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获第二次来的时候,带了一万人。
他学聪明了,不冲河谷了,把营寨扎在山上,西面都布了陷阱。鹿角、壕沟、竹签阵,能用的全用上了。他以为这样就能守住。
诸葛亮没有强攻。他让士兵在山下扎营,围而不打。一天,两天,三天。到了第西天,山上的水源被切断了。孟获的人渴得受不了,半夜摸下山来找水喝,被王平的伏兵抓了个正着。
孟获又被活捉了。
他被押到诸葛亮帐前的时候,比第一次狼狈多了。铠甲歪了,头发散了,嘴唇干裂出血。但他还是梗着脖子,眼睛瞪得溜圆。
“服不服?”诸葛亮问。
“不服!”孟获的声音哑得像砂纸,“你使诈!断我水源,算什么本事?有本事真刀真枪打一场!”
帐里有人笑了。魏延笑的最大声。
诸葛亮没笑。他看着孟获,点了点头。“好,那你回去。准备好了再来。”
孟获愣了一下。他大概没想到诸葛亮会这么痛快地放他。
“记住了,”诸葛亮说,“下次别把营寨扎在没有水源的地方。”
孟获的脸涨得通红,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诸葛亮一眼。那个眼神很复杂,有恨,有怒,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第三次,孟获把营寨扎在了泸水以南。他以为有水隔着,蜀军过不来。
诸葛亮让人在上游扎了筏子,顺水而下,一夜之间渡过泸水,把孟获的营寨围了个水泄不通。
孟获第三次被活捉。
“服不服?”
“不服!”孟获的眼睛红得像要喷火,“你人多势众,打赢了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一对一!”
“好。回去。”
第西次,孟获退到了老巢,把所有的兵力都集中起来,摆出一副决一死战的架势。
诸葛亮没理他。他让士兵在孟获的营寨外面挖了一条深沟,把里面的人困了十天。十天之后,粮草耗尽,孟获的人自己开了寨门。
第五次被活捉。
“服不服?”
孟获咬着牙,不说话。
“不服?”诸葛亮替他说了。
孟获瞪着他,胸膛起伏得厉害。
“回去吧。”诸葛亮挥了挥手,“想好了再来。”
孟获站在那里,没有动。
“你怎么还不走?”魏延不耐烦了。
孟获看着诸葛亮,忽然开口了。“你每次抓了我都放,到底图什么?”
帐里安静了。
诸葛亮看着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说了一句别的:“孟将军,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每次抓了你都杀,你早就死了五回了。”
孟获的脸白了一下。
“但我没杀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孟获没说话。
“因为你死了,南中还会乱。你活着,南中才能太平。”诸葛亮的语气很平静,“你服不服,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族人能不能过安生日子。”
孟获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他转身走了。这一次,他的背影没有前几次那么硬。
第五次和第六次之间隔了半个月。
孟获没有来,斥候说他去了更南边的部落借兵,还找了南中有名的巫师做法,说能呼风唤雨。
诸葛亮听了,只是笑了一下。
“让他借。借得越多越好。”
我不明白。“丞相,他借兵越多,不是越难打吗?”
“难打?”他看了我一眼,“他借的兵越多,欠的人情就越多。等他服了,这些兵就都是蜀汉的兵了。”
我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
他在下一盘很大的棋。每一次擒获孟获,都不是单纯的军事行动,而是在收服南中的心。孟获去借兵,那些部落的人就亲眼看到了蜀军的实力,也亲眼看到了诸葛亮是怎么对待俘虏的。等孟获服了,这些部落也会跟着服。
第六次,孟获借了一万五千人,加上他自己的残部,凑了两万多。他摆了一个大阵,号称“铜墙铁壁”,说这次绝对不会输。
诸葛亮派赵云从侧面绕过去,一把火烧了他的粮草。没粮了,两万人不攻自破。
孟获第六次被活捉。
这次他被带进帐里的时候,整个人都变了。不吼了,不瞪眼了,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树,虽然还站着,但己经没有那股硬气了。
“服不服?”
孟获低着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诸葛亮。
“不服。”
这两个字说得很轻,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帐里没有人笑。因为谁都听得出来,这个“不服”己经不是之前那种“老子就是不服你打我啊”的硬气了。它是一种认命之后的挣扎,像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根稻草。
“我知道你不服。”诸葛亮说,“没关系。回去再准备准备,下次来的时候,多带点粮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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