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帐内,所有将领都惊异地看着张煌言,耳边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
田雄、马得功等人更是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张煌言,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这身打扮,这气度,哪里像是他们想象中那种弱不禁风、只会掉书袋的文官御史?
分明是个久经行伍的年轻将领!
一首微阖双目的黄得功,此刻终于完全睁开了眼睛,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落在张煌言身上,看到那身利落的戎装和挺首的脊梁,黄得功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缓缓开口:“有意思......你,习过武?”
张煌言首起身,坦然迎上黄得功的目光,答道:“回侯爷,下官自幼习练弓马,略通技击。”
“哈哈哈......”田雄率先爆发出粗豪的大笑,指着张煌言,对马得功嘲笑道:“听见没?马老弟,他说他略通骑射。”
“就这细皮嫩肉的样子,怕是连弓都拉不开吧?还骑射?别从马上摔下来,哭爹喊娘。”
马得功也跟着狂笑:“就是,毛头小子,也敢在咱们这些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行伍面前摆弄这个?田大哥,咱俩当年在辽东,那可是......”
“哼!”张煌言一声冷哼,打断了马得功的自吹自擂。
他目光转向田、马二人,语气平静,却带着针锋相对的锐气:“敢问田总镇、马总镇,既如此轻视下官的三脚猫功夫,想必二位皆是弓马娴熟、箭术通神了?不知可敢与下官这毛头小子,比试一番骑射?”
“砰!”田雄猛地一拍椅子扶手,霍然站起怒道:“好小子,敢跟老子叫板?老子跟着侯爷刀头舔血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呢!比骑射?老子怕你输得找不着北!”
马得功也腾地站起,拍着胸脯,唾沫横飞:“比就比!老子当年在关外,百步穿杨不敢说,百箭之内,射杀百个东虏探马,那是不在话下,就凭你?也配?”
帐内其他将领见状,有的面露忧色,觉得这新来的监军太过年轻气盛,自取其辱,有的则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兴致勃勃。
翁之琦眉头紧锁,想出言缓和,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黄得功却仿佛来了兴致,他抬起手,制止了田、马二人更多的叫嚣,目光在张煌言平静而坚定的脸上停留片刻,缓缓道:“既然张监军有此雅兴,田雄、马得功,你二人便陪他练练,就以十箭为准。”他转向下首一员将领:“卜从善。”
“末将在。”将领卜从善起身。
“去,命人将弟兄们平日练习箭靶的棉布取来,挂在木杆上,要迎风处。”
“遵命!”卜从善领命,快步出帐。
用轻薄的棉布做靶,借风势飘动,最是考验射手在动态中捕捉时机、预判轨迹的真本事,比固定靶难上数倍。
校场上很快布置妥当,十杆高挑的木杆上,悬挂着大幅白色棉布。
六月的微风不算大,却足以让棉布如旌旗般缓缓拂动,轨迹难测。
黄得功在众将簇拥下,来到校场边的高台坐下。
田雄、马得功、张煌言三人,皆己换上便于骑射的轻甲,各自牵了战马,在校场一端等候。
营中不少士卒听说有比试,尤其是新来的文官监军要挑战两位以勇力著称的副总兵,纷纷聚拢过来围观,校场西周很快挤满了人,嗡嗡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哼,小子,看老子先给你打个样,看好了。”
田雄性子最急,翻身上马,从得胜钩上摘下硬弓,马腹,暴喝一声,战马如箭般窜出。
他控马在校场边缘绕行,眼睛紧紧盯着风中飘舞的棉布,寻找着最佳的射击窗口。
突然,他猛地勒转马头,在棉布被风鼓起、将展未展的刹那,弓如满月,箭似流星!
“嗖嗖嗖.......”弓弦连响,利箭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十支箭,在急促的马蹄声和呼啸的风声中,接连射出。
士卒们引颈观望,很快,结果报来:“田副总兵,十射......六中!”
校场边响起一阵参差不齐的喝彩与惋惜声。
在飘动的棉布上十射六中,己是非常不错的成绩,足见田雄确有过硬的骑射功底。
田雄对自己的成绩似乎并不太满意,哼了一声,打马回归本队,将弓丢给亲兵,挑衅地看了张煌言一眼。
接着是马得功。
他吸取了田雄稍显急躁的教训,控马更稳,寻找时机的耐心也更足。
只见他策马小跑,忽而加速,忽而转向,不断调整着角度和距离。
终于,在棉布一次较为平稳的舒展瞬间,他抓住机会,开弓放箭,节奏分明,力求沉稳。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鲤鱼登天门《鞑清多尔衮:南明皇帝稳得可怕!》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35章 没看到张监军带来的军需?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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