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县城墙不高,守军不到三千。围了三天,运来的攻城器械摆到城前,全军静默,城下黑压压一片,火把在夜风里晃。守军看得见人,听不见声音。
第西天清晨,陆抗带着张盛走到南门下。
“张茂,我是张盛。鄂县守不住了,没必要为了孙氏卖命,降了吧。”
城头上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南门吱呀一声开了。鄂县守将张茂走了出来。张茂走到陆抗面前,站了一会儿。
“我降了。鄂县三千守军,全部编入荆州营。”
当夜,鄂县城头竖起了大汉的旗帜。派下一个副将及西千人守,大军继续南下。
夏口是长江与汉水交汇处,江夏真正的咽喉。守将是孙氏的嫡系。
陆抗摊开夏口的地图。夏口城在汉水入江口,城墙虽不高,但水寨坚固。守将是孙氏嫡系,劝降这条路走不通了。
“水寨是他的命门。”李顺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水寨不破,夏口守军有退路,围不死。水寨一破,他就是孤城。”
“那就烧水寨。”陆抗说,“火船从上游放,东南风鼓帆,顺流而下,撞他的水寨。火一起,他必然分兵去救。水寨是他唯一的退路,他赌不起。”
我点了点头。“他分兵救水寨,北门就空了。正面佯攻,牵制他的注意力。真正的杀招在侧翼。”我的手指划向夏口东侧,“渡口往东有一片浅滩。大船靠不了岸,所以他不设重防。但我们的商船是平底,吃水浅,刚好能过。趁他分兵救火、正面被牵制,李顺带前锋营乘商船从浅滩摸上去,搭云梯登城。”
“侧翼登城,绕到他背后。”李顺的手指从浅滩划向北门城楼,“他腹背受敌,定然慌乱。”
陆抗看着地图。“火攻逼他分兵,佯攻牵制他的主力,侧翼登城断他的后路。三路同时动,他首尾不能顾。”
“火船好造。我们的兵在云梦泽都学过,松木船身灌火油,船头钉铁刺,撞上敌船就钩住。造二十条,两天就能下水。问题是风。”我走到窗边看了看桅杆上的旗,“这个季节,东南风不常有。”
“硬攻呢。”李顺问。
陆抗的手指划向夏口北门。“城墙不高,前锋营扛得住。云梯搭上去,投石机砸城门,两个时辰能破。但守军数千,水寨里还有几十条战船,伤亡不会小。前锋营至少要折数百人。正面硬攻,实乃下策。”
军府里安静了一会儿。
“等。”我说,“等十天。十天之内起东南风,火攻。十天不起,第十一天清晨就硬攻。敌军守了十天,凌晨换岗时最困,云梯搭上去,投石机砸门,用最快的时间破城。同时分一支偏师盯着水寨,不让他从水上走。”
李顺点了点头。陆抗也没有再说什么。
接下来的十天,全军在夏口城外扎营。五万兵分作三班,一班警戒,一班歇息,一班操练。每天轮换,士气不坠。李顺带着前锋营每天在城外擂鼓呐喊,守军被搅得日夜不宁。鼓声时密时疏,有时半夜忽然大作,守军从睡梦里惊起,爬上城头,城下又安静了。十天下来,守军的眼窝都陷了下去。
营后造了二十条火船,泊在上游,现在只缺东风。
第三天,西风。第五天,北风。第七天,无风。第十天,还是没有风。
当夜,李顺把前锋营召集起来。火把映在甲叶上,寒光一片。
“明天凌晨,硬攻。第一队云梯搭上去,第二队跟上,投石机集中砸北门。城门一破,往里冲。偏师盯住水寨,防止他们过来偷袭我军侧翼。”
全军饱餐一顿,刀磨了,甲擦亮了。
我在军府里最后一遍看夏口城防图。前锋营,投石机,偏师,云梯队。每一个位置都标好了。攻城战在兵法中是最不可取的。但这十天,守军被搅得日夜不宁,或许能减少一点伤亡。
陆抗推门进来。
“起风了。”
我抬起头。窗外的旗在风里翻飞。东南风,顺着汉水往上吹,首扑夏口水寨。
“东风来了,真是天助我也。”
火光照亮了江面,二十条火船从上游放下。东南风鼓着帆,火船顺流而下,撞进夏口水寨。火苗蹿上桅杆,映红了半边天。孙氏的战船一条接一条烧起来,水寨里乱了。有人往水里跳,有人往上跑。
“前锋,进攻!”
八十条桨轮快船从上游顺流冲下,桨轮翻涌,浪花溅上船舷。水寨的火光映在江面上,快船破浪而出。
城头上,守军的旗动了。一队兵从北门撤下来,往水寨方向支援。
我看着城头上移动的火把,“李顺,浅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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