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义渠烽火

六月，咸阳的暑气还没上来，陇西的急报己到了。

义渠王翟戎，率五万骑，出皋兰，破狄道，掠临洮，陇西震动。边军溃散，校尉李信死守狄道，发书求援。

昭襄王在朝堂上将急报一摔：“义渠狼子，敢犯我边！谁愿往征？”

殿下武将皆低头。义渠是西戎大国，控弦十万，来去如风，不好打。且秦国刚经内乱，兵力未复。

陈望出列：“臣愿往。”

昭襄王看他：“陈卿，你有多少人？”

“铁鹰锐士三百，黑冰台一千，再加陇西边军，可凑两万。然兵不在多，在谋。臣请以谋破敌，不正面交锋。”

“何谋？”

“反间，联姻，疲敌，分而化之。”陈望道，“义渠内分三部：翟戎部最强，居皋兰；白羊部次之，居湟中；休屠部最弱，居鲜水。三部向不和，翟戎称王，白羊、休屠不服。我可遣使联白羊、休屠，许以重利，共击翟戎。再联月氏、乌孙，从北、西夹击。翟戎西面受敌，必退。”

“月氏、乌孙，肯助我？”

“月氏与义渠有世仇，乌孙贪财，可赂之。”陈望顿了顿，“且臣在陇西时，与月氏王子有过一面之缘，或可说服。”

昭襄王沉吟：“此计需时，义渠寇边急，如何缓之？”

“以守代攻。命李信死守狄道，拖住翟戎主力。臣率铁鹰锐士、黑冰台，袭其粮道，扰其后方。义渠人重掠轻守，后方必虚。待其疲，再合击。”

“好！”昭襄王拍案，“寡人予你全权，陇西军政，皆由你节制。另，赐你虎符，可调陇西、北地、上郡三郡兵，合五万。务必破义渠，扬我国威！”

“诺！”

散朝，陈望回府点兵。老默、范雎、吕泽皆在，铁鹰锐士三百人己集结。黑冰台千人，分驻各地，需时间召集。

“老默，你带黑冰台丙组，先行入陇西，散播谣言：翟戎欲吞并白羊、休屠，己暗中调兵。务要让白羊王、休屠王生疑。”

“范雎，你带重金，出使月氏、乌孙。月氏许以义渠草场，乌孙许以金银丝绸。要快，两月内，必须成。”

“吕泽，你随我，率铁鹰锐士，即日出发，赴狄道。”

众人领命。陈望又入宫，见昭襄王，请一道和亲诏——以宗室女嫁白羊王子，结盟。昭襄王允，选宗室女嬴玉（虚构），年十六，封“平戎公主”，随行。

三日后，陈望率军出咸阳。铁鹰锐士三百骑，黑冰台甲组二百人，再加公主仪仗、嫁妆车队，浩浩荡荡向西。

行至陈仓，遇刺。

这次不是人，是“天灾”。山洪暴发，冲断道路，车队被困山谷。陈望令扎营，等水退。夜，营地遇袭，来者黑衣蒙面，不似义渠人，倒像中原死士。

“护公主！”陈望拔剑，率铁鹰锐士迎战。

死士约百人，武功高强，目标明确——公主车驾。陈望死战，杀三十余人，擒一活口。逼问，那人咬舌自尽，但袖中落下一枚玉佩，刻“魏”字。

魏国？庞涓？陈望心一沉。庞涓知他赴陇西，派人截杀，是怕他破义渠后，秦无西顾之忧，可全力东出伐魏。

“加速行军，夜不解甲。”陈望下令。

五日后，到狄道。狄道己被围十日，城外义渠大营连绵，旌旗蔽日。李信在城头，见援军至，开城门迎入。

“陈都尉，你总算来了！”李信浑身是血，左臂缠着布，“义渠人连攻十日，我军死伤过半，箭矢将尽。再晚两天，城就破了。”

陈望上城，望城外。义渠骑兵正在集结，准备新一轮进攻。主将大纛下，一人金甲红袍，是翟戎。

“翟戎亲自来了？”陈望问。

“是。他扬言，要生擒秦王妹，做阏氏。”李信咬牙。

陈望冷笑，对吕泽道：“让公主登城，露一面。”

吕泽迟疑：“军侯，这……”

“照做。”

嬴玉被扶上城头。她虽年幼，但镇定，着一身红衣，在城墙上迎风而立。夕阳余晖照在她身上，宛如神女。

义渠军哗然。翟戎在马上，眯眼看了片刻，挥手，进攻暂停。

“他在等什么？”李信问。

“等我们出城谈判。”陈望道，“传话，明日午时，我与他阵前一会。”

“太险！翟戎狡诈，会下黑手。”

“所以要带足护卫。”陈望看向铁鹰锐士，“三百人，够了。”

当夜，陈望与老默、范雎（己出发）飞鸽传书，知白羊、休屠己有回音：愿结盟，但需秦军先击翟戎，他们再响应。月氏、乌孙还在谈。

“不够。”陈望对李信道，“我们得先打一仗，让白羊、休屠看到秦军能战，他们才敢动。”

“可我们人少……”

“人少，才要奇袭。”陈望摊开地图，“你看，翟戎大营在狄道北五里，背靠洮河。洮河上游有一处水坝，是早年羌人所筑，现己废弃。若决坝，水淹大营，义渠军必乱。我们再趁机出城掩杀，可获小胜。”

“水淹？可会伤及百姓？”

“坝小，水缓，只淹营地，不淹民田。”陈望道，“且雨后初晴，正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