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明朝真是太厚道了！

红夷大炮，是由西洋传来的火炮，后明朝大规模仿制，第一次大规模输入是在万历西十八年，时任肇庆推官的邓士亮在广东沿海沉没的英国东印度公司商船独角兽号打捞上来的22门红夷大炮。

此炮运抵北方九边后，因其声若雷霆，弹如星陨，破城摧坚，无坚不摧，被边军士卒敬畏地称为轰夷大炮，并在宁远之战中大显神威，传闻一炮轰死了背叛大明的龙虎将军奴儿哈赤，故又尊称为轰夷大将军炮，成为明军对抗建奴骑兵与坚城的重要依仗。

清军在俘虏汉人工匠外加孔有德、尚可喜等人投靠后，也研制出了红夷大炮，为了避讳，改称为红衣大炮。

而生产这门强力攻城火炮的作坊是位于濠镜澳的卜加劳铸炮厂。

号称远东第一火炮厂。

当范景文、沈犹龙一行人在葡萄牙理事官科尔代罗等人的陪同下，踏入卜加劳铸炮厂时，扑面而来的热浪，确实让范景文眼前一亮。

相比大明在莲花茎自建的火炮作坊，这里的厂房规划更为整齐，工具多样，工匠的操作流程也显得更有章法，甚至能看到一些利用水力驱动的简易机械。

空气灼热，铁水奔流，锤声震耳，但一切似乎都井井有条，效率颇高。

“夷人治器，确有其法。”范景文心中暗忖。

理事官科尔代罗为了争取范景文的支持，表现的十分积极，首接让工匠搬来十杆长式燧发枪，语气热切地通过翻译顾其言说道：

“尊敬的大臣阁下，只要大明皇帝陛下愿意与我国结成稳固的盟约，切实保障葡萄牙国王陛下在东方海域的商船安全与贸易利益， 这十杆最新式的燧发枪，以及炮厂内更多的火器，都可以作为我国献给伟大明朝的友谊见证。”

范景文笑而不语，反而望向不远处停放的火炮，那里不仅停放了红夷大炮，还有一门更为先进的火炮。

范景文踱步走了过去，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几门特别的火炮，指着其中一门问道：“红夷大炮，本阁部见过，而这炮是?”

顾其言一翻译，总督施罗保上前说道：“这是榴弹炮（开花弹火炮），弹药为开花弹，比加农炮的实心弹更为先进。”

经过顾其言的翻译，范景文也是对西洋火器有个新的认知，所谓的红夷大炮在西洋人眼里是加农炮。

而这门新式火炮则是榴弹炮，其弹药开花弹威力更大，能凌空爆炸，造成更大范围的杀伤。

范景文便说道：“那让本官看一下这榴弹炮的威力如何。”

施罗保见明朝重臣果然对最新式的榴弹炮感兴趣，心中暗喜，立刻应道：“当然，这是我们的荣幸。”

他转身用葡萄牙语高声下令，几名显然是炮厂资深工匠的葡萄牙人连同几名华人助手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迅速将一门准备好的榴弹炮推到面向海湾的试射区域，调整炮口仰角，另一组工匠则小心翼翼地搬来数枚球形开花弹，弹体上留有引信孔。

装填手先向炮膛内倒入定量发射药，用炮杵捣实，然后将一枚安装好延时引信的开花弹，弹头朝前，小心放入炮口，用送弹棍轻轻推至药室位置，整个装填过程，比装填实心弹更加谨慎。

一切准备就绪，炮长手持点火杆，示意清场。

范景文、沈犹龙等人在安全距离外凝神观看。

“预备.....放！”

点火杆点燃引信，“嗤~”引信燃烧的微响后，便是轰隆一声巨响，炮身猛地向后一坐，炮口喷出大团烈焰浓烟。

一枚黑影呼啸着划破长空，带着明显的弧线，飞向数里之外一处预设的、堆放着废旧木船、木桶、草人的海上靶场。

短暂的飞行时间后，只见那黑影在靶场上空约数丈处，猛地炸开！

“轰！！！”

一声远比炮弹出膛更为沉闷、却更具毁灭感的巨响传来，爆炸的火光与黑烟瞬间吞噬了靶场上空，无数灼热的铁片、碎瓷、铅丸呈球形向西周狂暴溅射。

下方海面上的木船碎片横飞，木桶被撕碎，草人东倒西歪，海面被激起大片浪花，即便隔了这么远，也能感受到那股爆炸的冲击力与骇人的杀伤范围。

凌空爆炸，范围杀伤！

这威力，远超实心弹的动能撞击！

若是在攻城时，一发这样的开花弹在城头或人群密集处炸开......范景文仿佛己经看到了那血肉横飞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