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拿下来己半月。水寨重新加固。李顺每日巡江,上下游各二十里。马谡盘过粮仓,夏口存三月,邾县、鄂县各存一月。
江夏不是孤城。夏口到江陵顺流三天。王平在江陵有五千守军,周处在乐乡有两千,姜尔在长沙总揽后方。粮草从洞庭湖顺流运来,沿途设两处中转码头,各留五十人守备。
半月后,斥候来报:诸葛恪在建业集结水军,战船五百,兵约六万。诸葛恪亲自领兵。
当夜,军府。沙盘上江东水道标注分明。
我把众人叫来。“诸葛恪亲自带六万水军来夺江夏。东吴水军优良,正面硬扛我们吃亏。都说说,怎么打。”
陆抗看着沙盘,手指从建业沿江划到夏口。“逆流半个月,兵疲船慢。我们有城头投石机、快船。账面我们输,但江夏城防和火船是我们的优势。不过丁奉吃过的亏,诸葛恪不会再吃第二次。”
“城防怎么布。”李顺问。
陆抗手指点了点邾县。“邾县地势高,城头配投石机西架,城墙内侧堆滚木。快船二十条泊在岸边,敌船靠岸就冲出去,冲乱队形就回。拖住即可。”
手指划向鄂县。“鄂县离夏口最近,顺流一刻钟就到。守军不出战,守住城墙。敌船靠岸,投石机砸,滚木推。夏口援军一到,内外夹击。”
又划向夏口。“夏口是主城,水寨是命门。水寨己经加固,但还不够。我们就是火攻的水寨,不够防火。”
我想了想。“在水寨外面设铁索三道,索上挂铃铛。他的船冲铁索时,城头投石机正好砸。铁索内侧泊快船二十条,桨轮随时能动。寨门两侧堆湿稻草隔火,寨内每隔十步放一桶水、一桶沙。”
“另外三城每日快船往返两次。他攻哪一城,另两城都来援。他不分兵啃不动,分了兵每一路都不够。”
“好,那城防上没有什么问题了。”
陆抗看着沙盘。“上次烧了丁奉,这次诸葛恪一定在汉水两岸放探子。芦苇荡藏不住。从夏口城内水渠放下去。水渠通汉水,渠口开在城内,他从江面上看不见。要放的时候,闸门打开,船顺渠入汉水,再从入江口冲下去。”
“可就算这样,他也有六万水军。我们只能守不能攻。局势被动,若他围而不攻……”
“不会,他也害怕我们断他后路。”陆抗的手指从夏口划向江陵。“江陵到夏口顺流三天。诸葛恪知道王平在江陵。他全力攻夏口,若王平从江陵顺流而下抄他后路,他的船队被夹在中间。所以他必然守柴桑防王平。分了兵,攻夏口的船就少了。”
“守柴桑要留多少船。”李顺问。
“少说一百条。不然挡不住王平。”
“一百条。”马谡算了一下,“六百变五百,攻夏口的船还是比我们多。”
我忽然开口。“不止。”
陆抗抬起头。
“他从柴桑到夏口,逆流还要走三天。这一路,巡江船看得见他。他分兵守柴桑,主力继续西进,船队就拉长了。前锋到夏口,后队还在柴桑。前后脱节。”
“你想打他的后队?”李顺问。
“不打。他主力到了夏口,不会立刻攻。逆流半个月,兵要歇,船要整。他歇的时候,我们不等他歇好。火船从汉水放下来,趁他船队还在集结,先烧他一把。他不乱,我们不动。他乱了,快船冲出去割他的船队。割断之后不恋战,退回铁索后面。他整队再来,我们再放火船。他歇不好,整不好,耗一天我们就赚一天。”
陆抗看着我。“他要是分出船队去清汉水呢。”
“汉水两岸设暗哨。他的小船进汉水,暗哨看见,火船就不放。他清一次,空手回去。清两次,还是空手。清三次,他就不清了。等他不清了,火船再放。”
“他要是分兵同时攻邾县和鄂县呢。”李顺问。
“邾县和鄂县各留了快船二十条,投石机西架,滚木堆足。他攻邾县,鄂县的快船从南岸渡江抄他侧翼。他攻鄂县,邾县的快船从北岸渡江抄他侧翼。他不分兵啃不动,分了兵每一路都不够。”
马谡看着沙盘。“说到底,我们还是在守。”
“守,但不是死守。”我伸出手指在夏口点了点,“他六百条船,六万兵,逆流半个月,粮草从建业运。我们粮草从洞庭湖顺流下来,三天一趟。他耗不起。守一个月,他粮草就断了。守两个月,他的兵就开始饿肚子。”
“诸葛恪不会退。”陆抗说。
“对,他确实不会退。丁奉折了一百多条船,他是要一雪前耻。如今他在东吴刚站稳脚跟,这次出征必然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粮草将尽,他会逼前锋继续攻。船损过半,他不会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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