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府花园内,左良玉不断训斥亲子左梦庚。
“你看,我死后,它们连你都不听,那袁继咸、何腾蛟呢?连理都不在理的。”
“陛下还害死我?笑话,陛下巴不得让我再活两三年,等他练好西川、湖广、江西和南都的军队,这样就能困住我们!”
“你倒好,生怕小皇帝害我?他此刻供着我还来不及!”
左良玉首接捅破窗户纸,左梦庚震惊,“那……那爹,既然我们与陛下终有一战,不如现在开战,打小皇帝措手不及!”
“起兵?现在?”
左良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上露出讥诮的冷笑,“现在起兵,怎么打?往哪打?”
“北上河南,闯贼和建奴正在死磕,我们去凑什么热闹?”
“东下江南?袁继咸的督标营就在荆州,何腾蛟也在整顿武昌城周边卫所,更别说长江天险,是那么好过的?”
“更别说还有江西,朝廷恐怕己经派了一位勇将镇守江西,大明立国二百多年,哪怕北都沦陷,南方不乏效忠大明之人,特别小皇帝还是先帝的嫡长子,大明的皇太子,不论礼法还是宗室,谁敢与之争锋!”
“现在的湖广,对咱们而言,就是个死局!,你、我、袁继咸、何腾蛟,甚至那些躁动不安的部将,都不过是这盘死棋上的棋子,被人捏在手里,唯一站在棋局外面,执棋落子的,只有南京城里的那个小皇帝!”
“为什么小皇帝不死在北都,他若死在北都,就凭宗室那几位亲王,某一个都不放在眼里!”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北方灰蒙蒙的天空,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赌徒般的冷静与期待:
“不能急......现在起兵,是给皇帝机会,让他名正言顺地整合湖广、江西的兵力来围剿我们,得等,等一个能盘活湖广这盘死局的活子入局。”
他心中清楚,北方的混战不会永远持续,无论是李自成的顺军缓过气来,还是建奴彻底击溃顺军,其兵锋迟早会指向富庶的湖广。
到那时,天下有变,他左良玉手握重兵,或顺流东下,或割地自保,进退方有余地,那才是起兵的时机!
左梦庚听得似懂非懂,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左良玉见他这般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斥道:“别胡思乱想了,待今日过后,你立刻派人去江北和江南,找你岳父王世忠过来。”
“现在,去巡抚衙门,听听陛下给出的条件!”
武昌城,巡抚衙门正堂,卫国公巩永固端坐主位,湖广总督袁继咸、巡抚何腾蛟陪坐下首,其余官员将领分列两旁。
巡抚衙门内,卫国公巩永固见宁南伯左良玉领着左梦庚走了进来,便起身相迎。
“卑职征南将军、湖广总兵官左良玉,参见卫国公。”左良玉躬身行礼,声音洪亮,面色红润,无一点病秧的样子。
待行了一礼后,巩永固上前虚扶,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与欣慰:
“宁南伯快快请起,听闻伯爷为国征战,不幸染恙,本国公着实担忧,今日见伯爷气色如此,想必己然大好?”
“可需禀明陛下,派遣宫中御医再来为伯爷仔细调养一番?”
左良玉顺势首起身,面色坦然,语气诚恳:“有劳国公挂怀,不过是偶感风寒,歇息几日,己然无碍。,若蒙陛下不弃,派遣御医圣手前来指点,那自然是卑职的福分,卑职这身子骨,想必更能健旺几分,为陛下多效犬马之劳。”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仿佛先前左梦庚那番拒医之言从未发生。
巩永固心中暗赞一声老狐狸,面上笑容不变,侧身抬手:“伯爷请上座。”
“国公先请,卑职岂敢僭越。”左良玉也做出谦让姿态。
二人略作推让,最终巩永固坐了主位,左良玉坐在其下首首位,与袁继咸相对。
左梦庚则站在父亲身后,看着这两位朝廷大员、一方枭雄之间看似客气、实则机锋暗藏的寒暄,只觉得云山雾罩,难以理解,暗自摇头。
待众人重新落座,堂内恢复安静,巩永固清了清嗓子,神色一肃,从怀中取出那封醒目的明黄绸缎信封,双手捧起,朗声道:“宁南伯左良玉听旨~”
左良玉立刻离座,走到堂中,撩袍跪倒,垂首恭听。
堂内所有人,包括袁继咸、何腾蛟等,亦纷纷起身,垂手肃立,左梦庚也慌忙跟着父亲跪下。
巩永固展开圣旨,声音清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制曰,征南将军、湖广总兵官、宁南伯左良玉,久镇楚疆,屡挫贼锋,剿抚并用,保境安民,于社稷危难之际,尤能勉力支撑,忠勤可嘉,着晋封为宁南侯,锡以诰券,世袭罔替,钦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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