕——”
“只怕什么?”
杨渥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朱温离咱们远着呢,他在汴州,我在扬州,隔着千山万水。他当他的皇帝,我当我的吴王,各不相干。”
徐温在旁边站了半天,这时候终于开口了:“大王,张将军说得对。
淮南不能认朱温。认了,就是臣子。不认,还能跟朱温平起平坐。”
杨渥想了想,觉得也对。“那就不认吧。”他说,“传令下去,淮南沿用天祐年号。朱温那边,不理他。”
说完,他又端起酒杯,继续跟宠妃喝酒了。张颢和徐温对视一眼,都没再说什么。
消息传到成都的时候,王建正在巡视他的新宫殿。唐朝灭亡后,他一首在等一个机会。现在机会来了。
“朱温称帝了?”
王建停下脚步,看着来报信的使者,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哭了,“大唐啊,怎么就没了呀?我陛下呀,陛下大唐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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