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甘的李自成，自信的多尔衮

在朱慈烺紧锣密鼓布置时，北方大战依旧频发。

一片石激战后，李自成率军仓惶逃回北京城，随后称帝南下，而清军紧追不舍，又在庆都、真定等地爆发大战。

李自成不敌，又紧忙率军从山西固关进入山西，留大将马重禧驻守固关。

因顺军撤离，北首隶、山东等地纷纷倒反天罡，一时间，大顺军控制区域仅剩陕西、山西和河南、湖广等部分地方，形势危急。

太原城，作为山西腹地，控扼河东，自大明立国时，洪武帝朱元璋便让二儿子朱棡就藩太原，崇祯十七年二月，太原城被李自成攻破，晋王请降。

而现在李自成站在太原城墙上，望着东北方向，三个月前他气势汹汹渡黄河，进攻山西，兵临顺天府，逼死了大明崇祯帝朱由检，正当他雄心壮志，一统华夏时。

吴三桂与多尔衮合兵，双方在一片石爆发激战，一战把他的老营打废，以至于连北京城、北首隶和山东都放弃了。

太原城北门，镇远门城楼上，因为接连战败，李自成站在城墙，望着底下不断入城的顺军士兵，士气低落，李自成也因宁武关大战和一片石等战，麾下老营损失大半，所以气势有些低落。

“唉.....”李自成叹了一口气，这是自逃离北京城后，为数不多休息时刻。

后面站着不少顺军将领和大臣。

作为李自成麾下大将和绝对心腹，大顺汝侯刘宗敏说道：“陛下，一片石是那狗奴吴三桂突然引鞑子入关，打咱措手不及。”

“我看这太原城城高坚固，集合大军在这干一仗！”

刘宗敏这一说，使得不少大顺军将领抬头。

“对，陛下干一仗！”

“在这跟狗奴吴三桂和鞑子拼了！”

“俺愿做先锋！”

......

不论是袁总第还是刘芳亮都是连连请战。

请战的将领中，有一人不语，正是大顺权将军、文水伯陈永福，因为开封城大战时，射瞎了李自成一只眼，所以陈永福一首坚持抵抗，最后得到李自成折箭释怨，从而投降，驻守太原，节制山西。

不过因为是降将，所以陈永福不怎么说话。

而身为大顺军两大谋士的牛金星则在一旁不停扫视，按往常他肯定拍马屁吗，可现在大顺军士气低落，牛金星可不敢说话》

反观宋献策，则是不慌不忙，拿出自己拿手的把戏，卜卦！

随着龟壳落地，露出三枚铜板，宋献策掐手一捏，拍手笑道：

“陛下，吉象啊~”

刘宗敏正烦躁，闻声怒道：“宋矮子，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弄你这套把戏，刀枪不如你这龟壳子可信么？”

“捷轩莫急，”李自成抬手止住刘宗敏，独目看向宋献策，“军师，是何吉象？且说说看。”

宋献策不以为忤，对刘宗敏笑笑，转向李自成，声音清朗：“陛下，臣观此卦，虽有险阻，然潜龙在渊，亢阳有悔。”

“陛下顺天应人，开创大顺，克破京师，此乃神州气运所钟，目下虽有小挫，然气运未散，根基未摇，山西表里山河，陕西更是龙兴根本之地。”

“只要陛下暂返西安，以陛下之威，振臂一呼，陕甘三边忠勇之士必然景从，届时精兵再聚，粮秣重整，东出而战，何愁不能击溃吴三桂与东虏，光复山河？”

一番话，说得李自成眉头渐展，胸膛也不自觉地重新挺起。

他环视城下，又望向东面，沉声道：“军师所言，甚合吾心，北京繁华，非我辈立根之本，今山西、河南大部仍在我手，背靠三秦故土，足可与之周旋，只要重整旗鼓，何愁不能重夺京师！”

他猛地转身，目光扫过众将，最后落在陈永福身上，唤道：“文水伯！”

陈永福身躯一震，疾步上前，单膝跪地：“臣在！”

李自成看着他，独目中神色复杂，最终化为决断：“这太原重镇，还有山西防务，朕就托付给你了，务必坚壁清野，稳固城防，给朕死死挡住东虏兵锋！”

“待朕回陕，募集三边锐士，整军完备，必率大军东来，与你在此会师，届时，我等再重打北京城

李自成想让陈永福殿后。

陈永福听闻这话，也想到当年郏县之战，孙传庭战败，自己也被留下当后卫阻挡李自成，那时，他投降了。

现在他不想投降！

“末将遵命~”陈永福坚定回道。

李自成深深看他一眼，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下令：“传令，大军稍作休整，即日开拔，西返西京。”

“遵旨。”

旌旗再次摇动，李自成带着刘宗敏、宋献策、牛金星、袁宗第、刘芳亮等核心文武，率大军主力离开了太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